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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九宫易理屠死士,双道合鸣镇幽狱

    天地间的日光,被一方厚重如玄铁、寂灭吞万象的天幕,轰然遮断。
    黑风岭以南,千里运河本还泛著开阳星君遗留的淡金星辉,灵雾裊裊,水波温柔,可自东天尽头滚来的死寂黑云,却以吞噬一切的姿態沉沉压落。云层不飘不盪,无风无雷,只有令人灵魂发寒的幽寂,所过之处,光线熄灭,空间扭曲,连天地法则都发出细碎的哀鸣。
    虚空裂开一道百丈幽隙,隙间浮动著破碎的神魂与哀嚎的灵体,一道身披幽狱骨甲的身影缓缓踏出。甲冑之上鐫刻著亿万冤魂凝成的纹络,每一道都在疯狂吸食天地生机,枯瘦身躯之中,蕴藏著炼虚巔峰的恐怖威压,双目之处,只有两簇寂灭黑火静静燃烧。
    寂灭议会,七大护法之一——幽狱护法。
    他身侧,三尊凶焰滔天的魔將分立左右。
    影齿魔將半隱於空间褶皱,利爪泛著撕裂虚空的寒芒,专司刺杀;裂魂魔將头颅硕大,口器裂至耳根,周身环绕著震碎金丹的魂啸音浪;断脉魔將身躯如枯木,双手所触之处,灵脉寸断,草木飞灰,正是生道的天生克星。
    三尊化神巔峰魔將之后,一百零八尊寂灭死士如雕塑般矗立,无魂无念,只知杀戮,悍不畏死。
    运河河床之上,玄清子脚踏坎乾需运阵阵眼,淡金色阵纹如流水环绕,与地脉、水运、文气三脉相连,撑起一道护持十里河道的灵光罩。可下一瞬,一股凶厉到极致的气息从天穹砸落,闷沉的震鸣直透灵魂深处。
    “咚——!”
    阵壁光芒骤然黯淡,玄清子指尖阵纹瞬间崩开三道裂痕,胸口如遭太古凶魔撞击,一口金色道血喷洒而出,落在阵纹之上,瞬息便被寂灭之力腐蚀得乾乾净净。
    苍梧子猛地踏地,大地隆起数十丈高的地脉巨手,想要撑住崩裂的阵基,可巨手刚一成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化、崩解。断脉魔將的腐灵之力,早已顺著地脉长驱直入。
    河岸高坡之上,墨尘子羽扇停在半空,眉头紧锁。他不擅正面强攻,却能观天地气机,辨阴阳走势,可此刻映入他心神的,只有一片漆黑死局,所有气机推演,皆被寂灭之力强行斩断。
    黑风岭主峰通明殿內,炎凌雪端坐殿中,火凤神光轻柔环绕周身,一手轻轻贴在小腹之上。腹中先天道胎林念生的胎光微微颤动,似在感知天外凶兆,发出无声的预警。
    幽影立在殿门正中,金黑双瞳洞穿虚空,直视千里之外的寂灭黑云;云澜身形半隱暗影,指尖碎空之力流转,將十里空间彻底锁死;镇岳如一尊太古石神,双脚扎根地脉,筑起三重看不见的防御壁垒。
    “来了。”幽影声音冷澈如冰,“是议会的真正刀刃。”
    下一瞬,一道青碧神光自通明殿破空而起。
    林辰凌空而立,道袍猎猎作响,身后太古地龙虚影舒展鳞甲,金光熠熠,与建木光柱遥相呼应。左袖之上,开阳星纹自发亮起,一缕温和却威严的天星之力静静流淌。他抬眸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视线相撞的剎那,虚空炸开一圈无形涟漪。
    黑云轰然裂开。
    幽狱护法缓步踏出,周身空间层层摺叠、破碎、重组,每落下一步,脚下便浮现一座丈许大小的幽黑囚笼,笼內神魂哀嚎,法则哀鸣。他盯著林辰,声音如同万千魂魄被同时碾碎,沉闷而诡异。
    “林辰,本座幽狱,寂灭议会七大护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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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轰——!”
    万丈幽黑囚笼横贯天地,轰然成型,將整条运河、两岸百姓、木衍修士、阵基灵脉,一网打尽。空间瞬间凝固,灵气彻底断绝,声音消失,光线被吞,天地之间,只剩下冰冷死寂的囚笼,与笼中无处可逃的生灵。
    玄清子阵纹彻底崩碎,再度喷出一口道血;苍梧子地脉之力被强行掐断,双膝微微弯曲;墨尘子眼前气机全乱,再也推演不出半分生路。岸边百姓瘫软在地,孩童嚇得忘记哭泣,老者闭目静待死亡,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每一个角落。
    幽狱护法居高临下,俯瞰笼中眾人,心中杀意翻腾。他以空间锁身,以腐灵断脉,以魂啸乱心,以死士围剿,在他看来,林辰已是瓮中之鱉,无论战与退,皆是死路一条。
    林辰凌空不动,周身气息沉稳如岳,没有半分慌乱。他目光扫过囚笼方位、阴气流动、魔將站位、死士排布,忽然侧首,声音清和沉稳,只传入身旁墨尘子耳中。
    “墨尘子,以《易经》观眼前危局,是何卦象?”
    墨尘子心神一振,立刻收摄杂念,以易理审度全局,羽扇轻收,沉声作答:“回盟主,敌居坎位,坎为水、为险、为陷、为阴邪,主囚笼、主寂灭、主诡袭;我等被锁坤位死宫,坤为地、为眾、为柔,被阴气压制,天地不交,是否卦之象——闭塞不通,危难临头。”
    “否卦,天地不交,万物不通。”林辰微微頷首,眸中光芒愈发明亮,“他以险困我,以阴克我,以力压我,就是要逼我亢龙有悔,乱我道心。但你我皆知,易之道,不在力敌,而在变化;不在刚猛,而在化转。”
    墨尘子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盟主之意,是否极泰来?”
    “正是。”林辰抬眼,目光落在囚笼最薄弱的空间节点之上,声音轻淡,却定乾坤,“天地不交,便以九宫之气交之;险陷困身,便以需卦之道待之;阴气压顶,便以离火之明破之。你我不需硬撼他的战力,只需转阴阳,换位次,引气机,定阵眼,以易理破他囚笼,以智慧破他杀局。”
    墨尘子瞬间通透,周身易理气机轰然运转:“属下明白!请盟主下令,玄清子即刻布后天九宫易位阵,乾天镇其锋,坤地安万民,震雷破其笼,巽风清其邪,坎水復灵脉,离火照其虚,艮山固地基,兑泽毁其心!以易驭阵,以阵破法,不战而屈人之兵!”
    “准。”林辰淡淡一笑,“你执九宫易理,我执生道本源,今日便让他们看清,战力可困人身,智慧却可开天地。”
    话音落下的剎那,墨尘子羽扇疾挥,洛书九宫、后天八卦之气机如流光四射,瞬间落入八方方位。玄清子瞬间会意,不顾道基震盪,阵指翻飞,將崩裂的坎乾需运阵与九宫易位阵强行合二为一;苍梧子猛地踏地,引动地龙地脉填入坤位与艮位,死死稳住生死玄关。
    天地气机,轰然逆转。
    幽狱护法脸色骤变,他不懂易理,更不知阴阳转替,只感觉自己布下的空间囚笼,竟在自行鬆动、瓦解、崩裂。他怒不可遏,厉声咆哮:“混帐!你做了什么!”
    守尘缓步踏出,右手稳稳握住腰间魔剑剑柄。剑身金光澄澈如烈日,昔日魔性早已被生道彻底净化,只剩下守护苍生的凛然正气。他没有去看狂怒的幽狱护法,目光只轻轻落在身后惶惶不安的百姓,再落至身旁那道青色身影之上,沉稳如山,坚定如石。
    苏青青裙微动,轻抬步履,与守尘並肩而立。眉心木神印记缓缓亮起,青碧如玉的木神本源之力自周身流淌而出,髮丝间草木清香漫捲,与囚笼內刺骨的寂灭死气形成天地之差。
    一人执剑,镇杀邪魔;一人掌生,护佑万灵。一左一右,一剑一文,一肃一柔。
    守尘指尖微微一紧,剑身嗡鸣作响,剑鸣清越,似与他的心意產生最真切的共鸣。苏青掌心轻按大地,草木气机顺著指尖缓缓流转,柔和而坚定,如与她的道心完全相合。
    两人自相识以来,一路相伴,一守一护,一刚一柔,从未有过此刻这般默契。无需言语,不必眼神交匯,更不必半分示意,只因为——道同源、心同理、意同归。
    守尘所修,是剑中正道,以杀止杀,以战护生,剑下无冤魂,只斩世间恶;
    苏青所修,是木神大道,以生养生,以和安定,身含天地慈,护尽天下灵。
    一文一武,一柔一刚,一阴一阳,正是天地造化最完美的相济之理。
    在这绝境囚笼之中,在这万民將危之际,在这生死一线之间——
    两人的道基,在天地气机的牵引下,第一次彻底共鸣、彻底交融、彻底合一。
    淡淡的光晕自两人体內缓缓溢出,金色的剑意与青碧的生机轻轻缠绕,如丝带相綰,如灵脉相通,如心意相连。空气中流淌著看不见的道韵,温柔、澄澈、庄严,又带著一丝悄然滋生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在光影间轻轻荡漾。
    守尘猛地拔剑!
    “錚——!!!”
    剑光冲天而起,如金龙贯日,硬生生撕裂寂灭囚笼的黑暗一角,金光浩荡,直衝九霄。
    “魔生归一·镇邪!”
    苏青同时双手按地,眉心木神印光芒暴涨!
    “嗡——!!!”
    万千生命藤蔓自河床之下疯狂暴涨,如青色神龙盘绕天地,根须扎入地脉,枝叶撑开苍穹,青辉普照,万灵復甦。
    “木神本源·万灵守护!”
    金色剑气贯空,青碧生机覆地。剑意在先,文气在后;文气养剑,剑气护生。
    两道力量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在囚笼中央轰然相融,缠绕、旋转、升华,化作一道数十丈宽的阴阳道轮!金青二色流转不息,刚柔並济,文武相融,生出一股远超两人修为总和的无上伟力。
    这是两种大道的完美契合,这是两颗道心的真正相拥。
    文以载道,剑以行道;文安人心,剑定妖邪。
    天地之间,虚空震颤,大道共鸣,四个由光纹凝成的古老大字,缓缓浮现,响彻四方,震彻灵魂——
    文剑同生
    影齿、裂魂、断脉三尊魔將同时被震得倒退出数十丈,周身寂灭之力剧烈动盪,险些当场溃散。
    幽狱护法空洞的双眼之中,寂灭黑火疯狂燃烧,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五指弯曲,周身空间剧烈坍缩,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漩涡之內,神魂碎裂,空间崩塌,生机泯灭,一道足以秒杀炼虚境的巨爪,缓缓凝聚成型。
    “幽狱·噬魂裂空爪!”
    灭世巨爪从天而降,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压,直扑林辰与下方万民。
    玄清子闭目待死,苍梧子咬牙硬抗,墨尘子易理气机全开,准备以自身神魂补全阵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辰缓缓抬眼,眸中无惊,无惧,无怒,只有一片澄澈如天地初开的生道之光,与易经轮迴变化的通明智慧。他身后地龙虚影仰天咆哮,龙吟震碎裂魂魔將的魂啸音浪;左袖开阳星纹爆发万丈星光,天星之力直贯九霄;脚下生道灵气如海啸喷涌,与建木、地脉、万民信仰、九魂之力彻底共鸣。
    “否极泰来,易破万法!”
    林辰指尖轻落,三道道诀同声而出,响彻天地。
    “开阳律剑·破妄!”
    “生道·万灵归心!”
    “建木·地龙镇狱!”
    白金星光、青碧生道、太古地龙之力,三者合一,如天柱倒塌,轰然砸落。
    幽狱囚笼寸寸崩裂,噬魂裂空爪瞬间蒸发,空间碎片漫天飞舞,寂灭死气被强行净化。天光重落人间,千里运河重见光明,囚笼破碎的声响,如同寂灭势力溃败的丧钟。
    幽狱护法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条手臂被星光生生斩断,黑血喷涌,神魂被开阳之力洞穿,炼虚巔峰的修为轰然崩塌。他低头看著自己残破的身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精心布局、稳操胜券的碾压之战,在林辰与墨尘子的易理智慧面前,不堪一击。
    “守尘,斩影齿!”
    “苏青,封裂魂!”
    “玄清子,困断脉!”
    “苍梧子,復灵脉!”
    “墨尘子,定战局!”
    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篤定,一字一句,落在战场每一处角落,如同天地律令,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五人同声应喝,气息共振,直衝云霄。
    守尘身形一闪,金色剑光再度腾起,这一次不再是守护,而是诛邪的绝杀。剑光轻灵却凛冽,不带半分戾气,却含著天地正道的威严,径直穿透影齿魔將的神魂本源。魔將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躯便在金光之中一点点消融、溃散,最终化为点点飞灰,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苏青青丝轻扬,万千青碧藤蔓如活物般盘旋缠绕,层层叠叠,將裂魂魔將死死捆缚在中央。木神之力温柔却不容抗拒,一点点渗入他的体內,消融暴戾、净化死气、封印神魂,不过片刻,那尊凶神便再也动弹不得,沦为被生机禁錮的囚徒。
    玄清子阵指连点,金色阵纹自河床之下疯狂翻涌,化作层层锁链,將断脉魔將一路向下拖拽。地脉合拢,符文封印,阵光闪烁三次,彻底將其沉入大地深处,永世不得再出世危害人间。
    苍梧子仰天一声低喝,双掌重重按在地面。
    大地隆隆震动,地龙之力顺著地脉奔涌而出,如同金色洪流席捲十里河道。被腐灵毒力破坏的灵脉迅速復原,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龟裂的河床重新弥合,原本死寂一片的河岸,再次恢復了生机盎然之態。
    墨尘子羽扇轻摇,周身卦气骤然沸腾,洛书九宫与后天八卦之力彻底铺开,化作一座看不见却困锁神魂的易理迷阵。
    林辰凌空一指,指尖阴阳二气流转,直接为迷阵定下调子,声音轻淡却与墨尘子心意相通:
    “错卦相逆,综卦相对,互卦相缠,变卦相杀。以幻乱真,以杀止杀。”
    “盟主高明!”墨尘子羽扇疾点,高声应和:“乾错坤、震错巽、坎错离、艮错兑!阴阳顛倒,是非不分!”
    剎那间,天地气机彻底乱了。
    阵中光影疯狂翻涌,前后倒置、左右互换、虚实相生、真假难辨。
    一百零八尊寂灭死士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塑。
    有的看见同伴化作木衍修士,有的看见战友变成凶煞魔物,有的看见天地翻覆、有的看见四面皆敌——眼中所见,全是易经卦变造出的必死幻局!
    玄清子此刻早已忘却道基之伤,阵指翻飞如流光,將坎乾需阵与九宫迷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道印诀落下,便有一道卦位锁死,口中低喝:“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阵锁八方,变卦不息!”
    金色阵纹如天河倒泻,缠死每一寸空间,让死士进不得、退不出、逃不掉。
    苍梧子则踏地狂啸,大地如龙鸣震颤,他双手不断引动地脉艮卦、坤卦之气,夯死阵基、加固迷象,每一拳落下,地面便隆起一道卦位壁垒,吼声震彻四野:“山止地载,卦变无方!让这群凶物,永远困在阴阳乱境之中!”
    两人一主阵、一主基,一御天、一御地,忙得酣畅淋漓、意气风发,將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阵內,才是真正的史诗级炼狱:一百零八寂灭死士本是议会培养的终极杀戮兵器,悍不畏死、战力强横、配合无间,若正面开战,足以横扫一方宗门,即便木衍眾人胜之,也必付出惨痛代价。
    可此刻,他们所有的强悍、所有的默契、所有的战力,全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错卦一变,左边死士挥刃狂斩,眼中却是敌人;
    综卦一转,右边死士暴起突袭,杀的却是同袍;
    互卦一缠,前后死士互相衝撞、兵刃交错、筋骨断裂;
    变卦一杀,幻境丛生,心魔四起,连神魂都陷入疯狂。
    金属碰撞声、骨裂声、嘶吼声、寂灭之力炸裂声……乱作一团,震耳欲聋!
    有的死士一拳轰碎同伴胸膛,却以为斩杀大敌;
    有的死士利刃贯穿队友心口,仍在疯狂发力;
    有的死士爆发同归於尽之术,炸得身边同袍血肉横飞!
    他们越强、杀得越疯、配合越狠,死得就越快、越惨、越彻底。
    这不是战斗,这是易理之下,自我屠灭的终极惨剧。
    苏青与守尘立於阵边,目不暇接,却也不敢鬆懈。
    但凡有一两个死士凭藉凶性衝破卦变缝隙,
    守尘剑光瞬杀而至,乾脆利落,剑剑诛邪;
    苏青藤蔓闪电缠绕,轻轻一勒,便將漏网之鱼彻底净化。
    两人一斩一封、一杀一禁,酣畅淋漓,不给迷阵添半分麻烦。
    阵內杀声震天,血肉飞溅,寂灭黑血染红河床,却又被阵中流转的生道之气不断净化。
    短短数十息之间,一百零八尊堪称人间顶尖杀戮兵器的寂灭死士,自相残杀殆尽,横尸满地,再无一人站著。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墨尘子才缓缓收扇,长吐一口气:“卦变归序,迷阵收功。”
    林辰微微頷首,眸中平静无波:“易之道,不在杀,在化;不在强,在明。”
    战场之上,杀声渐渐歇去,却只剩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每一具残躯,都在昭示著方才那场易理碾压战力的史诗乱战。
    幽狱护法僵在半空,整个人早已彻底呆滯。
    他从始至终都在疯狂怒吼,想要喝止、想要指挥、想要亲自杀入阵中挽回败局,可无论他如何咆哮,声音都被阵內卦变之音彻底吞没。
    他想调动魔气,想打出信號,想让死士停下自相残杀的动作,可九宫迷阵早已顛倒阴阳、混淆视听,一百零八尊死士陷入幻境,连他这位主上都认不出,更不会听令。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精锐、最冷血、最悍不畏死的亲卫死士,在错卦、综卦、互卦、变卦的疯狂切换里,把最狠的杀招、最强的秘术、最决绝的同归於尽,全部砸在自己人身上。
    他目眥欲裂,神魂震颤,胸中翻涌著无尽的暴戾与无力。
    有力使不出,有令无人听,有敌不能杀,有兵不能用。
    他想衝进去,却被阵壁弹回;
    他想施法救援,却被寂灭死士之力反噬;
    他越嘶吼,阵中越混乱;
    他越焦急,死士杀得越疯;
    到最后,几名衝破幻境边缘的死士,竟把他当成了木衍的顶尖强者,红著眼睛朝著他狂扑而来,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幽狱护法又惊又怒又骇,仓促间只能断臂求生,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什么空间囚笼,什么炼虚修为,什么七大护法之威……
    在这座易经九宫八卦阵面前,在林辰与墨尘子的无上智慧面前,他就像一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孩童,所有布局、所有战力、所有底牌,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苦心培养的一百零八寂灭死士,足以踏平任何一方宗门,今日却连敌人一根汗毛都没伤到,便尽数死在自己的刀下。
    眼睁睁看著最后一名死士倒在血泊之中,幽狱护法浑身剧烈抽搐,空洞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种指挥失灵、精锐尽丧、底牌尽碎、无力回天的彻底崩溃。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站立,却四肢发软;
    他想反抗,却道基崩裂、神魂颤抖;
    那一身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护法威严,此刻碎得一乾二净,只剩下魂飞魄散般的狼狈与恐惧。
    双臂垂落,断臂之处黑血汩汩流淌,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牙齿咯咯作响,眼神涣散,面如死灰,连抬头看林辰的勇气都已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输的从来不是战力,而是天地易理,人间智慧,同心同道。
    而此刻,三大魔將早已被逐一镇压,空中只余下这道断臂残魂、道基尽碎、神魂俱裂、嚇破苦胆的幽狱护法,瘫软悬浮,浑身抖如筛糠,彻底沦为丧家之犬,再无半分昔日狂傲。
    林辰缓步凌空而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天光自云层缝隙洒落在他的青碧道袍之上,金光如冕,威严自生,却又带著生道的温和与包容。
    “你寂灭有四大魔帅,七大护法,三十六使徒,百八魔將。”林辰目光平静,声音淡漠,却清晰传遍天地四方,“我护生盟,有九魂灵將,文剑双璧,阵谋地灵,万民同心。”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不带半分杀意,却有著不容侵犯的底线:“今日留你一命,回去告诉寂灭大祭司。生道所在,天人共护。”
    “再敢来犯,我便亲赴你寂灭总部,斩尽高层,荡平根基,让你们永世,不敢再窥人间。”话音落下,林辰屈指轻弹,一道温润却带著绝对压制力的生道金光,缓缓射入幽狱护法眉心。
    不杀,不残,只废魔功,只断魔根,只留一线残命。
    那护法早已嚇破了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如丧家之犬,裹著残躯仓皇遁去,再不敢回头一望。
    直至此刻,笼罩天地多时的寂灭黑云,才终於彻底散尽。日光重临,普照人间,风轻轻吹过,带著草木復甦的清香。
    千里运河波光粼粼,水面重新浮起开阳星君遗留的淡淡星辉,柔和得像一层碎金。黑风岭上,建木光柱依旧直衝云霄,清灵之气漫捲四方,被战火惊扰的天地,终於一点点回到安寧。
    两岸百姓怔怔望著半空那道青色身影,惊魂未定的心臟,一点点落回胸膛。
    孩童从大人怀里探出头,眨著眼睛,不再害怕;
    老者轻轻抚著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工匠与修士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
    下一刻,欢呼声才轻轻响起,渐渐变大,匯成一片温和却真挚的浪潮,不是狂热的嘶吼,而是劫后余生的踏实与敬服。
    “盟主……盟主没事了……”
    “我们……我们贏了……”
    “生道庇佑,护生盟庇佑啊!”
    百姓们缓缓跪下,神情恭敬而安稳。远处十七城邦的使者伏地叩首,彻底归心;万宝阁与七宗残余之人心神俱震,从此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林辰缓缓落下身形,衣袂轻扬,神色平和,激战过后,他身上不见半分戾气,只有一身温润如春风的气度。
    守尘收剑归鞘,气息沉稳,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鬆;
    苏青轻拂青裙,木神灵气缓缓收敛,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安定;
    玄清子、苍梧子、墨尘子三人相视一笑,虽有疲惫,却皆是意气风发。通明殿方向,幽影那道沉稳而肃穆的声音,穿透千里风云,轻轻传来,不带急促,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盟主,秘境深处,最后一缕魔神残印……也该了结了。”
    林辰微微頷首,眸中光芒愈显坚定,却也多了几分从容。
    微风再起,轻柔拂面,携著草木新生的清甜,拂去战场最后一缕喧囂;天光澄澈,暖意融融,天地间重焕生机,万物自在舒展,静静生长。
    一场惊心动魄的惊天鏖战,便在这安稳平和、岁月温柔的气息里,缓缓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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