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龟速传说:悍匪变保姆,这车开得比驴慢!
回去的盘山公路上,出现了一道堪称“奇耻大辱”的风景线。
平日里那辆被陈大炮开得恨不得起飞、引擎声震得半个岛都能听见的长江750,此刻正像一只吃撑了的老乌龟,贴著路边,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是的,就是挪。
车速表上的指针,尷尬地在“10”和“20”之间晃荡,连路边骑二八大槓的小青年,都在超车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个“大傢伙”。
陈大炮戴著那个满是划痕的风镜,双手死死攥著车把,两条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绷得比跟沈大彪干架时还紧。
他的脚就在剎车踏板上悬著,只要车轮子敢压到一个小石子顛一下,那一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跺下去。
“前面那个骑驴的!能不能靠点边!挡道了不知道吗!”
陈大炮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其实那骑驴的大爷离他还有五十米远,而且人家已经在沟里走了。
边斗里。
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软包座舱”。
底下铺了三层新棉被,还是最蓬鬆的新疆棉。
上面支了个用防雨布改的小棚子,不仅挡风,还遮阳。
林玉莲被裹得像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窝在最里面。
陈建锋坐在后座,怀里抱著俩刚出生的小祖宗,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隨著摩托车的微弱震动,这小子的脸色比上战场还白。
“爸……其实可以稍微快那么一点点……”陈建锋小声提议,“这速度,咱得走到天黑。”
“闭嘴!”
陈大炮头也不回,骂骂咧咧:
“你懂个屁!刚出生的娃天灵盖没长好,最怕顛!哪怕震了一下,回头脑子不好使了,以后怎么考清华北大?难道跟你一样当个连长就顶天了?”
陈建锋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得。
你是爷爷,你有理。
你孙子的脑浆子是金子做的。
这辆在颱风夜里狂飆突进、撞开沈大彪路障的“钢铁猛兽”,如今彻底沦为了“顶级保姆车”。
……
车子终於磨磨蹭蹭地进了家属院的巷子口。
陈大炮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就在这院里。
沈大彪那帮杂碎带著刀衝进来,那场面……
大门被踹断了,院子里全是踩烂的鱼丸泥,那锅被打翻的老鸭汤,还有……老黑流的那一滩血。
虽然他走之前稍微收拾了一下,但这满院子的狼藉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是藏不住的。
玉莲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最忌讳这种凶煞之气。
这要是让她看见家里跟个屠宰场似的,奶水嚇回去了怎么办?
陈大炮猛地捏了离合,车子在离家门口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怎么了爸?”陈建锋问。
陈大炮吐出一口浊气,摘下风镜,眼神闪烁:“那个……建锋啊,你把你媳妇眼睛蒙上。”
“啊?”陈建锋懵了,“为啥?”
“让你蒙你就蒙!哪那么多废话!”陈大炮低吼一声,声音里透著股子心虚,“就说……就说我想给她个惊喜!对,惊喜!”
他得先衝进去,哪怕是用那一身军装,把地上的血跡给盖住,也得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陈建锋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伸出手,捂住了林玉莲的眼睛。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炸碉堡一样,猛地一拧油门,车子“突突突”地衝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跳下车,甚至做好了看到一片废墟的心理准备。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家大门上时,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双平时瞪谁谁怀孕的虎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是老子家?”
陈大炮忍不住揉了揉眼。
原本那两扇被沈大彪踹得只剩下半截的红木大门,此刻竟然奇蹟般地“痊癒”了!
不仅修好了,裂缝处被用榫卯重新加固,还细心地刷了一层清漆,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更离谱的是,门框两边,竟然贴著两张红纸剪的“喜”字。
虽然那剪纸的手艺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的,像个被踩扁的螃蟹,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喜庆劲儿,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这特么是走错门了吧?
陈大炮还在发愣,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並不是那种破败的摩擦声,而是合页被上了油之后的顺滑声响。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艾草和石灰水的清爽味道,瞬间衝散了陈大炮记忆里的血腥味。
院子里。
原本满地的烂泥、碎鱼丸、鸭骨头,连个渣都找不著。
那几块有些年头的青石板地面,被刷得乾乾净净,甚至能照出人影。墙角的杂物堆码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就连之前被踢翻的大水缸,此刻也灌满了清水,上面还飘著两片用来吸附灰尘的荷叶。
这哪里是被流氓洗劫过的凶宅?
这简直就是准备迎接新娘子进门的喜堂!
“哎哟!大炮叔回来了!”
一声大嗓门打破了陈大炮的震惊。
只见刘红梅繫著个围裙,手里拿著把大扫帚,正带著胖嫂、桂花嫂一群人从东厢房出来。
这帮平日里为了几分钱能吵破天的军嫂,此刻一个个脸上掛著汗,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见到陈大炮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刘红梅有些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赔著笑脸迎上来:
“大叔,建锋兄弟,玉莲妹子,都平安回来了?”
陈大炮指著这一尘不染的院子,喉咙有些发乾:“这……这是你们弄的?”
刘红梅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昨晚大伙儿分了钱,心里都不踏实。大叔您给的那是卖命钱,我们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啊。”
她指了指地上的青砖:
“咱们大院里添丁进口,那是天大的喜事。那帮杂碎留下的脏东西,万一衝撞了文曲星下凡咋整?所以天一亮,老张他们就把门给修好了,我们几个娘们儿也没別的本事,就把地给洗了。”
“洗了三遍!那是用开水兑著艾草叶子一遍遍泼的!保证连个晦气渣子都不剩!”
旁边的胖嫂也抢著说道:“是啊大叔,就连老黑那窝,我们也给换了新稻草,那狗刚才还喝了一碗骨头汤呢,精神著呢!”
陈大炮看著这群人。
看著刘红梅那张原本刻薄、此刻却透著討好的脸;看著胖嫂那粗糙的大手上还沾著的石灰粉。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在乱石岗碎人骨头不手软的老兵,此刻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这就是他要守的家。
这就是他要护的岛。
他以为昨天那几百块钱,买来的是这群人的“护院”。
没成想,是用心换来了她们的“尊重”。
陈大炮没说啥矫情的谢话,那是娘们儿唧唧的事。
他只是点了点头,手习惯性地往兜里摸,想发一圈烟。
摸出来了才想起来,在场都是娘们儿,又尷尬地塞了回去。
他大手一挥,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洪亮,但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豪气:
“行!这情分,老陈家记下了!”
“以后这院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被人欺负了,吱一声!老子的大勺除了顛鱼丸,也能帮大伙儿平事!”
这句话的分量,比那一千块钱还重。
周围的军嫂们,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
在这物资匱乏的海岛上,有了陈大炮这句话,就等於有了靠山,腰杆子都硬了三分。
“那……那我们可就记住了哈!”
刘红梅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把扫帚往旁边一靠,那模样,要多亲切有多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