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方靖康的办公室。
方靖康在办公室已经整整一上午都坐立难安。
他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商务午餐，就为了等运营部门的数据出来，如果数据不好，他立马可以拔掉肖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吕菁从运营部门走了回来。
方靖康一看门开了，还没等吕菁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运营部门那边数据出来了？24小时播放量是不是惨不忍睹？”
方靖康虽然不看好《明星大侦探》，但他还是很迫切地希望从吕菁嘴里听到一个惨不忍睹的数字。
吕菁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的文件夹放下，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说道：“方总，《明星大侦探》24小时播放量出来了。刚刚破了一千万。”
“什么？！”
方靖康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片刻，方靖康冲吕菁喊道：“破一千万？！吕菁你是不是没戴眼镜看错小数点了？那种找几个人玩过家家，开黄腔的节目能破一千万的播放量？”
也难怪方靖康会这么震惊。
在2012年这个网际网路综艺刚刚起步的阶段，小芒tv自製的最火的一档综艺，24小时的播放量也才堪堪突破五百万。
而肖恆策划的《明星大侦探》，不仅突破了记录，还直接把记录翻了一倍。
一千万播放量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方靖康的脸上。
方靖康感觉身上的血直衝脑门，胸口闷得不行，呼吸也非常急促，抓了抓身上的领带，跌坐在办公椅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吕菁看著方靖康一副要背过气掛了的样子，心中窃喜，脸上却一副和方靖康同仇敌愾的模样。
吕菁绕过办公桌，走到方靖康身后，轻声细语地说道：
“方总，您消消气，为了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肖恆的毛长没长齐，吕菁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您看这数据虽然高，依我看，不过是他肖恆运气好罢了。”
“你想想，他这次请的是什么人啊？何老师和撒老师，这两个人本身流量就不低，而且他们也很有综艺效果，在节目里面说一些低级的黄色笑话，正好迎合了一些低级趣味的网友。”
“这种靠明星热度和低俗趣味堆出来的热度，肯定长不了。”
吕菁一边说著，心里却想著，方靖康你就继续死守著你那老一套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滚出小芒tv。
方靖康听完吕菁的话，也开始自欺欺人。
“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
“一帮明星在那儿瞎搞，网友们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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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网友们的新鲜劲一过，流量大幅度下滑，我看他们怎么向赞助商交代！”
吕菁附和著说道：“你说得对，方总，咱们走著瞧。”
与此同时，肖恆正坐在工作室刷著微博。
微博热搜榜上。
#2012世界末日#
#航母style#
两个词条占据著热搜一二名。
《明星大侦探》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地掛在热搜第三的位置。
肖恆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明星大侦探》能在播出24小时之后还能在微博热搜第三的位置，播放量一定不会低。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孙雨濛连气都没喘匀，手里攥著一分列印出来的后台数据截图，红著脸兴奋地说道：
“肖恆，爆了！真的爆了！运营部门那边刚拉了最新的数据，24小时播放量直接破了一千万。”
“一千万？”
肖恆也有点惊讶，他原本的心理预期也就是个五六百万，毕竟这时候移动网际网路刚兴起不久。
孙雨濛继续激动地说道：“不仅如此，刚刚我从运营部出来，已经有四五个大牌gg商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甚至有人问咱们下期的冠名权卖不卖！”
肖恆冷静地坐直身子，说道：“gg对接的事你先拉个清单，不急著答应，现在的价格每过一个小时都在涨。对了，会员数据呢？”
孙雨濛把报表拍在桌上：“这是最牛的，新增会员数量，將近500万！”
500万？
肖恆飞速地在脑子里计算著，20块钱一个月的会员费，这意味著这24小时內，肖恆工作室的帐面上直接进帐了將近一个亿。
在这个100万就能拍一集顶级电视剧的年代，一个亿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明星大侦探》这一季所有的製作成本、宣发费用，甚至包括给艺人们还没付完的尾款，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回本。
接下来的每一分钱gg费，每一分钱会员费，全是纯利润。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何炯。
肖恆接起电话：“喂，何老师。”
“肖总，忙著呢？”电话那头何老师的声音带著喜色，显然他也得知了运营数据。
“何老师，您就別拿我取笑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恆。刚看完运营部拿来的数据，托您和撒老师的福。”
“嗨，咱们那是互相成就。”
何老师寒暄了两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小恆，有个事儿我得替人传个话。就是蜜蜜……杨蜜。昨天节目一上线，她就跟我发消息说她熬夜看完了，觉得这种推理模式简直太带感了。这不，今天录《快乐大本营》休息的时候，她又缠著我问，问你这位大製作人愿不愿意再给她个机会，让她也来这儿烧烧脑？”
肖恆拿著电话，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杨蜜想来。
现在的杨蜜正是人气巔峰，自带的粉丝量和话题度足以让任何一档节目爆火。但肖恆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算的是一笔经济帐。
杨蜜的一期出场费现在起码60万打底，剩下的11期录完，预算得增加700多万。
目前《明星大侦探》的化学反应已经成型，何、撒、鬼、欧的组合非常稳固，再加上自己这个腹黑医生，口碑已经登顶。杨蜜的加入，到底是锦上添花，还是会破坏现有的平衡？最关键的是，这多花的700万，能不能换回超额的利润？
赔本赚吆喝，或者为了人情稀释利润，这都不是肖恆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