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小时,肖恆开车到了希尔顿酒店的门廊前。
远远地,肖恆就看到邓子棋的经纪人张单。
张单穿著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装,手里拎著公文包,脚边放著两个旅行箱,正时不时地看著手錶。
“张姐!”邓子棋降下车窗,朝张单挥了挥手。
张单听到声音看过来,隨即看清了驾驶位上坐著的肖恆,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客气。
张单快步走上车,坐进后排,透过后视镜看著肖恆:
“肖恆,这回真的得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帮了我们邓子棋一个天大的忙。”
“说实话,当初在港岛跟你谈的时候,真没敢想《我是歌手》能火爆成这样。”
肖恆一边起步,將车子朝开往机场的高架驶去,一边说道:
“张姐言重了。娱乐圈里机遇固然重要,但打铁还得自身硬。”
“如果不是邓子棋自身唱功好,我这根线牵得再好,也没法让她在短短两个月內家喻户晓。”
张单听著肖恆这番不骄不躁的话,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肖恆,你就別跟我谦虚了。”
“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会唱歌的人,嗓子好的、长得漂亮的,一抓一大把。”
“可真正能出头的,除了拼命,还要看背后有没有贵人帮助,你呀,就是我们邓子棋的贵人。”
张单顿了顿,想起之前在港岛见面时只是在咖啡厅匆匆见了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上次你来港岛,我事情多,招待不周,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下次你再来港岛,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没问题,下次一定登门叨扰。”肖恆回答得干练。
一路上,由於经纪人张单就坐在后排,邓子棋也没怎么和肖恆多聊天。
之前张单就对邓子棋叮嘱过,现在刚在內地有了名气,正是事业的一號上升期,这时候千万不能传出恋爱緋闻,否则后续事业的发展会受到影响。
虽然心里清楚张姐是为了自己好,但邓子棋还是忍不住侧著头偷瞄肖恆。
看著肖恆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著肖恆专注开车时的神態,邓子棋觉得,这一刻比昨晚《我是歌手》的决赛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很快,机场的塔台出现在视线尽头。
肖恆將车停在贵宾落客区,张单动作利索地先下了车,绕到一旁打开后备箱拎出行李。
她看了一眼还赖在副驾驶位不肯动弹的邓子棋,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翻出一个黑色鸭舌帽和厚厚的口罩,走到副驾驶门外敲了敲玻璃。
“邓子棋,该走了。”张单催促道。
邓子棋这才依依不捨地解开安全带,她接过张单递进来的鸭舌帽和口罩,熟练地把一头长髮塞进帽子里,戴上口罩。
邓子棋坐在车里没动,隔著口罩,声音显得有些闷:“肖恆,我真的好捨不得你啊。”
肖恆转过头,看著邓子棋只露出来的眼睛,说道:“想我了就给我发微信,快去吧,张姐在那儿等著呢。”
“嗯……再见。”
邓子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拎著小包,跟在张单身后往机场大厅走。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邓子棋每隔几步就要回过头,朝驾驶位上的肖恆用力挥挥手,眼神里满是留恋。
“嗶!嗶!嗶!”
此时正值机场高峰期,后面一辆接一辆的计程车和送机车排成了长龙。
司机们看著肖恆的车迟迟不走,开始不耐烦地疯狂按喇叭。
肖恆看著后视镜里催促的动静,又看著在机场玻璃门前最后一次驻足回望的邓子棋,只好踩下油门离开机场。
就在邓子棋准备安检的时候,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她急忙掏出来看,是肖恆发来的微信:
“到了港岛报个平安。”
邓子棋看著手机,隔著口罩笑出了声,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回星沙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肖恆刚推开臥室门,就被沙发上的张赫凡嚇了一跳。
张赫凡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眼眶周围乌青一片。
肖恆揉著眉心,有些无语地走过去:“我靠,张赫凡,你这是昨晚修仙去了?”
张赫凡端著手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打了个哈欠,
“恆哥,你是不懂我的心情。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到杨蜜,今天就要看活的了,我这脑子一闭眼全是她的海报,昨晚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天亮。”
肖恆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拍了拍张赫凡的肩膀:“瞧你那点出息。娱乐圈里的女神也是人,等录多了、见惯了,你也就淡定了。”
半小时后,肖恆带著张赫凡来到了小芒tv的临时影棚。
推门而入,现场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摇臂摄像机正在调试角度,灯光组正在根据这一期的录製主题调整滤镜色调。
舞台上,杨蜜和热芭已经做好了角色妆造。
杨蜜一身酒红色丝绒旗袍,热芭穿著一身欧式女僕装,由於两人是第一次参与《明星大侦探》的录製,所以提前来录製现场熟悉一下。
肖恆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鬆了口气,有了杨蜜和热芭的加入,他终於能退回监控器后,安心做他的幕后了。
“肖总,早啊。”
孙雨濛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穿著件印有“肖恆工作室”logo的黑色卫衣,手里抱著一本的场志,快步走到肖恆面前。
“早,流程都对过了吗?”肖恆朝孙雨濛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赫凡见自己被冷落,有些不乐意地凑上来,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
“雨濛姐,你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大家一起进的门,你怎么只跟肖总打招呼,我就成空气了?”
孙雨濛瞥了一眼张赫凡,目光在他厚重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两秒,嫌弃地撇撇嘴,压根没搭理他。
孙雨濛继续对肖恆说道:“肖总,何老师和撒老师已经在二號休息室等你了。说是针对这一期的剧本,还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当面聊聊。”
“行,我这就过去。”肖恆脱下外套丟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