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杀,混乱,整个冒险者小队因为这忽然从天而降的疯女人彻底乱了阵脚。
但他们的反应还算迅速,配合也算默契;两个持盾持斧的战士叫骂著衝上前去將眾人护在身后,负责远程攻击的魔法师们也没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始积蓄魔法准备应敌反击,刺客们则是利用自身的机动性第一时间远离战场准备背刺那名忽然闯入的敌人。
砰!砰!砰!
“呃啊!这女人什么鬼力气!”一名持盾战士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连带著手上的嵌钢木盾一起碎掉了,“威廉的那柄单手剑,在她手里怎么跟大剑一样!”
基亚兰挥舞剑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段,在日常的战斗中,只用红狮流的上段剑技劈砍便是最优解。
她神情严肃地一人压著两人打,那两名一顿能吃三斤黑麦麵包的壮硕战士完全还不了手,这还是他们运气好的状態。
因为单手剑这种武器的单刃设计和只能单手握持的特点,就註定了它无法破开盾牌的防御,不过听闻有些技法高超的剑士可以只用削水果的小刀切开大山...但其实说到底,盾这种武器就是天克剑刃。
就算是让基亚兰拿巨剑,想必她也无法击碎坚硬的盾牌吧?
“噗啊啊啊啊——!!”
不过,基亚兰会直接把坚硬的盾牌打进人的身体里倒是真的。
前排持盾的一人忽地发出一声惨叫,她被基亚兰一脚踹碎膝盖,然后一个回身踢踢断了脖子。
另一名战士嚇得不轻,他惊慌失措地回头:“喂!你们几个,魔法还没蓄积完毕......!?”
这位战士刚刚拼上一切防御,就是想为身后的几位魔法师爭取半分时间,然后让她们释放出魔法一举击溃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当他自己回头之后...他却发现这几位本领高强的魔法师已经统统都失去意识了。
从焦黑的皮肤和还在冒烟的身体上来看,这几个傢伙好像是被雷劈了。
但將这几人电成这样的始作俑者让这名战士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个推著轮椅的残疾人...?
豪斯还和他笑嘻嘻的对视了一眼,隨后他双手轻轻一摆,那战士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脖颈处传来一阵恐怖扭动的剧痛,咔嚓一声后,神智远离大地,他无力地身体重重砸倒在地。
基亚兰迈过他的尸体,而这时从马车的方向又瞬闪奔来了两个如兔子般灵敏的傢伙,他们便是一开始远离战场的那两位刺客!
这二人看著自己殞命的同伴们此时心中那是怒火翻腾,他们高高跃起,手中蛇匕泛出令人胆寒的毒光。
身为刺客他们的速度快到几乎只剩一道残影可以捕捉,二人的视线掠过一眼——
这个拥有怪力的傲慢女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很好!
那个坐在轮椅上会掷出恐怖雷枪的疯子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很好!
呼——
即便姿態大开大合,但二人落地时却连片落叶都没有带起,丝毫无声,非常好,这两个傻蛋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两名刺客同时抵达基亚兰与豪斯的背后,反转手腕自上而下將匕首刺下,这一击直取心臟,一击致命——
“唔噢!?”
但二人脚下却忽然同时一软,仿佛踩进了无底流沙,手中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惊恐低头看去...枯叶泥土翻腾黏腻,脚下的地面咕嘟咕嘟的冒著气泡。
什么情况!?
明明刚刚还是质地坚硬的泥土地...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泥潭?!
“呦。”
但很可惜这辈子二人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一声轻唤引得他们抬头,那两人轻笑著向他们打了打招呼,隨后——咔咔!
奥米婭气喘吁吁的放下抬起的胳膊,无数褐灰色的魔力流缓缓从她的掌心溜走,豪斯挑著眉过来打听:“差点中招了...还好有你啊奥米婭,刚刚那一招是什么?”
“嘿嘿...”奥米婭擦著额角的汗,“中级土魔法和中级水魔法的合成魔法【泥沼】。”
基亚兰单手叉腰,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柄单手剑,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回身一把把它扔了。
不是巨剑,你亚兰姐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说实话豪斯还以为这批冒险者小队颇有些战力,但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几人甚至连伤都没受,那三个魔法师根本没察觉到自己掷出的雷枪,被一发直接团灭了。
豪斯笑嘻嘻的翘起嘴角:“亚兰,我这次打的怎么样?这雷枪颗秒我觉得已经堪比康神了!”
但很明显基亚兰似乎不这么想,她面上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她蹲下身子开始摸索这群傢伙的尸体:“八个下级的菜鸟...这些傢伙甚至都没有那些哥布林厉害,没什么可骄傲的。”
豪斯撅了噘嘴:“哎...打贏之后装装逼也挺正常的嘛,別那么死板......”
“三位!三位大人!!”
还不等三人多聊一句,刚刚趁乱躲在马车后的那位老者就踉踉蹌蹌地冲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也不顾任何面子尊严就开始疯狂磕头求饶:
“我求求三位大人了!我求求三位了,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哎?”
但老者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只手掌就懟在了他的脸前,豪斯拽著他的胳膊將他从地上薅起:
“伯伯啊,我们不是来抢劫你们的...”
豪斯回头和奥米婭对视一眼,小姑娘朝他甩了个wink。
见状豪斯笑著说:“我们是听到了你的惨叫声,专程来救你们的。”
“救...救我们的?”老头回头瞅了瞅自己的马车,又看了看这一地的死尸,短暂的惊撼之后,他顿时泣不成声: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三位大人!谢谢三位大人啊!还是好人多啊!”
说著一言不合这老头又开始疯狂磕头,豪斯连忙给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心说大爷我他妈的就算是菩萨也不用磕这么多头啊...
而此时基亚兰缓缓踱步来到豪斯的轮椅背后,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豪斯瞬间会意——这帮冒险者身上分幣都没有...
不管了,时间紧任务重,豪斯拉下脸直接直入主题:
“那个,伯伯啊,您先別著急哭...我叫豪斯,我们几个呢——”
“我!我叫桑伯尼托卡玛托夫!”对方接话的速度很急,好悬差点咬到舌头,“豪斯先生!您们叫我老桑伯就行!做了这么多年商队,还是头一次遇到您们这种大好人啊!我无以为报啊!无以为报啊!”
豪斯堆笑的嘴角此时青筋暴起...你妈的你无以为报牛魔啊?
真想感谢倒是表示表示啊!
光用嘴说!用实际行动啊表示表示啊!妈的给钱啊!
而这种时候还得是我们的基亚兰小姐在发力,她一脸冷淡的將豪斯的轮椅往后一扯,隨后她毫无感情的撇了一眼老桑伯身后的马车车厢:
“別在这废话,救你命了,给钱。”
老桑伯一脸懵,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从地上挣扎地爬起来说道:“哦哦,哦哦!一些报酬而已...我付得起...我付得起...”
但嘴上说著付得起,实际上的老桑伯却是忽然莫名其妙地停在原地不动了。
看著对方脸上那捉急的表情,豪斯也皱起了眉毛:
“呃...怎么了?”
老桑伯支支吾吾的转了转手指:“那个,三位...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可以拜託三位隨我去一个地方吗,去了以后,我保证可以付给三位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相当丰厚!”
奥米婭此时也从旁边走了过来:“去...什么地方呢?”
“去...”老桑伯抹去眼角的血答道:
“奥雷格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