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穿那件白t恤，下面是条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头髮还是扎著马尾，额头上的纱布换了个小的，不那么显眼了。
    脸上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涂，但就是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浓妆艷抹的好看，是让人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好看。
    她蹦蹦跳跳跑下来，到贺梟跟前站定，仰著头看他：“干嘛？”
    贺梟低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她的眼睛亮亮的，睫毛一扇一扇，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翘著。
    他忽然觉得那两个新面孔的目光有点碍眼。
    “上岛。”他说。
    沈星遥眼睛一亮：“真的？”
    贺梟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沈星遥立刻跟上。
    身后，那两个新面孔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走出门。
    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笑了笑。
    贺梟没回头，但步子顿了一下。
    船靠了岛。
    是片沙滩，白色的沙，很细，但毕竟是沙。
    沈星遥跳下来，脚一落地就愣住了。
    她穿著昨天那双拖鞋，酒店那种一次性的，薄薄的底。
    沙子灌进去，硌得脚底不舒服，还烫。
    贺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后面跟著一群人。
    沈星遥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拖鞋里灌满了沙子，走几步就得停一下。
    她小声嘟囔：“什么破鞋……也没有换的……沙子都进去了……”
    声音不大，但贺梟听见了。
    他回头看她。
    她低著头，正努力把脚从沙子里拔出来。
    白生生的脚丫子上沾满了细沙，脚趾头动了动，沙子簌簌往下掉。
    脚很小，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贺梟喉咙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回过头继续走。
    但嘴角动了动。
    明立在旁边跟著，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他们梟爷，好像，在笑？
    ——
    岛不大，但收拾得很精心。
    沙滩后面是一片椰林，穿过椰林就是几栋木屋。
    说是木屋，其实是木头和玻璃搭的房子，大落地窗，露台，门前铺著防腐木地板，几步远就是海。
    沈星遥跟著贺梟往里走，脚下还是那双破拖鞋，沙子在鞋底硌得慌。
    她低著头，努力把脚从沙子里拔出来，没注意周围。
    等抬起头的时候，愣住了。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站著七八个男人。
    不是黑西装那种，是穿著短袖迷彩裤的，皮肤晒得黝黑，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
    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不是別在腰里那种，是端在手里，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沈星遥脚步顿了一下。
    那几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眼神很平，没什么表情，像看一块木头。
    但那种平，比凶更让人心里发毛。
    她想起电影里那些镜头。
    这种地方，这种场面，说不定哪句话不对，枪就响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刚冒出来，那几个人的目光忽然收了回去。
    “梟爷，饭菜都备好了，可算把您盼来了。”
    “曾老板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