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摇头：“那倒没有。
    我听靖哥哥听他师父们提起过，他练的紫霞神功和一个叫沈渊的人有关，所以一看到你的名字我就明白了。
    靖哥哥他们的紫霞神功肯定是天道领域兑换的！”
    这太好猜了。
    江南七怪名震江南，以侠肝义胆、市井出身著称。
    江南武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七个就会些庄稼把式，不会內功？
    然而消失十八年，柯镇恶再次出现时，內功修为已经臻至一流水平，在全真七子中都能排进中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要么是陷身绝境得到灵丹妙药，要么是跳崖不死得到绝世武功，要么是福缘太强得到前辈传功。
    之前她是这么猜的，郭靖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本以为前辈高人是沈渊，没想到是虚无縹緲、至高无上的天道！
    “大师父？江南七怪中的天眷者居然是他？”
    黄蓉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是二师父呢，江南七怪就属他最聪明，最有可能完成任务，赚取足够兑换紫霞神功的功德。”
    不是她瞧不起柯镇恶。
    柯镇恶武功还行，但脑子一般，性格倔强，正义感爆棚，而且双目失明，debuff叠满。
    这样都能赚到功德，只能说运气爆棚。
    沈渊点头：“怪不得，柯大侠、郭靖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因为诸天万界的流速不同，还是天道挑人跨越时空，上次排位的柯镇恶才刚刚找到郭靖，这次排位的黄蓉居然也找到了郭靖。
    眼皮一眨，小郭靖长大了！
    “现在还好，不过很快就不好了。”
    黄蓉小脸一垮，十根手指绞著衣角，愁眉不展：
    “我昨儿才知道，靖哥哥和七位师父十二年前杀死了陈师兄、梅师姐，还学了九阴真经下卷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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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早晚会被我爹知道，他会打死他们的！”
    她可不觉得靖哥哥+七位师父打得过爹爹。
    靖哥哥和大师父紫霞神功都已经大成，可其他六位师父资质一般，差得有点远。
    八人联手，顶多也就收拾收拾欧阳克、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这赵王府f4。
    打马鈺、丘处机、王处一都费劲，何况一人之下的五绝爹爹。
    哪怕加上自己也不行。
    她可不想还没嫁人就守寡。
    沈渊笑道：“这个简单，我把九阴真经上卷传授给你们，只要好好修炼，以你们俩的资质，要不了两年就能抗衡你爹。”
    黄蓉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纠结：“可我爹毕竟是我爹，我也不能帮靖哥哥打我爹啊！”
    十几年相依为命，亲情的绵长和厚重都要超过还不到一年的爱情，这一点她拎得清。
    沈渊道：“没事儿，回头见到你爹，让郭靖把全本九阴真经背给他听。
    九阴真经是你爹的执念，这么大的礼他都收了，还能计较打死两个叛逃的不孝徒儿？
    一边是聪明伶俐的女儿、侠义心肠的女婿，一边是盗窃经书、私奔潜逃的徒弟，我不信他不知道选哪个。”
    持续了一整天的烦恼烟消云散，黄蓉眉开眼笑：“多谢你，沈家哥哥，这次不管赚到多少功德，全都给你！”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血赚。
    用还没拿到手的功德，换来代表武学最高境界的九阴真经上卷，血赚；
    用可复製可传播的九阴真经上卷，换来少则一两千、多则三四千功德，同样血赚——
    这可不是天道传功、直接大成，勤学苦练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练到顶，价值有限。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黄蓉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只听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边巩固一边走，很快来到药材铺，將雄黄粉之类的驱蛇药全部打包，足足两百斤，装了两麻袋。
    沈渊嫌扛著两麻袋太显眼，万一被嵩山派的人盯上就麻烦了，於是买了辆板车。
    两人来到刘府门前大街，正要找个没人的墙角翻进去。
    忽然看到门口站著个半老徐娘，扬了扬手帕朝他们招手：“哎哎，送货的，这儿呢！”
    两人对视一眼，推车过去。
    “跟我来吧，都等急了！”
    那半老徐娘一边带路一边抱怨：
    “老爷明儿大喜，请了五湖四海的朋友，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你们这香料要是再不送来，明儿朋友们吃得不爽快，小心老爷砸了你们的铺子，扒了你们的皮！”
    三人来到厨房，黄蓉盯著半老徐娘看了半天，笑著道：
    “如燕姐，你这易容术好厉害，我竟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狄如燕惊了：“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猜到是她们三个之一不难，猜到是她就离谱了。
    难不成洗白上岸后，易容技术也跟著退化了？
    黄蓉调笑道：“阿紫、朱九真太小，演不出这半老徐娘的味儿。”
    “你这黄毛丫头，戏弄起我来了？討打！”
    狄如燕从怀里掏出两张人皮面具，又从柴火堆里翻出来一堆工具、衣服什么的，说道：
    “我现在是刘正风的夫人，阿紫和朱九真是照顾小儿子的僕人，你们俩要扮演的是长子和女儿，年龄正好合適。”
    半个时辰后，刘正风的假儿子假女儿新鲜出炉。
    而他的真夫人真儿子真女儿，整整齐齐躺在柴火堆里，不知道和什么人在梦中相会。
    沈渊叮嘱道：“小心，今夜动手的未必只有天眷者，可能还有嵩山派的三大高手，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在我之下，他们若是联手，便是八大高手，纸面实力比我们强不少。”
    黄蓉道：“我们难以取信四大剑派，他们也难以取信嵩山派，就算联手也不可能精诚合作，何况敌在暗，我们比他们还暗！”
    沈渊取出赤蝎粉分给二人，將驱蛇药粉分了分，各就各位。
    午夜时分，万家灯火早已熄灭，衡阳城一片漆黑。
    刘府东厢房依然亮著灯火，那是刘府大公子在秉烛夜读。
    府內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厌倦了江湖纷爭，不愿意大公子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更希望考取功名，骑在老百姓头顶上作威作福。
    几十道黑影翻过墙头，进了刘府。
    其中十几道来到东侧，通过窗户看到烛光下的大公子，拿著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上面的文字和图画不堪入目。
    “没错，是他！”其中一人点头。
    翻过最后一页，大公子气定神閒，意兴阑珊，伸懒腰打哈欠，吹灭蜡烛，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另一人低声道：“何先生愿意加入我嵩山派，可谓顺天应时，就请出手擒拿刘府大公子，他日掌门面前，费某也好为你引荐！”
    何先生面露不悦：“我们真心归附，还將投靠衡山派的五大高手告知你们，这还不够？”
    那人声音越发冰冷阴狠：“空口白牙，岂能取信於人？五大高手投靠衡山派，现在极有可能就在刘府，保护刘正风及其家人？亏你们说得出来！”
    何先生眉头紧皱：“我们说的是真的！”
    那人冷笑：“那就请何先生出手，引出那些高手，费某等人黄雀在后，自会护你周全，否则……”
    他悄然运劲於双掌，身后十几人纷纷拔出兵刃。
    何先生满心苦涩，无可奈何，只得跳窗而入，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床上的刘府大公子骤然起身，抽出藏在被褥下面的大刀，宛如鬼魅般绕过他，冲向那心怀鬼胎的十几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