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通知冯琦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江琰问,“当年对方是怎么算计我的,而你又是如何帮我的?”
萧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你游街那天,还记得吗?”
江琰一怔。
游街——那只有他高中探花后,跨马游街那次了。
“她当时与弟妹在同一座酒楼里。”萧燁道。
“具体我並不知道他们如何筹谋的,但极大可能会在你的马前受惊。眾目睽睽之下,你若是救了,他们就有能让你负责的法子。江家与庆阳王府的婚事,或许就这么成了。”
江琰瞳孔微缩。
“那天,我也在酒楼里。”萧燁笑了笑,“我在她旁边的那间雅间,听到动静,就出来拦住她,纠缠了一番。等我纠缠完,你游街都已经结束了。”
江琰沉默良久。
他当年游街时,除了苏晚意,未曾留意过什么女子。
却不知,有人在暗中替他挡了这样一劫。
“我竟不知。”他轻声道。
萧燁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江琰看著他,目光复杂:
“只是我不明白,安国公为何要这么做?他背后,站的是哪位皇子?”
萧燁的笑容淡了淡,垂下眼,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聪慧如你,不妨再猜猜呢。”
江琰摇头,“我猜不到。”
他顿了顿,又道:
“不为权,不为势,不为钱,那便只有情了。只是,这是谁的情,我便不得而知了。”
萧燁抬起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问题,”他轻声道,“只能等你慢慢再去查了。”
江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萧燁既然这么说,便不会告诉他了。
两人沉默著喝了几杯。
萧燁忽然道: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一直帮你?”
江琰看著他,久久不语。
“冯琦对璇妹很好。”他终於开口。
萧燁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郎,你……你觉得我是因为璇妹妹?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抹著眼角道:
“五郎,你就没想过,是因为咱俩之间的情谊?”
江琰静静看著他,“自然是有的。”
萧燁收了笑,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好。”他端起酒杯。
“既然话已至此,干了这杯酒,往后咱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吧。”
他一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琰却没有动。
萧燁放下酒杯,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怎么,如今连一杯酒也不愿与我喝了?”
江琰缓缓道:
“我说过,你萧燁,永远是我江琰的兄弟。这份情谊,不会变。”
萧燁的笑容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江琰,眼眶渐渐泛红。
这句话,他记得。
就在几个月之前,就在这樊楼,就是在这间雅间,江琰对他说过。
“五郎……”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琰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萧燁深吸一口气,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声音里带了一丝涩意:
“你不会是想策反我,让我出卖萧家吧?”
江琰反问:“你会吗?”
萧燁摇了摇头。
江琰又问:
“那你想过以后没有?东窗事发那一天,萧家会是灭顶之灾。”
萧燁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
“我从小就知道,將来可能不得善终。可又能怎么办呢?我是他生的,不可能独善其身,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江琰看著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萧燁说得对。
父子亲情,家族责任,岂是几句话能改变的?
萧燁明知前路是深渊,也只能走下去。
“你就没想过回头?”江琰问。
萧燁苦笑:
“回头?五郎,有些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我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护著想护的人罢了。”
他顿了顿,看著江琰,“比如你。”
江琰心头一震。
萧燁又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也害不了你。你这么聪明,我那些小动作,你不是都看出来了么?”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
“往后,咱们私下还是少来往吧。”他道,“对你我都好。”
江琰没有接话。
萧燁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对了,”他忽然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有件事得告诉你。”
江琰看著他。
萧燁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让冯琦注意自身安全。”
江琰一怔,隨即脸色一变:
“你是说……有人要对他下手?”
萧燁点点头。
“什么人?”
萧燁摇摇头道:
“你觉得呢?冯琦此番出征,多的是人不想让他活著回来。”
江琰猛地站起身。
“所以你明日是想去日本,而非你外祖家?”
萧燁道:
“真的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江琰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要亲自涉险其中。”
萧燁没说话。
“你听到了没?”江琰瞪他。
萧燁笑了笑:
“放心,我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况且,我还想好好看著我的芷儿长大成亲呢。”
江琰不再多说,转身推门而去。
身后,萧燁独自坐在那里,望著空了的酒杯,久久未动。
窗外,汴河的夜风吹来,带著秋夜的凉意。
烛火跳动,映出他孤独的侧影。
他轻声自语:
“五郎,你也会是我萧燁最好的兄弟,永远都是。”
戌时末,忠勇侯府。
江琰几乎是衝进锦荷堂的。
苏晚意恰好在院中散步,见他面色凝重,嚇了一跳,连忙扶著腰过来:
“夫君,怎么了?”
江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握住她的手:
“別担心,衙门出了点事,我能处理好,放心,我先去书房。”
说完,便急匆匆朝书房走去。
来到书案前,他迅速书信一封,交给江石。
“你现在去把这封信交到魏国公手里。但切记跟他说一声,不要惊动阿璇。”
江石领命而去。
紧接著,又召来一只信鸽,腿上绑上一张纸条。
信鸽扑闪著翅膀,朝东边飞了出去。
等江琰回到內室,苏晚意上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不要瞒我,否则我更心神不寧……”
“有人要害冯琦,我方才已经让江石去给冯家传信,又给冯琦飞鸽传书,让他自己加强防范。”
“五妹呢?”苏晚意问,“她知道吗?”
“她暂时应该还不知道。”
苏晚意点点头,“五妹身子也越来越大了,暂时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她整日提心弔胆。”
江璇的身孕是冯琦出征后没两日诊出来的,如今已经四个多月了。
江琰將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別怕。冯琦机警,又有我们提醒,不会有事。他答应过五妹,如今五妹又有了身孕,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隱隱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