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怡安满月
正月初七,忠勇侯府门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马车。
江琰的嫡长女满月,来了不少宾客。
一来是江琰如今圣眷正隆,二来正赶上年节,各家正好借著满月酒走动走动。
锦荷堂正厅里,暖意融融。
江怡安正被乳母抱在怀里,穿著一身大红的襁褓,衬得小脸愈发白嫩。
她刚吃了奶,正眯著眼睛打盹,浑然不知自己成了满堂宾客的焦点。
周氏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
秦氏妯娌几个帮忙招待女眷,男宾那边则由江琰、江琛几人作陪。
苏晚意坐在里间,她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褙子,髮髻高綰。
虽生了孩子,但月子坐得好,非但没有更显老,气色反而看起来更好了。
女儿满月,夫君疼爱,公婆看重,她心中自是欢喜。
外间,江琰正陪著几位男宾说话,余光瞥见一人走了进来,忙起身迎上去。
“岳父!”
来人正是苏仲平。
如今他虽在京中打理苏家產业,但並不怎么来侯府。
不过此番外孙女满月宴,又逢年节,他自然要亲自来贺。
“阿琰。”苏仲平笑著拍拍他的肩,“怡安呢?快让我看看外孙女。”
江琰亲自引他到里间,乳母將小怡安抱过来。
苏仲平凑近了看,眼中满是慈爱。
“好,好,长得像晚意,眉眼秀气。”
苏晚意在一旁笑道:
“父亲,您仔细瞧瞧,鼻子像她父亲。”
苏仲平又看了看,点头道:
“嗯,是有些像。”
他逗了逗外孙女,小怡安睁开眼看了看他,又闭上眼继续睡,把苏仲平逗得直笑。
看完了外孙女,留下见面礼,苏仲平又同苏晚意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往外走——男宾那边还有人等著他说话。
出了锦荷堂,他沿著抄手游廊往前院走。
今日天气晴好,虽是正月,日头却暖融融的。
他一面走,一面想著方才那孩子的模样,心中甚是欢喜。
走到一处假山旁,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孩童的说话声。
苏仲平抬眼一看,只见假山旁边站著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外孙江世泓,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著一身寻常侍卫服色,正低头跟世泓说著什么。
“泓儿!”苏仲平笑著唤了一声。
江世泓回头,见是外祖父,立刻眼睛一亮,小跑著过来。
“外祖父!”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小脸上带著笑,“您怎么出来了?”
苏仲平弯腰摸摸他的头:
“外祖父出来走走,看看你们侯府的景致。”
他抬头看向那少年,“这位是……”
那少年已经跟了过来,站在江世泓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默不作声。
江世泓回头看了一眼,道:
“外祖父,这是海生哥哥。他是爹爹收养的孤儿,一直跟著我,保护我的。”
“海生?”苏仲平看向那少年。
这一眼,他愣住了。
那少年身量比寻常同龄人略高些,面容英气,眉目清俊。
可让苏仲平愣住的,不是他的英气,而是那眉眼之间的轮廓——怎的……和世泓如此相像?
尤其是那鼻樑,那唇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仲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
他细细打量著海生,海生却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
江世泓在一旁道:
“外祖父,海生哥哥生病过,心智有缺,说话也不太方便,您別见怪。”
苏仲平回过神来,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又看了海生一眼,笑著对江世泓道:
“这孩子倒是生得精神,怎么跟咱们泓儿长得这般像?”
江世泓嘻嘻一笑:
“府里人都这么说,说海生哥哥跟我长得像。爹爹说,这是缘分,说明海生哥哥和我们家有缘。”
苏仲平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巧合。
他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腹中一阵翻涌——方才在席间多喝了几杯茶,此刻有些急了。
“好好好,有缘好。”
他笑著拍拍外孙的肩,“外祖父先去更衣,回头再同你说话。”
说罢,便匆匆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宴席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度过,直至申时宾客方才散尽。
用过晚膳,江琰又去了书房一趟。
回来时,夜已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臥房,而是先往东厢房走去——那是两个儿子的住处。
江世泓的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人却没有睡。
“爹爹!”江世泓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江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江世泓往他身边凑了凑。
“爹爹,今日满月酒好热闹!”
“你当年刚出生时的满月酒,便跟今日差不多热闹。”
“可是我不记得了……”
江世泓同父亲说著,又提起了苏仲平。
“外祖父今日一直夸妹妹。”江世泓道。
“外祖父看了妹妹好久,还夸妹妹长得好看。”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爹爹,外祖父还看到海生哥哥了。”
江琰目光微微一动:
“哦?他说什么了?”
江世泓道:
“外祖父说,海生哥哥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我说,府里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刚巧海生哥哥又被爹爹收养了,是跟咱们家有缘。”
江琰问:
“那外祖父还说什么了?”
江世泓想了想:
“没有了。”
他嘻嘻一笑,“许是著急出恭,笑呵呵就走了。”
江琰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时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起身去了隔壁。
江世澈的房间小一些,床也小一些。
这孩子今日玩累了,此刻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许是屋內炭火正旺,他的一只小脚丫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腿。
江琰轻手轻脚走过去,將那小腿小心地放回被子里。
江世澈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最后一站,是女儿的房间。
小怡安的床设在东次间,紧邻著他和苏晚意的臥房,方便乳母夜里照顾。
此刻屋內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
乳母见他进来,正要起身行礼,江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动。
他走到小床边,低头看著女儿。
小怡安也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裹在大红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
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小嘴微微撅著,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江琰就那样站著,看了许久。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
那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他生怕用力重了,只敢用指腹轻轻触碰。
小怡安皱了皱小鼻子,又睡过去了。
江琰忍不住笑了,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臥房內,烛火朦朧。
苏晚意正靠在床头看今日的礼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回来了?”
江琰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等你。”苏晚意合上礼单,放到一旁,“泓儿他们睡了?”
“睡了。”江琰道。
“泓儿还醒著,跟我说了会儿话。澈儿睡得香,腿都伸出来了。怡安也睡了,我去看了看。”
苏晚意看著他,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
“你呀,每日睡前都要去看他们一遍,比我还上心。”
江琰握住她的手:
“自己的孩子,不看一眼睡不著。”
烛火跳动,映得屋內一片暖色。
苏晚意看著他,忽然轻声道:
“夫君,今日我已经出了月子了……”
江琰一愣。
苏晚意脸微微泛红,垂下眼去:
“大夫说,我身子恢復的很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四五个月没有开过荤了,江琰哪里还忍得住?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晚意……”他低声道,“辛苦你了。”
苏晚意伸手环住他的颈,轻声道:
“不辛苦。能给你生儿育女,是我的福分。”
烛火轻轻跳动,帷帐缓缓落下。
两道缠绵的身影被遮住,只余婉转低吟的哼声隱约传出。
屋內,一室温情。
窗外,夜色沉沉,新月如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