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我捡来的.....”
宋嫵浑浑噩噩的只听到这一句。
她手脚冰凉仓皇地逃离那个地方。
鼎光项目暴雷的事她知道了,连忙来公司找沈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她居然不是爸爸的女儿。
宋嫵咬紧牙根,眼泪扑簌扑簌掉,出了沈氏大楼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她拿起来接通。
“小嫵,薛景阳跳楼了。”
嗡的一声,宋嫵大脑一片空白。
李蓉安慰道,“在抢救室,情况还不知道,你別著急。”
“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
宋嫵立马拦了辆车。
“李蓉,情况怎么样?”
“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从八楼跳下来的。”
“你別著急,医生肯定会竭尽全力的。”李蓉扶住她快要跌倒的身子。
宋嫵手脚冰凉,这一天给她的打击太多了,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抱住李蓉,“我要怎么办?”
“会没事的,还有沈总呢。”
宋嫵呜咽一声把头埋得更紧。
又是一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
李蓉拍拍她的手臂,“沈总来了。”
沈阎让她先走,李蓉看看周围的几个保鏢先撤了。
沈阎半蹲到她跟前,“还没吃东西吧。”
他拿起保温壶倒了一碗粥递给她。
宋嫵抬眼看他,手打翻那碗粥,“是你,是你逼他的对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是他能力不足贪功冒进。”
“他都快死了,你这样污衊他。”宋嫵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说不出的无力。
宋嫵哭著哭著笑了出来,“说到底是我害了他。”
“小嫵你別这样,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经不起诱惑也抗不住压力,他怎么给你未来,怎么保障你的生活。”
“我会让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他的。”
“是你一步步设下陷阱,沈阎,沈总,你真了不起。”
“是我又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在乎他死没死,要是他真的一心求死就该从二十楼跳下去!”
“我只在乎你,小嫵!”
啪!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沈阎摸著微微发热的脸庞,看著眼前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姑娘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你让我噁心。”
“噁心?是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宋嫵摇著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人。
她推开他往外走,保鏢站成一排拦住她。
宋嫵回头看他。
沈阎冷漠地吩咐道,“把她带回去。”
......
“你放开我!沈阎你疯了是不是?”
沈阎攥紧她的手不放,把她拖进房间。
“我疯了?对,我疯了才会像个变態一样把你锁在身边,宋嫵,你哪也不准去,你是我的!”
“沈阎……”
“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你知道的。”
“可你在我心里一直是……”
“那就改过来,我们重新培养。”
“不可以!”
宋嫵恶狠狠地推开他,“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尤其在你做了那种事之后。”
“哪种事?”
“我逼著薛景阳挪用公款?我逼著他收受回扣?我逼著他借高利贷?”
“你猜他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做成项目,因为他覬覦沈氏,覬覦沈家的財產。”
“小嫵,你不能把这些都扣在我头上,我只是丟出了诱饵。”
“你这样想我,我真的很伤心,我们才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家人,他才和你认识多久。”沈阎落寞地说道,仿佛被宋嫵伤透了心。
沈阎和她拉开距离坐到一旁,“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吗?”
沈阎突然觉得那层身份不全是坏事,她懂怎么让他心软,他也一样。
宋嫵支支吾吾反思著自己,被沈阎牵著带进沟里。
“我没有,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而且,而且我刚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很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我不要你?我永远不会,一直是你想逃离这个家,逃离我身边。”沈阎自嘲一笑。
宋嫵屈膝坐在沙发上,“我没有要逃,只是以家人的身份。”
“妻子也可以是家人。”
宋嫵怔愣地张大了嘴,他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
沈阎把她抱起坐在怀里。
宋嫵彆扭地推拒著,“你別逼我!”
“我没有要逼你,你总是把我想得很坏,我怎么捨得,你是我宠著长大的,我哪次让你做不喜欢的事。”
宋嫵囁嚅著,不知怎么反驳。
“为什么在公司走掉,不进来质问我,一个人偷偷掉了很多眼泪吧。”
沈阎伸手点在她发烫的眼尾,哭痕很明显。
“你的父母在车祸中去世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哪天想去看看他们,我陪你去,这么多年我都有在祭拜他们。”
“他们......”宋嫵鼻尖一酸,哽咽道说不出话。
“他们在天上很好,保佑著你平平安安长大。”沈阎揽过她,宋嫵头颅贴在他胸膛,默默掉著眼泪,沈阎如以往每次宋嫵伤心的时候那样,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手段確实激烈了些,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他不是个好人,並不值得你喜欢。”
“我会帮他把那些债务摆平,给他请最好的医生。”
“从此以后你就和他再没有关係了,你也不用感到愧疚。”
沈阎的手机一响,里面的消息是他想看到的。
他拿到宋嫵面前,“你看,他已经没事了。”
宋嫵大大鬆了口气,沈阎也不想有那么一个人占据著宋嫵的心,让她內疚一辈子。
“我不会再见他了。”
“这才对。”
沈阎勾起嘴角,纯洁善良的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老谋深算的大灰狼。
一步步分化矛盾,扰乱视线,分不清重点,再加上两人长久的相处,那些刻入骨髓的习惯和依赖,凭藉著对她这么多年的了解,沈阎就那么削弱了宋嫵对他的防备。
对於他突然转变身份这件事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宋嫵趴在他身上渐渐睡了,今天哭了那么多,发生那么多事,身心俱疲。
沈阎把人拢得更紧,低头亲在她额头上,低语。
“阿嫵,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