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文学 > 玄幻小说 > 召唤诡异小兕子,被重生校花曝光 > 第009章 我阿耶,是天可汗!

第009章 我阿耶,是天可汗!

    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冷。
    不是那种空调的冷,是渗进骨头里的阴寒。
    那几个公子哥已经缩到沙发角落,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出声。
    黄毛手里的酒瓶早就放下了,他盯著林海,眼底闪过几分惊疑。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想动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就是抬不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老周……”
    他压低声音,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
    老周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浑身肌肉紧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只有他感觉得到——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而且来源……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
    不是他。
    是他体內。
    老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诡异正在躁动,不是兴奋,是恐惧。
    那种恐惧从他灵魂深处蔓延上来,让他几乎站不稳。
    自己的诡异……在害怕?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b级驭鬼者,体內的诡异是凶名赫赫的“吊死鬼”,手上沾过不止一条人命。
    可现在,那只吊死鬼居然在颤抖。
    像老鼠见了猫。
    ——
    就在这时,叶枕星走到林海身边。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海。”
    她压低声音。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整个ktv今晚被清空了,没有其他客人,也没有正常营业。”
    “这是个局。”
    她看著林海的眼睛。
    “冲你来的。”
    林海听完,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度。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
    “那正好合我意。”
    他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兕子,醒来该活动活动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下降几度的那种。
    是骤降十几度。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沙发角落那几个公子哥,牙齿开始打颤,嘴唇发紫。
    紧接著——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海身边。
    不对。
    不是“出现”。
    是“浮现”。
    像从虚空中一点点渗透出来,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
    一个女孩。
    但她的模样在不停变化。
    一会儿是五六岁的幼童,穿著繁复的宫廷礼服,抱著褪色的布老虎。
    一会儿又变成十一二岁的少女,身量拔高了些,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唯一不变的,是她始终牵著林海的手。
    仰起头,看向林海。
    张开嘴,声音软糯:
    “阿耶。”
    ——
    叶枕星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兕子。
    这个名字。
    她当然记得。
    上一世,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身边,站著的就是这个女孩。
    不,不对。
    上一世她看见的,只是一个穿宫廷礼服的小女孩。
    可现在……
    这个一会变化模样、让人看不清真实年龄的存在。
    就是那个拍著手说“不要吵啦”的存在。
    就是那个让万千铁骑踏破虚空的存在。
    叶枕星想仔细看清她的模样。
    但她发现——
    看不清。
    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著一层浓雾。
    朦朦朧朧。
    只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战慄的气息。
    不是压迫。
    是臣服。
    像螻蚁面对神明。
    ——
    与此同时。
    老周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体內的诡异——
    在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跟他融合了十几年的吊死鬼,正在疯狂地想要挣脱他的身体。
    不是剥离。
    是逃跑。
    主动逃跑。
    拼命逃跑。
    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本能地想要逃命。
    老周的脸色惨白。
    他从业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诡异和驭鬼者之间,从来都是驭鬼者压制诡异,用各种手段让诡异为自己所用。
    可从来没有诡异会主动想逃。
    因为诡异没有恐惧。
    至少他见过的诡异都没有。
    但此刻。
    他体內的吊死鬼。
    在恐惧。
    那种恐惧透过灵魂的连接,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上。
    老周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跑。
    但他动不了。
    因为那道目光又来了。
    这次他找到了来源——
    不是林海。
    是那个牵著林海手的女孩。
    她在看他。
    只一眼。
    他就觉得自己像被定住了。
    ——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风衣,面色阴鷙。
    他身后跟著四五个人。
    有男有女。
    有头髮花白的老人,也有三十出头的中年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同样阴冷的气息。
    驭鬼者。
    而且都不是普通货色。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男人。
    四十岁上下,穿著一件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角——
    一道从嘴角斜劈到耳根的疤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没有驭鬼者的气息。
    但那股凶悍的杀气,竟然丝毫不逊於前面那几个驭鬼者。
    那种杀气不是装出来的。
    是手里真正沾过血的人才能养出来的。
    而且沾的绝不止一个人的血。
    是刽子手。
    真正的刽子手。
    ——
    刀疤男走进包厢,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目光在林海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落在叶枕星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復如常。
    “哟,叶小姐也在。”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这倒是有点意外。”
    叶枕星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看著他。
    刀疤男也不在意。
    他把目光转向林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笑了。
    笑得那条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真不愧是觉醒了ss级诡异的天才。”
    他开口。
    “身上果然还有別的秘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上面的人铁了心地想让我宰了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幸好我今天准备得足够周全。”
    “不然,还真要出麻烦。”
    他话音刚落。
    身后那几个驭鬼者齐齐上前一步。
    下一秒——
    诡异现象开始显现。
    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后,浮现出一口漆黑棺材的虚影。棺材盖缓缓掀开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青白的手。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从影子里爬出一张惨白的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那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头髮开始疯长,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蠕动,发梢滴著腥臭的液体。
    那个……
    一个接一个。
    诡异的气息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温度降得更低了。
    低到那几个公子哥已经蜷成一团,脸色发紫,快要失去意识。
    黄毛公子哥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
    他看看那些驭鬼者,又看看林海。
    想起刚才老周拼命拦自己的样子。
    想起刚才自己举著酒瓶却不敢砸下去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
    这傢伙,根本不是外面传的什么废物。
    他身上有秘密。
    有大秘密。
    黄毛咬了咬牙,衝著刀疤男喊:
    “老周,你也出手!”
    老周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一样。
    脸色惨白。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黄毛急了:
    “老周!你聋了?!”
    老周张了张嘴。
    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曹、曹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体內的吊死鬼,已经快跑出来了。
    不是他放出来的。
    是它自己拼命往外钻。
    想要逃离那个女孩。
    ——
    刀疤男看了老周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摆了摆手。
    “动手。”
    他身后的驭鬼者们齐齐朝林海逼近。
    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刀疤男忽然开口:
    “叶小姐。”
    他看向叶枕星。
    “还请你和你的人迴避一下。”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无意和叶家为难。”
    他顿了顿。
    “跟著这么一个废柴,传出去也会给叶家抹黑的。”
    叶枕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男皱了皱眉。
    他看著叶枕星坚决的態度,知道劝不动了。
    他挥了挥手。
    “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他对那些驭鬼者说。
    “速战速决。”
    “不要误伤到叶小姐和叶小姐的人。”
    ——
    林海站在那里。
    从始至终,一动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著牵著自己手的女孩。
    那个一会变成五六岁、一会变成十一二岁的女孩。
    他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很轻。
    像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女孩仰起头,眯了眯眼睛。
    一脸舒服。
    然后她张开嘴。
    声音软糯,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
    “我阿耶,是天可汗。”
    ——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气息冲天而起。
    不是蔓延。
    是爆发。
    像深海中沉睡万年的巨兽猛然睁眼。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凝滯。
    不是物理上的凝滯。
    是规则上的凝滯。
    在林海身后。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看不清全貌。
    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从虚影中睁开。
    阴冷。
    漠然。
    像从九天之上俯瞰螻蚁。
    ——
    那几个驭鬼者脸色骤变。
    他们同时催动体內的诡异,朝林海发起攻击。
    棺材里伸出的青白手抓向林海的咽喉。
    影子里爬出的人脸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咬向林海的脚踝。
    蠕动的长髮像毒蛇一样缠向林海的四肢。
    然而——
    就在这些攻击即將触及林海的瞬间。
    女孩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著几分睏倦:
    “我困了。”
    “不要闹。”
    ——
    然后。
    所有的诡异现象,同时停止了。
    棺材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影子里的人脸僵在地上。
    蠕动的长髮像死蛇一样垂落。
    所有驭鬼者都发现——
    自己体內的诡异,不听使唤了。
    不是失去联繫。
    是连接还在。
    但诡异不动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又像……
    它们不敢动。
    那种感觉,让所有驭鬼者头皮发麻。
    就好像你拿著遥控器,想操控电视换台。
    但电视卡住了。
    画面定格。
    按键失灵。
    无论你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
    女孩又开口了。
    她皱著小小的鼻子,扫了一眼周围。
    “此地甚不整洁。”
    话音刚落。
    那股至高的诡异力量再次覆盖全场。
    然后——
    所有诡异。
    在同一瞬间。
    消失了。
    不是收回。
    是被驱逐。
    被强行从这方空间抹除。
    棺材虚影崩散。
    人脸影子碎裂。
    蠕动的长髮化作飞灰。
    一个接一个。
    所有的诡异现象,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
    噗——
    噗——
    噗——
    那几个驭鬼者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
    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他们体內的诡异……
    不见了?
    被剥离了?
    不。
    不是剥离。
    是被嚇跑了?
    还是被……
    他们不敢想。
    ——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几个公子哥牙齿打颤的声音,格格作响。
    林海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驭鬼者们。
    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很淡。
    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诡异从身上被剥离的感觉,如何?”
    ——
    老周还站著。
    不是他不想倒。
    是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体內的吊死鬼,刚才也消失了。
    消失之前,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情绪——
    不是恐惧。
    是臣服。
    是跪拜。
    是心甘情愿地被抹除。
    就好像……
    就好像那些诡异,在那个女孩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跪著等死。
    ——
    叶枕星站在一旁。
    她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驭鬼者,此刻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看著那个刀疤男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看著林海摸著小兕子脑袋时那漫不经心的神態。
    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赌对了。
    真的赌对了。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这就是他。
    这就是那个站在天穹尽头的男人。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抱住的大腿。
    她眼睛亮得惊人。
    ——
    刀疤男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盯著林海,盯著那个牵著林海手的女孩。
    嘴角的刀疤抽搐了几下。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海看向他。
    没有说话。
    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让刀疤男后背发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个局。
    可能不是他们围杀林海。
    而是林海……
    等著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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