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卫生间內。
李丽质此刻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不是刺客,不是毒药,而是……怎么穿这件衣服!
她看著手里这件白色的长裙,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哪里是领口?哪里是袖口?”
“这背后的这一排细细的小牙齿(拉链)又是何物?”
“还有这个……这个是扣子吗?为何如此难解?”
对於习惯了系带、穿层层叠叠襦裙的大唐公主来说,现代服装的设计简直就是天书。
她在狭小的空间里,笨手笨脚地比划著名。
好几次都想放弃喊苏泽帮忙,但一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
大唐太极殿。
每一分钟的流逝,对李世民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怎么还不出来?!”
“为何这么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衣服有问题?!”
李世民急得在龙椅前来迴转圈,鞋底都快磨破了。
就连魏徵也忍不住擦了擦汗
“这……换个衣服確实久了些,莫非这后世衣物穿著极为繁琐?”
……
现代,客厅。
就在苏泽都准备去敲门问问情况的时候。
“咔噠。”
卫生间的门锁响了。
苏泽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沙发上。
只见卫生间门口。
李丽质有些侷促地站著,双手不自然地揪著裙摆,脸颊緋红,眼神闪躲:
“苏……苏公子,这衣服……会不会太奇怪了?”
此时的她,褪去了那身繁琐华丽的宫装,换上了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身长裙。
长裙的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刚刚发育良好的曲线。
裙摆只到小腿处,露出了一截如玉般洁白细腻的小腿,和那双精致的赤足。
那一头原本盘著的青丝,因为不会弄现代髮型,只能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如瀑布般垂落。
清纯。
绝美。
如果说穿宫装的她是高不可攀的牡丹,那么此刻穿白裙的她,就是雨后初绽的百合,是所有男人心中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苏泽看呆了。
他发誓,他在抖音上刷过那么多变装视频,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一幕的衝击力。
这哪里是衣服变小了?
这分明是顏值封印解除了啊!
“奇怪?不不不……”
苏泽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由衷地讚嘆道:
“简直太合適了。”
“长乐,这一刻,我觉得你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还要好看。”
……
万朝天幕,此刻陷入了集体沉默。
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讚嘆!
大明,坤寧宫。
马皇后看著天幕中的李丽质,眼睛都在放光:
“好!真好!”
“虽然露了点小腿,但看起来真乾净,真利索!”
“这后世的衣服,省布料不说,穿在身上显得人多精神啊!就像那画里的仙女下凡一样!”
朱元璋也是看得直点头,难得没有挑刺:
“嗯……妹子说得对。这闺女长得確实俊,穿啥都好看。”
大汉,未央宫。
卫子夫看著那身白裙,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陛下,这后世衣物虽看似简单,却极显身段。那种飘逸之感,竟比我大汉的曲裾还要灵动几分。”
汉武帝刘彻虽然觉得露胳膊露腿有点不雅,但也不得不承认:
“確实……赏心悦目。”
大唐,太极殿。
刚刚还在暴走的李世民,此刻也安静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幕中的女儿。
那种清纯、美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让他这个老父亲的心瞬间软化了。
“这……这是朕的丽质?”
“朕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虽无珠翠环绕,虽无锦衣华服,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二郎,看来咱们的女儿,不管在哪儿,都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呢。”
就连一直黑著脸的长孙无忌,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这未来的儿媳妇,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让他觉得……自家的傻儿子长孙冲,好像真的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好中的时候。
天幕中,李丽质突然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苏公子……这衣服虽好看,但……”
“胸口这里……好像还是有些紧?”
苏泽:“……”
李世民:“……”
万朝观眾:“……”
下一秒,太极殿內再次传来了李二陛下的咆哮声:
“紧什么紧?!哪里紧?!”
“苏泽!你给朕解释清楚!!”
......
现代,出租屋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微妙的气息。
李丽质双手护在胸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著头不敢看苏泽,声音细若蚊吶:
“那个……苏公子,是不是太……太奇怪了?”
苏泽的视线在那被白色布料紧紧包裹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便像触电一样移开了目光。
咳咳。
这哪里是衣服变小了,这分明是……尺寸不合。
毕竟这是老妈当年的衣服,款式虽然经典,但尺码確实是按照中年妇女的身材买的,谁知道大唐公主看著瘦弱,实际上竟然……如此有料。
“咳……那个,长乐啊。”
苏泽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来掩饰尷尬:
“这属於……呃,人体工程学和服装力学的匹配问题。这方面我不是专业的,我也不好下手帮你调。”
“这样吧,咱们先出门。商场里有专业的姐姐,带你去买几身合身的新衣服,还有……咳,里面穿的。”
李丽质虽然听不懂什么是人体工程学,但看苏泽那躲闪的眼神,也大概明白这是不能细聊的话题,连忙乖巧地点头:
“全凭苏公子安排。”
苏泽拿起玄关处的钥匙和背包,刚要开门,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李丽质:
“对了,还有个事儿。”
“咱们现在是在现代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你这一口一个苏公子,又是奴家又是拜谢的,听著太彆扭了,搞得我像是什么压迫劳动人民的地主老財似的。”
李丽质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那……我不叫公子,该叫什么?直呼其名吗?这……这恐有违礼数。”
在她的教育里,直呼男子姓名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苏泽摆摆手
“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你就叫我苏泽,或者苏哥都行。我呢,也不叫你公主殿下,就叫你长乐,或者丽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