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上说——【我知道谁是尚武死亡的目击者】。”雪豹一字一顿道，“红雀王当场打开看了，內容是让红雀王三天后到灰岩星第七矿区见面，一个人去，当面告诉他真相。”
    林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那个发邮件的人，可能就是当时那两道人影之一？”
    “很有可能。”雪豹说，“就算不是，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洛沉默了几秒。
    “红雀王打算怎么做？”
    “他还没决定。”雪豹说，“当时我在场，他打开邮件的时候，我……”
    雪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可能表现得太紧张了，被他看出了端倪。”
    林洛看著他。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这可能是凶手设下的圈套。”雪豹说，“毕竟有什么话不能在虚擬宇宙里说，非要到现实中见面？红雀王觉得有道理，就没立刻决定。”
    林洛点点头。
    “你这反应很快。”
    “没办法。”雪豹说，“当时我后背都湿透了。好在红雀王多疑，顺著我的话往下想了。”
    他继续说：“然后我就主动请缨，说让我先去灰岩星探路。如果真有埋伏，我第一个踩进去。红雀王同意了。”
    林洛眉头紧锁。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会那个发邮件的人？”
    “对。”雪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灰岩星第七矿区，是一个特殊的所在。那是某个封王不朽的私人领地，专门用来进行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交易的买卖。那颗星球上没有任何虚擬宇宙的监控设备，也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他顿了顿，看向林洛。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在那里杀死那个发邮件的人，就不会有任何证据留下。红雀王就算怀疑我，也没有办法。”
    林洛沉默了几秒。
    “有把握吗？”
    “不知道。”雪豹如实道，“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他继续说：“那个发邮件的人，既然敢约红雀王见面，说明他手里一定掌握著重要的信息。如果让他见到红雀王，把真相说出来，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所以我必须在他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林洛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但这件事太危险了。”
    雪豹苦笑。
    “不危险，我也不会叫你来了。”
    林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十九弟，我有一个想法。”
    雪豹抬起头。
    “什么想法？”
    林洛看著他，认真道：“我想去找一趟族祖。”
    雪豹一愣。
    “你族祖？林空封侯？”
    “对。”林洛说，“他让我甦醒后去见他，但我一直没来得及。现在想想，也许该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以封侯不朽的身份，从红雀王那里把你买过来。”
    雪豹听完，摇了摇头。
    “十八哥，没用的。”他说，“红雀王不会把我卖出去的。”
    林洛皱起眉。
    “为什么？”
    “我在他手下做事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雪豹说，“他这个人，寧可把人杀了，也不会卖给外人。更何况，我现在是域主三阶，金之法则也到了五六成。这种实力的奴隶，他更不会放手。”
    林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开口。
    “那就买一批豹人奴隶。”
    雪豹愣住了。
    “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族人都在他手里吗？”林洛说，“我让族祖出面，买一批豹人奴隶。把你父母混在里面，一起买过来。”
    雪豹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只要你父母脱离了他的掌控，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林洛说，“至於你本人，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等时机成熟再找机会脱身。”
    “到时候，就算那个发邮件的人说出真相，红雀王想用你父母来威胁你，也没有筹码了。”
    雪豹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十八哥……”他的声音有些哑，“你……”
    林洛摆摆手。
    “先別急著谢。”他说，“这件事还没成呢。”
    雪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这个办法可行。”他说，“只要我父母能脱离红雀王的控制，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到时候，就算红雀王知道真相，想杀我，我也能跑。”
    他顿了顿，看向林洛。
    “可是……你族祖会为了你去做这件事吗？”
    林洛看著他，笑了笑。
    “会的。”
    雪豹有些意外。
    “你这么確定？”
    林洛点点头。
    “你不了解我那位族祖。”他说，“他那天在秘境出口，为了我当眾重伤烈羽，不惜与红雀王交恶。你觉得他是为什么？”
    雪豹想了想。
    “因为你……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
    “对。”林洛说，“他现在知道我的价值了。封侯不朽的眼光，不会差。”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深。
    “而且，他要是知道我现在的天赋和实力，只会更愿意。”
    雪豹看著他，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他现在需要投资。”林洛说，“投资一个有潜力的后辈。而我，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要让他知道，帮我这个忙，未来能得到更大的回报，他一定会愿意。”
    雪豹沉默了一会儿。
    域主一阶，雷电法则七八成，霸王铜殿炼化第一重禁制。这样的实力和潜力，放在任何家族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更何况，林洛还是霸王殿承认的第十八位王侯。
    这份身份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有道理。”雪豹点点头，“那你去吧。”
    林洛站起身。
    “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就回族地找族祖。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雪豹也站起身。
    “路上小心。”
    林洛点点头，转身朝舱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他说，“如果红雀王问起来，你就说有人想买一批豹人奴隶，你帮忙牵线。別的不用说。”
    雪豹点点头。
    “明白。”
    林洛这才迈步走出船舱。
    片刻后，他的飞船启动，调转方向，朝著乾巫宇宙国深处疾驰而去。
    雪豹站在舷窗前，看著那艘飞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星海尽头。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八哥……”他低声自语，“这份情，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