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我之前已经试探过幽州的態度了。”韩馥对此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给出了结果,
“降虏校尉公孙瓚对此兴趣缺缺,以张纯之乱尚未平息而多次推辞。且我听闻其昔日跟卢植求学时曾与刘备为同窗,恐怕……”
韩馥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確了。幽州兵马的头头明摆著跟刘备有旧交,其没暗中资助刘备已经是天大的仁义了,就別想著请公孙瓚来镇压刘备了。
指望不上幽州,那就只能依靠冀州的州兵了。於是思索了一番,韩馥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几个都尉身上。
见韩馥看过来,立於最前面的张郃当即心领神会,隨即上前拱手道,
“某愿为使君分忧,只需予某兵马一万,供给足够的粮草,定能將贼兵逼退,保常山郡无忧!”
一万兵马算是张郃最保守的估计,毕竟中山贼的水平有目共睹。就连麴义都折在里头了,向来谨慎为重的张郃自然也得小心为妙。
不过听到张郃的话之后,韩馥却是显得有些迟疑,
“需要这么多兵马吗?吾此番倒並不追求迅速剿贼,只需要解常山之围就行了……”
“使君,贼兵发展迅速,部曲战斗力不容小覷。况现今黑山贼已占据赵国西面,居常山之侧,一万兵马已是最少的估计。”张郃拱拱手,神情严肃的回答道。
“眼下州兵尚有三万余,其余郡县暂无太大动乱,调拨一万兵马应当不是问题……”
你懂个屁!
韩馥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態度依旧明確,
“不管怎么说,一口气调兵一万北上镇压一个小贼都不是明智之举。眼下鄴城能调动的兵力顶天就四千人,不知张都尉可否胜任?”
“四千人……”张郃有些难以置信,要不是知道韩馥跟他无冤无仇,他都以为对面想致他於死地了。
没看见麴义带著五千人上去,结果一滴水花都没溅起来吗?现在贼兵更多了,给他的兵马反倒更少了,这是啥意思啊。
不过韩馥自然也有他的考量,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眼下当今天子病重了。
汉灵帝从年初开始身体就有些不行了,现今更是每况愈下,其命不久矣已经是洛阳高官之间的共识了。而一旦其一死,洛阳將地动山摇,局势將会极度紧张。
正因如此,韩馥已经接到太尉袁隗与大將军何进的先后密信了。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冀州的州兵绝对不能动弹。
至於刘备?顶天也就威胁北面几个郡,短时间还不至於坐大。相比於洛阳的局势,韩馥觉得剿贼工作还是可以先放一放的。
“我予你四千兵马,燕南诸郡的郡兵任由你调遣。吾也不过多要求,只需稳住常山郡,不要让贼兵发展壮大即可,至於其他的皆由你便宜从事!”
麴义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要求,说完这一切,他紧紧的盯著张郃询问道,
“如此,都尉可有信心乎?”
“某尽力为之。”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郃也知道他不能拒绝,只能咬著牙接下了这个苦差事。
韩馥也很果断,当即从州兵调拨四千兵马给张郃,请其向前。张郃就这样万般无奈之下,仅领部曲四千驰援常山郡。
而在张郃驰援而来的同时,刘备这边也已经打造好了攻城器械,对常山郡展开了攻势。
此次攻城,刘备投入了一种新式的云梯。其比一般都云梯要高出一大截,並在最上面设有一个平台,暗藏弩手十余人。其比真定城都要高出一截,可以居高临下打击城头上的所有守军。
这便是刘备顺手復刻出来的吕公车,也是技术难度最低的一个攻城器械了。至於其余的器械皆因缺乏技术,导致短时间无法復刻而暂时放弃了。
不过仅仅只是几辆吕公车,就足以对真定城守军造成巨大的压力了。隨著中山军对城头展开攻势,城头的官兵压力陡然增加。
因为吕公车顶上弩手的威胁,官兵守卫城头不得不拆下门板,扛著门板守城。而这让攻城的中山军士卒遭遇的反击大减,攻城效率提高了一大截。
而当吕公车推到城墙边上时,官兵试图以火油焚之。但被中山军提前准备好的沙子盖灭,而壕沟也被事先造好的壕桥给填平了。
攻城仅仅一日,进度就已经到了惨烈的城头爭夺战。大量中山军士卒攀缘上城,与城头官兵展开廝杀,城头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被双方反覆爭夺。
不过常山郡终究是燕南诸郡的一部分,郡兵也不是善茬。双方廝杀数日,於城头反覆爭夺,但依旧未获全胜。
直到第五日,刘备看的血压上来了,直接上前打算亲自先登。所幸是典韦反应快,连忙拉住刘备劝道,
“明公!不至於!不至於!这点小事还犯不著您上。”
“都已经交战数日,多次登上城头,但每次都被郡兵赶下来,我看著都火大!”刘备有些不爽,这个时候他真心想亲临前线,以个人勇武打开局面。
不过这也就想想,攻城先登的危险极大,刘备身为三军统帅自然不能犯这个险。
不过刘备不能,不代表典韦不能,在把刘备劝住之后,典韦立马毛遂自荐道,
“明公!这么危险的活还是让俺上吧!正好您稳坐中军,也看一看俺训练的虎卫军战力如何!”
“嗯……也好。”刘备见局面迟迟打不开,沉吟了一下同意了下来。
“典韦,务必要保证自身安全为上!倘若你有什么闪失,可比我损失十万大军要惨重多了!”
“放心吧,俺的水平您是知道的!”典韦拍了拍胸脯,隨即背起一袋小戟,手持两把大戟,领虎卫军直奔前线。
典韦动作相当快,领兵迅速抵达城下,迅速顺著吕公车衝上城头。见有人上城,郡兵立即聚拢上前试图將其赶下城头。
然而他们靠近,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典韦就摸向北上的小戟,用力一甩,將其向標枪一样投掷了出去!
而伴隨著其投掷,城头上的惨叫声应声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