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如此猜想，一时间也无法得到確切的答案。
    不过，他却发现了这两个职业升级的捷径——猎杀山中邪祟，便能迅速获得大量经验值来提升等级。
    只是，这对於目前的他而言，还不太现实。
    他所见过的精怪邪祟，仅有盘踞山中的山妖和这纸人邪祟。
    纸人邪祟尚且未成气候，至於那山妖，能手撕虎豹，绝非普通邪祟精怪可比。
    以他现在的本事，贸然去挑战，无异於找死。
    想了一阵，杨山便將这个突然浮现的念头压了下去。
    “周师傅血饲的纸人邪祟在这附近，他应该也在这一带吧。”杨山开始寻找周师傅的身影，他耸动著鼻子，依靠“闻山气”技能，搜寻著周师傅的气味。
    很快，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味被他嗅到。他循著气味，来到林中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这里堆著一个雪堆，形状宛如人形。
    杨山心中一沉，隨即扒开雪堆，雪堆下露出了周师傅的脸。
    周师傅形如骷髏般瘦削的身体冻得青紫，显然已经死去至少两天。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天空，眼中满是迷惘与痛苦，脖子上留著两道牙齿印般的血痕，一身鲜血早已被吸乾。
    显然，周师傅最终还是被自己血饲的纸人邪祟所害，惨死於这山中。
    这世道……
    杨山心中嘆息，一阵难受。
    周师傅对他有恩，教他猎户的本事，带他踏入门路，可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死於自己饲养的邪祟之手。
    可这能怪谁呢？
    怪周师傅自己吗？
    或许有周师傅自己的原因，但他不过是因思念去世的妻子而执念成魔，被拜山教的神汉蛊惑，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真正该怪的，是那些拜山教的妖人！
    他们蛊惑愚民，传授邪术，教唆他人饲养邪祟，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拜山教！
    杨山心中默念著这个妖教的名字，將其深深记在心底，一股鬱气在胸腔中翻涌。
    隨后，杨山简单处理了周师傅的尸体，遮掩住他脖子上的伤痕，便拖著尸体返回了十里乡。
    他告知闻讯赶来的村民，自己在山中发现了周师傅的尸体，谎称周师傅是进山打猎时被山狼咬伤，最终冻死於山中。
    村民们心生悲悯，却並未起疑。在十万大山討生活的山民，早已见惯了生死，每月都有山民因採药坠山、被猛兽袭击等意外殞命，早已麻木。
    村民们与杨山一同，在周师傅妻子的坟旁又挖了一个土坑，將他安葬其中，也算是让周师傅与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得以团聚。
    “周师傅，您走好。您对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日后三节两寿，定会来给您上香。愿您在九泉之下，能与妻子安稳相伴。”周师傅入土为安后，杨山点燃一炷香，在坟前叩拜道。
    ……
    周师傅安葬之后，杨山便恢復了赶山狩猎的日常。
    他每日在山中练武，將采来的药材当作滋补品，用以提升自身气血。
    又过了些时日，杨山感觉自己的气血愈发澎湃，力气也日渐增长，皮膜尤其是拳头上的皮膜愈发厚实，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类似老茧的硬皮，好似牛皮一般，这便是大力牛魔拳第二层的“牛皮”境界的標誌，只有当这一层硬皮厚如牛皮，大力牛魔拳第二层才算成了。
    按照他如今的情况，杨山判断，大力蛮牛拳第二层的进度，已然达到了两成！
    按照他这套“bug练武法”，再用五倍的时间，便能炼成大力蛮牛拳第二层，继而修行第三层，正式尝试衝击武者的“破关”之境，成为真正的武者，解锁百业中的“武者”职业。
    这一日，山中天气好转，雪也停了，正是山民们前往镇上赶集、採买日用的日子。
    杨山也趁此时机，来到了舟山镇，径直前往连山武馆，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王泰师兄。
    “师弟，好些时日没见你，还以为你嫌练武辛苦，已经放弃了。
    看你这身子愈发壮实，想来这些时日並未偷懒。
    来，给师兄练一遍拳，让我看看你的进度如何。”王泰师兄一见杨山，便热心地开口，想要为他指点一二。
    “蛮牛顶角！”
    “蛮牛踏蹄！”杨山也不推辞，当即在武馆中演练起了大力蛮牛拳。
    拳风烈烈，这套拳法他已练过千百遍，早已熟练得如同本能。
    “师兄，如何？”很快，杨山收拳而立，看向一旁神色略显呆滯的王泰。
    “杨山师弟，你……你大力蛮牛拳第一层练成了！
    怎么会这么快？！”王泰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呼道。
    他刚才已然看出，杨山的拳法刚劲有力、精力充沛，显然是大力蛮牛拳第一层炼力有成的標誌。
    可问题是，这速度也太快了！
    大力蛮牛拳作为连山武馆的入门开蒙拳法，寻常人自幼习武，也要三五年才能练成第一层；即便是武馆中的天才，也需花费一个月的功夫。
    当初他练这套拳法开蒙时，足足用了一年半，便已让师傅青睞有加，一度被视作好胚子。
    而杨山从来武馆学拳到如今，不过月余时间，却已將第一层练成、正式入门，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更何况，杨山练武开蒙时已然十六岁，早已过了练拳的最佳年纪，根骨也已定型。
    “师兄，我之前听你说，山中的药材能补充气血，可加快练拳进度。
    我本就是山户，时常在山中採药，便多吃了些山中的药材辅助练拳，练著练著，前些时日便突然有所感悟，成功突破了。”杨山见王泰师兄这般惊愕，便知道自己这套“bug练拳法”的进度太过惊人，於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解释道。
    “你吃了多少药材？”王泰一怔，连忙追问道。
    “也不算多吧，每日也就吃十几根黄芪、党参之类的。”杨山刻意给自身体摄入的中药材数量打了个大折扣，以免过於夸张。
    “师弟……你竟然没有因药材大补过头，导致气血失衡、体力衰败？”王泰彻底傻眼了。
    他甚至都没去深究杨山哪里找来这么多山中药材。听了这话，杨山反倒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