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已经放下手柄,身后的游戏画面被她隨手暂停,她静静地听著麦朵心有余悸的描述,以及路明非时不时笨拙的补充说明,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她正在认真思考。
“所以就是说,在你和麦朵的切磋中,情急之下你触发了当初在屏蔽塔任务时一样的能力,使得身体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白月魁盘腿坐在那个小小的软垫上,抬头望向站在旁边的路明非,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银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
“对,应该是一样的。”路明非点点头,他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的兴奋:“而且现在好像能主动触发了,就好像使用游戏技能一样,心里一想,就能用出来。”
“能主动触发?”白月魁愣住了。
她放下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身体微微前倾,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她是见过的,亲眼见过。在屏蔽塔那座钢铁巨构的顶端,她当时就在那里,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路明非那时的爆发,说是忽然天神下凡都不为过——速度、力量、反应,全都跃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层次,白月魁私下评估过,那一刻的路明非,实力或许和她常態下全力爆发相差无几。
数十年的苦修。从旧世界毁灭前的脑科学天才,到末日降临后的倖存者,再到如今龙骨村的领袖。她走过常人无法想像的路,承受过常人无法承受的失去,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压榨自己的极限,才终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这傢伙……
白月魁抬眼看了看路明非,少年还站在那里,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可那双眼睛里还带著点没睡醒似的茫然,以及一丝“我是不是闯祸了”的不安。
学会归元的时候不过几分钟,现在又说那恐怖的爆发能力可以主动触发,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龙骨村將会出现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端战力,不,或许不止是“高端”那么简单。
但……代价是什么?
世上从来没有白得的午餐,越是强大的力量,背后隱藏的代价往往就越是残酷,白月魁太清楚这一点了,她自己的战斗就是以透支细胞为代价,不过现在有了路明非的“不要死”,这代价可以说没有了。
“你用那个能力的时候,有什么副作用吗?”白月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需要知道答案。
“额……”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丁卯峰上的感觉。那股热流从心臟泵向四肢百骸,世界在眼中变慢,力量在肌肉中奔涌——很爽,真的很爽,但除了力量消耗带来的疲惫感,似乎並没有其他不適。
“好像没有,和我用『不要死』的时候,消耗的是同一股……呃,该怎么形容,大概是同一股『能量』吧。只要不过度透支,就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白月魁再也坐不住了。
和使用“不要死”消耗的是同一股力量?也就是说,只要不超出极限,就是没有额外代价?!
她站起身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炯炯地看向路明非,里面闪烁著某种复杂的情绪,震惊、评估、期待,还有一丝忧虑。
“如果不超出极限的情况下一直保持,你能持续多久?”白月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持续时间,这决定了这项能力的战略价值。
路明非被白月魁突然严肃起来的態度搞得有点紧张。他掰著手指算了算,回想刚才在山上开启状態后的身体感受,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很清晰,但也能隱约感觉到“能量”在缓慢流逝。就像一块电池,虽然容量大,但总归是在放电。
“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路明非给出了一个不太確定的估算,“可能更短一点,也可能更长一点,我没试到极限。”
白月魁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一小时。
在末世,一小时能做的事太多了,一次突袭、一场阻击战、一次紧急救援、甚至是一次小规模的清扫行动。
如果路明非能保持那种状態一小时,那么在面对泛生型噬极兽群时,他几乎可以一路杀穿。就算遇到蜕变型,只要不是数只从不同方向同时围攻,他也能全身而退。
更关键的是,这个能力和“不要死”是同一体系,这意味著在团队作战中,路明非可以同时担任攻坚手和医疗兵,一个几乎完美的战术核心。
路明非看著白月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脚步时快时慢,银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他不知道白月魁在想什么,但那种严肃的氛围让他有点不自在。
他的目光偷偷飘向地板上的游戏手柄,又瞥了眼被暂停的游戏画面,那是个很经典的横版过关游戏,画面定格在一个boss战前的存档点。
他悄悄挪动脚步,一点点蹭到白月魁刚才坐的小垫子旁,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指想去碰那个手柄。
“你干嘛?”
路明非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麦朵那冷冷的目光,少女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眉毛挑得老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看看。”路明非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手指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伸出去也不是。
“看看?”麦朵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路明非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分明就是想打游戏!刚说完这么重要的事,转头就惦记著玩!”
路明非捂著脑袋,訕訕地笑了。
白月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路明非端端正正和她之前一样盘腿坐在游戏机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意味著什么,具有何等的战略价值。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看似隨意的一句话,可能改变整个龙骨村、甚至所有地面倖存者对抗玛娜生態的战略布局,他还不知道,自己这身突然觉醒的力量,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是何等珍贵的希望之火。
他还在想著打游戏。
白月魁走过来,蹲在路明非旁边,她的动作很轻,和路明非保持著平视的高度,这个角度让路明非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认真,那是一种郑重其事的严肃。
“路明非,”白月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从今天起,你將正式迈入我们龙骨村的顶端战斗序列。”
路明非和麦朵闻言同时一愣。
麦朵看了看路明非,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虎口。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伤痕了,“不要死”的力量治癒了一切,但骨骼承受衝击的记忆还留在身体深处。想起刚才在丁卯峰上那一枪,那纯粹的力量爆发,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突刺,她就隱隱有些幻痛。
在那种状態下,自己远不是路明非的对手,如果路明非再把枪法练到精熟,把战斗意识磨练出来,那她或许连常態的路明非都打不过。
麦朵忽然有点小鬱闷,她从小练武至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成为村子里的顶尖战力之一。
结果路明非呢?短短几个月,从那个被噬极兽追得连滚带爬的衰仔,到如今一击就能压制她的怪物,关键是,这傢伙的枪法还是她教的!
不行,麦朵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出任务就让路明非去打架,自己在旁边看著就好了,能者多劳嘛。
想到以后或许能轻鬆一点,麦朵的心情又好起来了,她走到路明非另一边,也蹲下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看你的了,路明非,打架的事你多担待,我在后面给你加油。”
顶端战斗序列?他?路明非?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白月魁,又看看麦朵,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跡,但白月魁的眼神很认真,麦朵的笑容里虽然带著调侃,但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咱们村子……很拉吗?”路明非憋了半天,问出了一个让白月魁和麦朵同时无语的问题,“我也能成为顶端战斗力?”
白月魁深吸一口气,伸手使劲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一团糟:“你小子!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这几个月的时间,甚至都不是每天修行,就达到了別人苦修十年才得来的实力!”
路明非陷入呆滯,任凭白月魁揉乱自己的头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只会敲键盘、握滑鼠,最多就是在体育课上勉强做个引体向上。现在,指节分明,掌心有了一层薄茧,手腕的线条结实有力。
原来自己现在……这么强了吗?
路明非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那天,噬极兽的嘶吼,腥红的雾气,自己连滚带爬地逃命,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他又想起今天在丁卯峰上,那一枪刺出时风压撕开雪幕的感觉。
力量在枪尖凝聚、爆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他让路。
一瞬间,有些恍若隔世。
明明三个多月前,他还是那个上课睡觉、放学就泡网吧、暗恋女神三年不敢表白的衰仔,现在,他却站在末日的废墟上,被一群人期待著成为“顶端战力”。
“我……”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只是低下头,轻轻握了握拳,“我会努力的。”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的反应,眼中的严肃稍稍融化了一些,她鬆开了蹂躪路明非头髮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6月30號,源质激活。
距离今天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了。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等路明非有一天能自行激发潜能,自然觉醒的潜能往往更契合觉醒者自身,但看到路明非现在的情况,白月魁改变了想法。
路明非的“不要死”太特殊了,只要有人受伤,他一句话就能治好,几乎不会陷入真正的绝境。
而没有绝境,就很难產生那种强烈的、足以衝破枷锁的“愿力”——那是激发潜能的关键。
但如果路明非能在人工觉醒中顺利激活他的潜能呢?
如果他血脉里还藏著更多尚未发掘的力量呢?
白月魁的心臟突然跳快了一拍,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或许,路明非的存在,能让他们建立一个除“攻腥计划”以外的、全新的反攻玛娜生態的计划。
“路明非,”白月魁的声音把路明非从思绪中拉回来,“6月30號那天,早点起床,我带你去参加新一期的源质激活。”
“现在的路明非还需要进行潜能激活吗?”麦朵震惊道。在她看来,路明非已经强得离谱了,要是再激活出什么潜能,那得变成什么样?
“在这个世道,自然是越强越好。”白月魁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每一分力量,都可能在未来救下一条命,或者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
她顿了顿,又问路明非:“你要去的吧?”
“那当然!”路明非眼睛一亮。他很久之前就在想自己的潜能会是什么样了,看到麦朵与查盖的视野共享、塔西婭的传送,他无数次想像过自己会觉醒什么样的能力,如今终於等到这一天,期待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茫然,“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要不要提前修炼一下?或者调整状態?”
看著路明非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白月魁忍不住笑了:“不需要准备什么,不过那天不要吃早饭。”
“啊?为什么?”
“人工潜能觉醒不是一次就能激活成功的,过程……那滋味也不好受。”白月魁回想起自己当年经歷的那些,以及这些年她主持觉醒仪式时看到的那些年轻人的反应,“我怕你把早饭吐出来。”
“不能吃早饭啊……”路明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让吃饭简直是酷刑,“好吧好吧,我能忍,为了觉醒,我忍了!”
白月魁看著路明非那副“英勇就义”般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她站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路明非和麦朵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那白老板,我们走了。”路明非说。
“嗯。”白月魁已经坐回垫子上,重新拿起了手柄,游戏画面恢復了流动,boss战的音乐响了起来。
路明非和麦朵轻手轻脚地走出门,把门轻轻带上。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游戏角色跳跃的音效,以及白月魁淡淡的自言自语:“这关的隱藏道具到底在哪儿……”
走出白月魁家的小院,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还有点飘,不是那种虚浮的飘,而是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不真实。
顶端战斗序列。
他反覆咀嚼著这六个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在心里,却又莫名地让人……振奋。
“喂,发什么呆呢?”麦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女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爽朗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歪著头看他。
“没、没什么。”路明非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就对了。”麦朵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刚觉醒那会儿也是,好几天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习惯了就好——反正你是怪物,习惯得肯定比我快。”
“谁是怪物啊!”路明非抗议。
“你就是。”麦朵毫不客气,“正常人哪有几个月就练成你这样的?哎,不过说真的,”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路明非,你能变强,我很高兴,这个世道,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你越强,就能保护越多的人。”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著麦朵,少女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没有煽情,没有夸张,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路明非听懂了,在这片被玛娜生態吞噬的废土上,力量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炫耀或者称霸,而是为了守护。
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为了守护那些在绝望中依然挣扎著活下去的、微弱的火光。
“嗯。”路明非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两人並肩走在村子的石板路上,这个时间,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村民路过,都会笑著和路明非打招呼,经过医疗中心那次,几乎全村人都认识他了。
走著走著,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
“麦朵,”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我们去打游戏吧,夏豆她们可能也在。”
麦朵一愣,隨即失笑:“刚才在白老板家,还说你就知道打游戏来著。这刚出门,不仅自己要打,还要拉著我打?”
“去不去嘛。”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
麦朵看著路明非那副期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她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其实她也挺想去的,这段时间要么出任务,要么训练,確实很久没好好放鬆过了。
“行吧。”麦朵鬆口了,两人达成一致,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朝著村子东头的“玩读自乐”游戏厅走去。
游戏厅今天很热闹。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按键声,还有熟悉的游戏音效。
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最里面的竞速游戏机前,塔西婭正专注地盯著屏幕,手在方向盘和排挡杆上飞快操作,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金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屏幕上,一辆红色的跑车正在赛道上漂移,轮胎摩擦出绚丽的火星。
旁边的格斗游戏区,夏豆正和山石灰挤在一台机器前,夏豆整个人都快趴到屏幕上了,小手疯狂拍打著按键,嘴里还在嚷嚷:“山石灰你让让我嘛!这局我要贏了!”
山石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同样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听到夏豆的话,他头也不回地说:“小姨,游戏要公平竞爭,我好不容易在大哥那学到点技术,才不让你。”
“我不管!让我贏一局嘛!”
路明非和麦朵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走过去,先到了塔西婭那边,屏幕上的比赛正好结束,塔西婭的车以微弱的优势衝过终点线,她鬆开方向盘,舒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了路明非和麦朵。
“麦朵!稀客啊!”塔西婭看到路明非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没想到麦朵也回来,“你们和路明非一起,他拉你来的吗?”
路明非解释道:“我们刚从白老板那儿过来,正好没事,就来打会儿游戏。”
“从白老板那儿来?”塔西婭捕捉到了关键词,“怎么,又有什么新任务?”
“不是任务。”麦朵接话道,她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是路明非,他和我今天在丁卯峰切磋的时候,触发那个状態了。”
“那个状態?”塔西婭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屏蔽塔那时候的?”
“对。”麦朵点头,然后指了指路明非,“而且他现在能主动控制了。白老板刚才正式宣布,他进入顶端战斗序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塔西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路明非。
“能主动控制?”塔西婭重复了一遍,“持续时间呢?”
“大概一小时。”路明非老实回答。
塔西婭没说话,她只是盯著路明非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好啊,路明非!”她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不小,“这才几个月?你这是什么怪物成长速度?”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夏豆和山石灰,夏豆放弃了那局註定要输的游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什么什么?路明非怎么了?什么怪物速度?”
山石灰也跟了过来。
麦朵把今天和刚才在白月魁家说的事又简单复述了一遍,隨著她的讲述,夏豆的眼睛越瞪越大,山石灰的小嘴也微微张开。
“所以大哥现在比麦朵姐还强了?”山石灰一脸震惊,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切磋的时候,爆发状態下是的。”麦朵坦然承认,她伸手揉了揉山石灰的脑袋,“常態的话还得练练,不过以这傢伙的进步速度,超过我也是迟早的事。”
“哇!”夏豆发出一声惊嘆,她跳到路明非面前,仰著小脸看他,“路明非路明非,那你现在是不是能一拳打爆蛇狗的头了?”
路明非被问得哭笑不得:“应该……可以吧?不过打蛇狗没必要用拳头,有枪呢。”
山石灰听得眼睛发亮,他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大哥,那你以后能带我出任务吗?我想看你打噬极兽!”
“小石头!”夏豆赶紧把山石灰拉回来,“你才多大就想出任务?等你长大了再说!”
“这不有大哥嘛,罩住小弟是应该的!”山石灰挺起小胸脯。
麦朵看著山石灰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行行,等你长大了,让你大哥带你,不过现在嘛……”她看向路明非,“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本事练好吧。”
路明非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对大家说:“对了,白老板还说,让我6月30號去参加源质激活。”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夏豆第一个跳起来:“什么?!你还要参加源质激活?!”
“你现在还需要激活潜能吗?”塔西婭也皱起了眉,“我以为你现在的力量体系已经独立於常规潜能之外了。”
“白老板说,越强越好。”路明非复述白月魁的话,“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觉醒什么样的能力。”
山石灰仰著小脸,喃喃道:“要是大哥还觉醒了潜能,那得比白老板还强了吧。”
塔西婭笑了笑:“行,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加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怪物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也去我也去!”夏豆举手,“我要亲眼见证歷史!”
山石灰也学著夏豆的样子举起小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看大哥能觉醒什么潜能!”
麦朵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无奈地笑了:“那看来30號那天,觉醒室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