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眨眼间便是月余过去。
九宝琉璃宗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方向走去。
弟子的內外分配与转移。
隱居之地与新学院的建设。
乃至定装魂导炮弹的分批购入。
皆在寧昊不遗余力的支持下隱秘进行,逐步接近尾声。
就连九宝琉璃学院即將成立的消息,亦在他刻意为之下不脛而走。
毫无疑问,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便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过相较於普通宗门与诸多学院的观望与好奇。
那些同为大陆顶尖的宗门,更多的还是不解和鄙夷。
毕竟九宝琉璃宗再怎么说也是个万年传承下来的古老势力。
虽说近年来境况尷尬,始终处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位置。
但其底蕴摆在那里。
当代宗主又是个进取之辈。
哪怕是帝国想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怎么就突然想不开,大张旗鼓的欲把宗门转成学院。
主动將把柄交到帝国皇室手中,受其限制。
难不成是看见天魂皇室与本体宗交好,为自己谋求后路?
可惜,不论诸多大陆势力如何好奇,其中缘由他们终究无从得知。
只能待在各家领地大胆猜测,不得证实。
唯有少部分与其交好,亦或是像史莱克这种地位超然的势力才敢遣人上门询问。
...
九宝琉璃学院门前,两位风姿绰约的黑髮女子並肩而立。
“大师姐,你说九宝琉璃宗到底图一什么啊?”
“好好的宗门不做,非得倾尽家財,买地盖房建学院?”
环视著眼前这座尚未完全建成,却已有顶级学院之象的庞大建筑群。
其中一位气息稍弱的少女显得十分纳闷。
被询问的那道窈窕身影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谁知道呢。”
“不过,寧昊此人我曾有幸见过一面,很精明,也很有能力。”
“既然他敢顶著多方压力进行改制,那就说明他一定预料到了什么!”
“所以宿老们才会让我们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说到最后,领头女子停顿半息,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学院...做得真的对吗?』
回想起宿老们临行前的嘱託。
以及最后那句『必要时可以势压人』的『特权』。
她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此刻,师长的多年教导与自身良知不断碰撞,令其思绪混乱不堪。
好在此行她並非独自一人。
当注意到她的异常后,身侧女子顾不得心中所想,开始连声呼唤:
“大师姐,大师姐,张乐萱!!”
“啊,若若,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明明是你发呆好不好!”
“抱歉,突然想起些別的事情。”
说著,张乐萱揉了揉太阳穴,暂时压下心中对是非之分的思考。
“咱们走吧,想来寧宗主已经收到拜帖了。”
“嗯!”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紧接著,一位衣著华丽却威严甚重的中年男子迎面朝著二人大步走来。
紧隨其后的那名老者则是一身朴素白袍,四周剑意隱隱环绕。
来人,正是坐镇学院的寧昊与剑斗罗。
“有朋自远方来,本该重礼相待,奈何学院未成,招待稍欠,还请见谅。”
沉稳有力的声音迴荡耳边,令寒若若心中微不可察的怨念顷刻消散。
而张乐萱反倒心中一凛,暗道此人难缠。
“寧宗主客气了,我与学妹冒昧前来本就不合礼数,岂敢他求。”
“哈哈哈,九宝琉璃宗与史莱克渊源深厚,何来冒昧一说。”
寧昊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侧开身子邀请道:
“史莱克高就今日做客我九宝学院,当真是蓬蓽生辉啊!”
“来!请两位隨我入內详谈。”
张乐萱见状不再多言,转首示意姐妹赶紧跟上。
隨后,在前往会客厅的路上,寧昊从始至终没有停下嘴巴。
一直在不间断地为二女介绍著九宝琉璃学院的构成。
从建筑风格、功能区域,到学院宗旨、未来愿景。
除去其中隱秘部分,可以说是將他近期想到的所有想法全说了个遍。
甚至单以言语中的真心,不管是谁来了都得承认九宝琉璃宗成立学院的坚决。
张乐萱与寧若若同样如此。
只是不同於后者的嘰喳询问。
前者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此一路上沉默不语。
丝毫没有注意到寧昊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玩味。
『年轻,歷练太少,心思根本藏不住,和小焕一样。』
『但这样也好,总比言少哲那傢伙亲自来好对付...』
想到这里,那双精明的眼眸中驀然多出些许无人觉察的阴霾。
史莱克...
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让內院的晚辈弟子来质问我这一宗之主...
一次又一次,真当寧某没脾气吗!
奈何自家整体实力远不如人家。
即使心中再愤懣难平,在布局完成前他都得忍著。
『总有一天,寧某不允许任何人与我大声说话!』
强压下被轻易蔑视的怒意,寧昊终於带著张乐萱二人在会客厅落座。
然后放低姿態,亲自上前提壶倒了两杯清茶。
惹得二女受宠若惊,当即起身连连谢过。
『看来对待史莱克倒是不能以偏概全...』
『至少这两个小傢伙尚且懂得什么叫礼貌和教养。』
寧昊见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暗藏於表层下的不满终於稍有缓解。
隨即故作疑惑的说道:
“刚才人多,为免人多口杂,寧某不好询问。”
“二位不远万里前来寒舍,是贵院有何诉求吗?”
话音刚落,只见张乐萱动作陡然一僵,显然是没料到他会问的这般直白。
大脑飞速运转间,竟发现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大半。
学院所需信息被说了个七七八八。
单剩改制原因和那位召唤先祖的天才尚未言明。
偏偏因为寧昊主动讲解,导致自己没有半点话题可聊。
更別提引导他说出情报中最重要的部分了。
无奈之下,张乐萱只好顺著他的坦诚,儘可能化被动为主动。
“学院一切安好,寧宗主莫忧。”
说著,她从手腕间取出一封信件,起身恭敬送上。
“这是言院长托晚辈带给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