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逐渐適应了水下环境。
    水中的世界很特別。
    能看到呼吸时动作带起的湍流和气泡。
    隨著身体不断下沉，水下环境也在变得宽阔。
    这天窗的水下腔室，刚下去，上细下粗，呈现漏斗状。
    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三米的宽度，往下坠落了几米，就变成了六七米宽。
    周围石壁上，能够看到一层淡绿色的藻膜。
    像是正在深入某种巨型生物的口器中。
    这是方明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经歷。
    他之前在刷抖音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个名为“神秘岛”的抖音博主，做过一些关於“洞潜”的视频，指的就是佩戴潜水设备，潜入各地天窗探索。
    许多天窗內，都有爱好者被淹死其中。
    然而，依旧有源源不断新人加入。
    如果他提前参加过这种运动，对於这次任务肯定会有帮助。
    说不定那些洞潜极限运动爱好者里面，也有不少诡异西游玩家，专门为了应对各种任务，而在现实世界中提前进行针对性训练？
    方明觉得，等到回去之后，他也能参加一些这种极限运动。
    什么攀岩，跳水，洞潜，跑酷，重装徒步都可以试试。
    手脚在水中拍打。
    开始，动作还有些稚嫩，很快就变得嫻熟起来。
    他並不是单纯靠著自己在潜水。
    那龙眼宝珠中的龙气，也会隨著他的念头，產生一定的辅助作用。
    就像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几个可以隨时变向的微型推进器。
    此外，龙气也会传递温度，到他的全身上下，来抵御水下的寒意。
    这宝珠的功能，实在是太丰富了。
    而且还便於携带，简直是领先蓝星不知道几代的潜水设备。
    “明子！”
    张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动静？
    这里不是水下，怎么还能听到张猛讲话？
    该不会是什么水鬼，在学人说话吧？
    方明被嚇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两下。
    张猛脚下蹬水，加速追了过来，正在对他招手，嘴巴开合，声音再次传到他的耳朵中：“別慌，是龙气传音。”
    还有这个功能？
    方明试著开口，一道龙气被调动，声波隨著水波，传了出去：“还能这样？”
    张朝阳和赵鸿天也跟了过来，也尝试使用龙眼宝珠传音：“真的行！”
    “这龙眼宝珠，太好用了！”
    赵鸿天感慨道：“真是神器！要是能带出去，拿去做视频，包火的！”
    “你不是保安么？对做视频还有研究？”张朝阳问道。
    赵鸿天：“就是因为我是保安，閒著没事，就刷短视频。”
    “我还试著起號呢！可惜，刚有点起色，搞了一千多粉丝，就碰上了这事儿。”
    方明注意到，赵鸿天每吐出一个字，都有一道龙气被消耗。
    这水下通话，是按照音节来收取龙气流量费。
    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
    试试效果就得了，还聊上癮了。
    “少讲话，说话消耗龙气。”方明连忙提醒。
    听到这话，两人连忙住嘴，都不再讲话。
    在这种环境下，聊天能有效缓解焦虑。
    但是龙眼宝珠中龙气有限，经不住这样浪费。
    宝珠的用法已经基本掌握。
    方明把主要精力，放在探索上。
    隨著不断深潜，已经没有自然光能够照进来。
    水下一片黑暗，安静，死寂，像是没有生灵存在的死亡地狱。
    周围已经相当宽阔，岩壁离他们足足有几十米。
    既然是要通过龙眼天窗下山，那肯定要往下走。
    用水下强光手电向下照射，紊流与微粒化作浓白色的雾，阻碍著光线传播。
    哪怕是开启灵目，也只能观察几十米的样子。
    方明开口问道：“你们能看多远？”
    张猛：“六七米。”
    好吧，和瞎子也没太大区別。
    要是有什么危险，基本来不及反应。
    果然，还是得靠我。
    方明：“先往下走，看看情况。”
    接著，开始加速，继续下潜。
    一缕缕金光，从宝珠中流出，融入他的身体。
    方明时刻都在关注龙眼宝珠的情况。
    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龙气消耗速度正在不断加快。
    相比於刚入水的时候，要快上三倍不止。
    是深度！
    这些龙气，在加速消耗，抵御增大的水压。
    看著不断消耗的龙气，像是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心理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
    必须抓紧时间！
    要不，找到龙鳞，来给宝珠续上龙气。
    要不，就是找到离开这龙眼天窗的正確线路。
    几分钟后。
    方明终於看到，下面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浑浊，出现了其他东西。
    见底了？
    又往下走了一点儿，方明终於確定，见底了。
    下面，是个布满碎石的斜坡。
    还会有个人，以诡异的角度，立在斜坡上。
    她穿著一身泡白长裙，乌黑长髮在水中往上飘著，伸出双臂，正在朝他们招手。
    妈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
    水底女鬼招魂？
    方明脸色微变，喊道：“停！”
    其他三人剎车，问道：“有情况？”
    看到方明脸色不好看，张朝阳和赵鸿天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里是不知道多么深的水底。
    相比於在地面，要更加危险。
    张猛摸出弹弓，搭上补天石碎片，嘴里念叨著：“要是不能一击必杀，这补天石碎片，可就不好回收了……”
    方明仔细看去，才鬆了一口气。
    不是女鬼，只是一具单纯的女尸。
    只是她的脚，被水底碎石给卡死了，水的浮力让她像是站在斜坡上似的。
    看起来嚇人，其实並没有什么危险。
    不对，非但没有危险，还有点儿收穫。
    她身上，还带著两件道具。
    不愧是能卡在水底嚇人的女尸，比上面那些溺死尸有钱多了。
    方明恢復了镇定，安抚其他人：“没事，没事。”
    “就是看到点儿嚇人的东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不过暂时没有危险，放心。”
    说著，就带著三个人，继续往下沉。
    等下潜到距离女尸不到十米的时候。
    他身边传来张朝阳和赵鸿天的惊叫声：“臥槽！”
    “鬼！”
    转头看去，他们已经下意识，往后逃去。
    转眼间，就已经上浮了好几米。
    方明连忙喊住他们：“搞什么？不要浪费龙气。”
    “刚才不是和你们说，要有心理准备？”
    张朝阳和赵鸿天这才意识到，刚刚方明为什么忽然停下，脸色那么难看。
    忽然在水底看到这玩意儿，谁不迷糊啊！
    能忍住，不直接跑路，都已经是相当有定力的表现。
    二人连忙回来，都是面带苦色：“简直是太嚇人了。”
    “这玩意儿，让我想起来了一部叫《山村女尸》的恐怖片。”
    张猛就比他们淡定得多。
    只是刚看到女尸的时候，脸色微变。
    很快就调整好状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具女尸：“这姐们儿，死的挺別致啊！”
    “我要是必须死这儿，也打算摆个这造型。”
    方明看著龙眼宝珠，其中龙气已经消耗了不少，接近三分之一的样子。
    要加快速度，珍惜时间。
    “走，先下去，把女尸身上的东西拿了。”
    方明没有犹豫，直接继续下沉，踩到斜坡上。
    就对著女尸，开始下手。
    根据灵目观察，其中一件道具，是她脖子上的那根银色项炼。
    另外一件道具，则在她腰间掛著，还看不清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