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鰻草用触手接住唱片,虽然它没有唱片机,但作为一株带电的植物,它自己就是个播放器。
滋滋滋——
电流划过唱片纹路。
一阵极度狂躁、扭曲、甚至带著精神污染的电子乐瞬间在泳池上空炸响!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电鰻草瞬间嗨了,浑身蓝光爆闪,像是个磕了药的迪厅领舞:
“芜湖!这节奏!带劲!我感觉我的电流更强了!嗨起来!”
【深海电鰻草获得buff:疯狂律动。攻速+50%,攻击附带精神混乱效果。】
“好吧,这算是个好东西。”秦羽耸耸肩。
他又看向第二个箱子,那个砸在前排的。
“荆棘,直接用火烧开。”
轰!
地火喷发。
箱子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里面掉出来一瓶……绿色的药水?
【殭尸转基因药剂(试用装)。】
【介绍:可以让一株植物短暂地拥有殭尸的特性(比如不死之身,或者对脑子的渴望)。副作用未知。】
“这玩意儿……留著当底牌吧。”秦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最后,是第三个箱子。
那个砸在戴夫门口的箱子。
秦羽刚想走过去,突然,那扇门里传来了动静。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悽厉、都要痛苦的咆哮声从屋里传出。
那声音不像是在发怒,更像是在经歷某种极度痛苦的变异过程,像是骨头在生长,皮肤在撕裂。
紧接著。
那扇门被从里面猛地撞了一下。
这一撞的力道之大,直接把那个挡在门口的木箱子给撞飞了出去!
箱子在空中解体,洒落下无数张白色的纸片。
秦羽隨手接住一张。
那是一张诊断书。
【患者姓名:戴夫·史密斯。】
【诊断结果:脑部遭到未知病毒感染。理智值剩余:5%。】
【建议:立刻处决。或者……让他进化。】
“理智值剩余5%?”秦羽瞳孔微缩。
这说明戴夫已经快要彻底变成怪物了!
就在这时,屋里的咆哮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带著哨音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园丁……你在吗……”
那个声音变得非常陌生,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玻璃,而且带著一种诡异的回音,就像是有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秦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殭尸转基因药剂】,慢慢靠近那扇门。
“我在,老板。”
“我……好痛……”戴夫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我的头……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我需要……药……”
“什么样的药?”秦羽问道。
“不是药片……”戴夫的声音突然变得贪婪
“我需要……看看我的花园……我需要……確认它们还在……”
“让我……看看……”
隨著话音落下,那扇一直紧闭的、贴满了封条的木门。
嘎吱——
缓缓地打开了一条足以让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福马林、发霉的玉米卷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特殊任务触发:戴夫的邀请。】
【戴夫希望你进入屋子,確认他的状態。】
【选择a:拒绝。继续守在外面。后果:戴夫可能会因为焦虑而暴走,直接衝出来吃掉所有植物。】
【选择b:接受。进入屋子。后果:未知。你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甚至可能会死。】
秦羽看著那个选项,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门缝。
拒绝?等他暴走?
那外面这些辛苦种的植物肯定扛不住一个s级boss的衝击。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戴夫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植物和殭尸?
“所谓的富贵险中求。”
秦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植物大军。
笑面、嘆息、加特林、电鰻……它们都在看著他。
“我去去就回。守好家。”
说完,秦羽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了那扇象徵著死亡与疯狂的门。
......
屋子里很黑。
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老式吊灯,发出忽明忽暗的黄光,电压很不稳,滋滋作响。
秦羽刚一进门,身后的木门就“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墙壁里偶尔传来的水管流动的声音(或者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借著昏暗的灯光,秦羽看清了屋內的陈设。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家。
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奇怪的標本。
有风乾的豌豆射手头颅,有被切开的殭尸大脑切片,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触手標本。
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张和废弃的实验器材。
秦羽隨手捡起一张设计图。
上面画著一株向日葵,但被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旁边批註著一行狂草:
【失败品!它只会產光!太弱了!我需要它能吃人!给它注入暴食基因!】
他又拿起另一张。
【坚果墙实验记录:第108次失败。太脆了。我往里面加了点铁桶殭尸的合金骨架,还有受虐狂的灵魂碎片……希望能硬一点。】
秦羽看著这些手稿,心里一阵发毛。
原来,外面的那些诡异植物,並不是自然变异的。
而是戴夫一手製造出来的!
这个看似疯疯癲癲的邻居,其实是个疯狂的生物学家!
“这就是……真相吗?”
秦羽咽了口唾沫,继续往里走。
穿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客厅。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坐著一个背对著秦羽的身影。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头顶依然戴著那个不锈钢锅。
那是戴夫。
“邻居?我来了。”秦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当秦羽看清戴夫现在的样子时,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夫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脸了。
他的左半边脸还是原来的样子,满脸络腮鬍,甚至还带著那副有些滑稽的表情。
但他的右半边脸……
那里的皮肤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颧骨。
一只巨大的、像植物根茎一样的绿色触手从他的右眼眶里伸出来,还在空中不断蠕动。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顶。
那个不锈钢锅並不是戴夫想戴的。
而是因为……他的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