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虽然要买,但也肯定不是现在花钱。
因为黑潮近在眼前,这些资源要先留下来,应对眼前的威胁。
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建矿场也不迟。
往旁边走了一会,他又发现了一处山洞。
整体的地形看起来似乎不太利於防守。
因此在驻足片刻后,他便离开了现场。
接下来,本体和艾露安轮流探索了一整个夜晚。
黑狼部队打通了矿山和驻地之间的通道,清理了其间的不少野兽。
清晨6点钟,位於西南方向巡逻的一支黑狼小队,突然遭遇了一群巡逻的森亚人。
黑狼们使用放风箏的战术,牵制了对方一会,將其引到了苏文临时构建的埋伏圈。
隨后他集中了25只狼,一起对目標展开了衝击。
4只恐狼打头阵,一个照面,就打崩了这群倒霉傢伙的士气。
隨后黑狼们扑了上去,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消灭掉了全部敌军。
这场战斗,为苏文带来了380点能量。
亚人的肉也被摆上了货架,卖给了其他一些捕不到食物的求生者们。
己方的阵亡个体仅有一只狼。
隨著太阳升高,苏文来到了旁边的高坡上,拿起腕錶,瞄了一眼上方的时间。
【警告:距离第一次“黑潮”降临仅剩 20小时21分。】
“快到了。”
准备时间不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当前的黑狼数量,已经达到了夸张的65只。
其中恐狼7只。
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战力。
这些恐狼都是比初始更高级的兵种,相当於他使用平民的价格,获得了职业士兵的战力。
接下来的时间,和艾露安轮流探索了半天,他们便一起回到了驻地木屋中休息了。
手下帮忙采了一点野果子回来。
他们已经试吃过,確定没有毒,而且口感不错。
苏文將其递给了艾露安,而后將腕錶放在了桌面上,开始翻阅起了交易区。
已经有部分人开始卖蓝图了。
其中多数都是工具化的图纸,有些是用不到,有些只能用到,但没必要。
直到他翻到招募蓝图对应的页面。
“这么多人卖?”
刷新一下,都是白色基础的蓝图。
而这个级別和初始送的並没有太大的差距。
罪民和黑狼就属於这一级。
再买同级別的蓝图,完全没有必要。
“可惜了。”
估计真有更高级的图,也不会有人拿出来卖吧?
自己目前也没有所谓的幸运加成之类的天赋,好像在概率上和別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苏文也不认为自己会有运气。
然后他点开了聊天群。
里面一群人正在惆悵。
[別叫我局长]:“唉,苦啊,这莫名其妙流落到异界的野外,何时才是个头?真的担心我的妻子和女儿。”
[匿名1]:“別说了,大家都一样。自己活下来都费劲,哪有心情去想他们?”
[渴望新生活]:“呵呵,我还好,我家那个娘们,人坏得很,全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婚前婚后完全两套。天天闹离婚,每天下班一回家就跟我吵,来了这也好,能清静点。”
[匿名2]:“@渴望新生活,我靠,哥们这么惨?”
[渴望新生活]:“你看我id,在这异世界,都比呆家里好,至少没什么压力。”
[匿名3]:“过成这样你也算惨了。”
[渴望新生活]:“妈的,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真爱了。”
[匿名4]:“@渴望新生活,也不是这样,还有机会。”
……
见到这群人不聊黑潮,也不聊发展,竟然聊起了家长里短,苏文忍不住和艾露安对视了一眼。
苏文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
前世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他尝试过努力,结果发现自己方方面面好像都不比不过別人。
小时候梦想的许多事,到最后都变成了黄粱一梦。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成为那个幻想中的人上人了。並且在不知不觉,连產生梦想念头都不再拥有。
更让他感到无奈的一点是感情。
他发现在现实中要寻找那种自己渴望的爱,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人和人之间的隔阂宛若天谴。
担心背叛,担心无法相处,更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他又渴望有一个可以无话不谈,完全信任的对象……彼此依靠,彼此奉献。
可隨著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意识到,那是很难获得,几乎不可能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而即使是真爱,也无法做到完美。
人和人之间会吵架,会仇视,有著利益的衝突,也无法知道彼此的真实想法。
没人知道对方是否是偽装的,更不知道是否会背叛。
此时此刻,目光再度落到面前的分身上,再透过分身的视角望见面前这位面容略显苍白,带著几分颓废的自己,他忽然就觉得……这样很不错。
分身很漂亮,当然很好。但若是没有这么好看,至少是自己的一点,无法改变。
因为从自己的身上,他能够获得绝对的信任。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或许会存在背叛。
但自己和自己之间却绝无可能。
往深了想……这似乎有点接近,自己最渴望的那种关係了。
“咳。”
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牵住了艾露安。
一人两身最奇妙之处在於,他们是一个人,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两个人。
是自己,又是彼此。
思维本是一体,却能各自思考。
双手互相触碰的瞬间,像是左手在触碰右手,又像是两个陌生人在牵手。
一边怦然心动,另一边也能同步地感受到他的心意。
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吧,但苏文真觉得这样不错。
“而且都是自己,做什么事都没什么压力啊。”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张开了自己的手臂。艾露安也非常主动地往前一靠,直接扑入到了他的怀里。
彼此没有任何的隔阂,更不会存在芥蒂。
虽然在面对自己本体的时候有那么几分奇怪,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本人,又觉得完全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