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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份遗物

    关上房门,身后的房间再次被阴影笼罩。
    虽然刚才可能只是他的错觉,但在房间里翻找时,李清槐总感觉心里莫名一阵阵发毛……就像是房间里还隱藏著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出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感觉心情放鬆了许多。
    “好,接下来只需要回到房间。”
    李清槐振作精神,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把这些物资搬回房间,他就把门一锁待在家里不出来,先扛过这最危险的第一个周再说。
    离开的时候,旁边的通风窗里一阵冷风吹来。
    就像是一路上闻到的那样,风中夹杂著一股难以忽视的铁锈味,准確来说还带有几丝猩甜的气息。李清槐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说起来他还没观察过现在外面的样子。
    下一秒,李清槐怔住了。
    他看到熟悉的街道一片混乱,两边的路灯都被什么黑色的东西缠满攀爬。道路两边的树木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泡在血水里缓缓蠕动著。
    大量的虫子,满街都是虫子!
    有像铁丝一样好几米高竖起来的虫子,有爬满电线桿被高压电打起电火花的虫子,还有在楼房外面墙壁上来回攀爬的虫子。
    它们喝饱了血,啃食著那些凝块的“血冻”,浑身都渗透满了鲜红的顏色。
    而一阵窸窣的声响,此时趁李清槐震惊麻木之际朝著他的手边爬来。
    窗户!窗外有东西!
    李清槐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是以全身的力气,拼命朝著后方一个踉蹌后退,一道血色的黑影啪嗒一声沾在墙壁上。
    那是一条黑色背壳的虫子,蜈蚣一样鲜红的手脚毛毛躁躁地摆动著,从楼外沿著排水管爬了进来。
    李清槐从小就怕这种虫子,就像他怕蛇一样。它那惊悚扭曲著的长躯,两侧上百条鲜红的步足飞快摆动,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他追杀过来。
    情急之下,李清槐奋力挥出消防斧,结果撞在了墙上的空处——这虫子的速度太快了!
    “嘶——”
    蜈蚣迅速爬到李清槐的手背上,猛然啃了一口,顿时一股神经麻痹般的痛感,让李清槐一时间险些失去抵抗。
    视线模糊,头昏脑热。
    李清槐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么把蜈蚣甩下去的了,只知道流了很多血,近乎失去知觉的那只手死死抱住手里的物资,那条蜈蚣翻在地板上的很多脚是血红色的。
    咬牙挺住,没命一样往回跑。
    楼道里的奔跑声吸引了注意,先前门底缝里的那摊血肉也缓缓滑出来。
    或许是吃完了那具尸体,现如今它身上变成“肉”的部分更多,“血”的部分更少了。
    李清槐眼皮一跳,趁那摊血肉还未完全从门缝里出来。
    加快步伐,硬著头皮奋力一跃,从那扇门前一口气冲了过去,赶紧拉紧门把手衝进自家房门反手关死。
    “嘶——疼死我了,果然能跑的时候就不该反打。”
    李清槐咬牙看著左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一阵麻痹般的剧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鬼知道刚才那条蜈蚣有没有毒。
    现实果然不能和游戏一样,任何攻击行为都是有风险的。
    就像在野外遭遇危险动物,能跑掉的时候就绝对不要动手,因为人类要的是“无伤”而不是杀死什么。
    之前在卫生间里甩飞那团“血冻”,让他產生了一点自信,误以为只要有了武器就能还手,结果受伤的剧痛险些令他当场昏厥。
    “酒精、绷带……不对,现在没时间处理伤口!”
    李清槐听到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一定是那条蜈蚣追上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放鬆,连忙將手里的箱子放下,举起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
    他今天就守在这门口了!敢露头就得死!
    很快,两根黑色的触角伸了进来,那带有背壳的蜈蚣体节正在往门里挤。
    李清槐眼疾手快,猛然一斧头劈下去,直接给这蜈蚣砍成了两截。
    “我砍!我砍!我让你咬我!”
    一斧头接著一斧头,蜈蚣被砍断的好几条体节还在动,这顽强的生命力看起来实在渗人。李清槐此刻打心底里庆幸,他们这里属於北方没有蟑螂。
    “还是地形杀效率高啊,以后我再也不和怪物硬刚了……”
    李清槐喘了几口粗气,还没等放下斧头,又是一阵明显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还来?不对!这次的声音不一样。”
    先前蜈蚣爬起来声音细微,但现在却像是一大摊沉重的东西,紧贴著地面一点一点朝著他这里爬来。
    李清槐很快想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摊吃过人的血肉!它也跟过来了!”
    是被地上的蜈蚣尸体吸引的吗?
    李清槐心臟在高速跳动,死死盯著门前的地面,眼看一摊红色的血肉伸进门內,就立刻挥起斧头往下砸。
    “咔——”
    並不是乾脆利落的砍断声,而是砍到皮革上一样的沉闷声响。
    这种手感与之前的血冻有点相似,一瞬间许多信息在李清槐头脑中掠过。
    ——仔细一想当时在卫生间里,那团血冻也没受到什么损害,只是被他连著拖把头甩飞到了楼下。
    “所以说,这些杂质沉积出来的『血』才是关键!”
    李清槐察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回想起刚才在通风窗前看到的一幕,以及之前的新闻通知,那些虫子说不定就是吃了这些“血”才发生的变异——血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而刚才那摊血肉在吞噬了尸体后,身体上“肉”的部分增多,一些诡异的特性更加明显。就好像不具备正常的物理性质一样,斧头砍上去简直“软绵绵”的。
    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尽力阻碍它挤进来。
    李清槐已经感受不到右手的温度,一阵阵剧痛隨著每一次用力挥斧传来。
    他已经竭力发挥出来最后一分力气,却无法对怪物造成有效的伤害。而那血肉怪物仍在坚定不移地往门里爬,甚至已经铺满了门口的地毯!
    “该死该死该死……这情况已经完全超出能应对的程度了,这不是已经死局了吗!”
    李清槐绝望了,他的任何攻击都不起效果,就算是这把斧头劈烂了也没用!
    从今天中午开始,遇到的这些事情接二连三,没有一件是他能应对的。
    现在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拼一把突然拉开房门,看看能不能趁机衝到楼道里——前提是外面那摊血肉的体积不要大到把楼道糊满。
    要么就一退再退,逃离这个客厅,躲到最后的臥室去!
    李清槐的大脑在超额运转,在强烈的危机感下,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未如此迅速。
    终於他一咬牙,还是选择了后者,外面说不定比这里还要危险。
    於是他凭藉著仅有的速度优势,果断拖起那个方便麵箱,右手抓著沾满血的消防斧朝著最后的臥室衝去。
    身后的血肉汹涌著,像是匯集了这整个楼层的“血”。疯狂涌动著浑身癌变一样的器官,占满了整个门口,朝著他的方向追杀过来!
    “砰”地一声关上臥室门。
    李清槐丟下物资和斧头,以最快的速度將门旁的衣柜推来,將所有的衣物和地毯都推出去用来堵住门缝,以此来打造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忍著极度的噁心与恐惧,沉重的衣柜隨推动发出“嘎吱”的声响,双手仿佛感受不到温度,冰冷地颤抖个不停。
    直到门外传来微弱的挤压声,那些血肉似乎遇到了阻碍,只能徒劳地挤压著衣物却无法进来……才终於是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
    “……感觉我这手都快废了。”
    李清槐有气无力地倚著堵门的衣柜,眼前一阵阵发黑,左手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不过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咬紧牙关,用酒精冲洗伤口消毒,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然后强忍著將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剧痛带来的眩晕感无法摆脱,李清槐闭上双眼,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直到身后的碰撞声將他惊醒,那一大摊血肉好像还是不肯放弃,仍在坚持啃咬和撞击著门板。
    李清槐才缓缓站起身来嘆了口气。
    他大概是被逼到绝境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怪物太过棘手,常规手段甚至连伤到它们都无法做到——老实说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蹟了。
    大概会有很多人死在这场灾难中吧。
    李清槐看了看身边的泡麵箱,还有里面那几瓶珍贵的矿泉水,他並不后悔出去拿这些物资。
    如果遭到怪物袭击,那他大概率会死;但是如果长时间被堵在家中没有食物,那他就一定会死——人类没有食物和水是活不下来的!
    而周围这个空荡荡的臥室。
    这不是他的臥室,他並不喜欢待在这里,那个男人一直对他都很冷漠——这是父亲去世前居住的臥室。
    在有限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总是在喝酒,就好像脑子和血管里都注满了酒精。
    他是单亲家庭长大,母亲早早就已经离世。
    他那个便宜爹长得仪表堂堂,身材高大又长相英俊,把许多人骗得团团转;但只有他才知道,那是一个迷信、冷漠、脾气差又没用的人。
    那个男人总是沉迷於某些研究,好像对现实里的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並且还为此花了很多钱,服用了不知多少违禁药物,桌子上总是摆满了死老鼠、死乌鸦,各种针管和瓶瓶罐罐,在各种幻觉与梦境中醉生梦死。
    无论是他的学费还是生活费,都好像跟那男人毫无关係。
    以至於后来男人被人骗去信了什么教,把所有的钱、包括母亲留下来的那一大笔,全都无底洞一样丟了进去。天天不打工就喝酒和出门不知道干些什么,好像除了酗酒和睡觉之外就没有他该做的事情一样。
    结果这份努力终於有了成果,去年出门让麵包车撞死了,赔了5万块钱。
    李清槐就觉得离谱,这便宜爹是大晚上出去浪荡,从一条小巷子里衝出来闯红灯被撞死的,连个摄像头都没有。打官司都是责任划分更是不用说,车主能赔个几万都还是看他可怜,掏钱找个坑给埋了。
    这可就实在是倒霉透顶,直接给他学业干崩溃了。
    一系列的麻烦接二连三跟上,精神状態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以至於后来都无法正常听课和入眠。
    最终他只好放弃还算不错的学习成绩,回归社会提前做一颗忠诚的螺丝钉——虽然他打螺丝的结果也不怎么样。
    “难道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李清槐紧紧抿著下唇,指尖攥得发白,仍不死心地打量四周,试图寻找能够活下去的方法。
    如果要从这里逃离,或许只能翻窗,从阳台那边冒险跳到別人家的室內。
    可是现在外面更危险,每家每户都有著无法关闭的水龙头……他好像连逃去的地方都没有。
    这已经是他最后能退到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將会变成他的死地。
    客厅里那摊血肉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还在一刻不停攻击著臥室门,时间久了整面墙壁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催命一般逼迫著他的神经。
    这时,李清槐从刚才推开衣柜的地方,终於发现了一些痕跡。
    “这是……什么?”
    原本被衣柜挡住的墙面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小抽屉一样的缝隙,在此之前他还从未发现过这东西。
    “一个暗格,什么时候搞出来的?为什么臥室里会有这玩意?”
    李清槐有些发懵,如果不是那摊血肉撞得墙皮脱落,他甚至都发现不了这东西的存在。
    试著用指甲扣了扣,这暗格严丝合缝,好像死死嵌在墙面里。
    於是李清槐拿出那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將刀刃伸进去,像是槓桿一样往外发力一掰……
    “咔啦——”
    一声脆响,抽屉一样的暗格掉在地上,里面盛放著一个黑色的布包。
    “这是……墙里藏的私房钱掉出来了?”
    李清槐疑惑著上前,当初父亲留下的遗物他都检查过。
    基本都是些醉酒之后写下的疯言疯语,还有一大堆发烂发臭的动物尸体,根本凑不出来半点值钱的东西,更別提什么继承財產了。
    一时间好奇压过了恐惧,小心翼翼將布包解开,里面的几样东西得以展现。
    一个小玻璃瓶,一小罐香薰蜡烛,还有两本残损不堪的书籍。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李清槐捡起小玻璃瓶,不到半个巴掌大小,里面装著一些黑褐色的坚硬碎屑。一时间也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摇晃起来有一种金属般的脆响。
    接著是那一小罐香薰蜡烛,里面已经烧完了大半。剩余的部分顏色略微发黄,似乎是用某种油脂製成,总让人感觉有点噁心。
    “为什么要藏起来这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李清槐一时间摸不著头脑,不过这不妨碍他尝试一下。
    在堵门的衣柜里翻了翻,从其中一件酒臭味很重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个打火机。
    点燃香薰蜡烛,一种神秘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虽然不清楚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但是香薰的味道好像让房间变得更加静謐了。
    李清槐感觉这像是在搞什么仪式,不过他並不信教。
    在这股气氛的影响下,原本紧张的內心仿佛都变得安定了,这时他才开始研究包裹里的两本书。
    其中一本是装订起来的笔记,字跡潦草,里面似乎写著一些有关梦境的研究……不过已经被烧毁得难以辨別。
    考虑到那个男人之前的举动,会保留这种东西倒也並不奇怪。
    另一本书籍同样被烧毁了大半,只留前半边连带著封皮的部分,不过依稀能看出这本书曾经的装订相当精美。
    《启示》
    李清槐读出了封面上的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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