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概八九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边吃早饭。
……说是一家人,但其实只有林夏和林浅浅两个人而已。
十分钟前,紫藤已经去异策局了。
刚加入异策局,她还有很多事情和手续要处理,而且还要向异策局申请住房……
“喂!那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不满地看著林夏。
昨晚,她从臥室里出来,就看到客厅有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子。
她差点就要报警了。
“路边捡的。”林夏一边喝著手里的豆浆,一边隨意地说道。
“捡的……”
林浅浅顿时哑口无言。
昨晚见到那个少女的时候……林浅浅还以为这是林夏新找的妹妹。
毕竟那么漂亮可爱,还听话乖巧,比起她自己……
不过后面林夏听到动静出来,解除了误会。
“我吃完了,先走了。”
“等一下……”
林浅浅还想问话,但林夏已经关上门走了。
“……”
林浅浅看著碗里的餛飩,开始发呆。
……
云川市,市中心。
达银葩洗浴中心……地下的异策局。
“你来得正好!”
紫藤刚刚踏入异策局,就被人叫住了。
是那位黄色的魔法少女,名叫水仙。
“刚刚,情报部门发现北部的郊区出现异常情况,很可能是出现了新的残兽!”
她拉著紫藤的手,快步往外面赶去。
“是时候了!走吧!”
通往异策局的路从来不止一条。
在水仙和紫藤从隧道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云川市的郊区地带。
比起繁华的市中心,这里显然人很少,建筑也只有平房,因此显得更为荒凉。
“听说这次出现的只是卵级残兽。”
一路上,水仙不停地在向紫藤补充著。
“作为用来让你熟悉战斗的对象,再好不过!”
“……”
紫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手机把水仙的话录音下来。
然后將录音原封不动地发给一个名为“无上真仙”的好友。
水仙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她在为之后的战斗担心,顿时开始安抚起她来。
“放心,由我这位老练的芽级魔法少女带队,区区卵级残兽,不会有危险的!”
说著说著,她便不由自主地將身前平坦的胸脯给挺了起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
紫藤没有讲话,只是继续默默地將录音发送出去。
……
另一边,林夏收起手机,顺著推搡的人流逆流而上。
“吼——!!”
朝著那阵吼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快点呀!!残兽都要开始伤人了!”
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突然从口袋里飞了出来。
是林夏的伴生灵兽,它时不时就会出来一下,至於它的名字……林夏有些记不清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不对,你怎么不快点变身呀!”
“急什么。”
“残兽吃人的话,会越来越强的!到时候打不过它,可就麻烦了!”
“哦。”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夏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心之花。
“变身。”
话音落下,一道赤红的身影便从原地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不见。
甚至都没有人会知道,这里上一秒居然还站著一个活生生的人。
“吼——!!”
半空之中,林夏看著面前那枚同样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硕大的眼球。
卵级残兽吗?
脑海中回想起紫藤传递来的异策局的情报……他们似乎也是判断为卵级。
看来这次倒是没搞错。
“卵级倒是正好用来练手。”
用来试验林夏昨天研究了一整晚的东西。
“到了!残兽就在前面!”
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嗯?这里……怎么已经有魔法少女了?而且还是红色的!又是新的魔法少女!”
林夏没有理会。
她缓缓落下,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形似玻璃珠的漆黑圆珠,日光照射下,泛著诡异的光芒,其中翻滚著的黑色雾气看起来更是离奇。
逆著光,水仙艰难地辨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悲嘆之种!”
残兽的核心。
虽然蕴含著大量的魔力,但对於魔法少女来说,那种漆黑的魔力,就像是剧毒……
吸收其中魔力之后,不但无法控制,反而还会侵蚀魔法少女的心之种……当这种侵蚀达到一定程度,甚至会让魔法少女再也无法变身。
而且,在与残兽的战斗之中,悲嘆之种是极其难以保存下来的。
一般来说,这些黑色的种子,都会在战斗的余波之中被破坏……
“吼——!!”
残兽的嘶吼声传来,看著那名站在残兽面前纹丝不动,只是以平淡的目光看著指尖之中、那枚漆黑种子的少女。
“她想做什么?!”
水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不要——!!”
轻轻一拋。
红裙少女仰首,张开粉润的薄唇,將那枚黑的种子——
一口吞下。
这一瞬间,水仙心如死灰。
……完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悲嘆之种,但从这从没见过的顏色看来,是新人……
种级魔法少女可抵挡不住悲嘆之种中的魔力……即便是最弱的卵级。
水仙还没来得及为又发现一名新人魔法少女而感到高兴,就已经开始为新人的种子坏死感到悲哀了。
很快,这名红色的魔法少女便会被悲嘆之种中那漆黑的魔力侵蚀身心、魔力尽失,然后再也无法重新变成魔法少女……很快。
很快……
很……快?
“怎么回事?”
水仙望向那一如既往地飘在半空之中的少女,心中满是困惑和震惊。
但下一刻,水仙瞳孔骤然一缩。
“吼——!”
一道暗黑色的魔力光柱从半空之中的眼睛里陡然射出!
“小心!”
不祥的魔力將沿途坚实的墙壁和高大的树木都轻而易举地彻底湮灭。
见少女仍未凝聚魔力屏障,只觉得她还没学会这招……接下来的场景,水仙已经不忍心再去看,想要挪开目光……
却没能做到。
目光所及之处,那名红裙少女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掌。
柔弱无骨的娇小手掌,面对比之树干还粗数倍的魔力炮。
——无事发生。
“怎、怎么可能……”水仙张大了嘴巴,心中的一切情绪都被震撼所取代。
只见少女任凭漆黑魔力打在自己身上,却自始至终都从未动过一步。
直到整道光柱的魔力耗尽。
耀眼的日光之下,红裙少女似乎微微撇起了眉头。
她面露不悦地看向那只残兽,如硃砂般的双唇轻启,悦耳嗓音清冷至极——
“你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