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暴进行时（一）
    今早，离开宿舍前，崔羽和ex0全体在客厅围成一圈，开了个十几分钟的小会。
    注意事项、可能被问到的问题、谁负责递资料、谁负责帮腔————都过了一遍。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今天就是我们的第一场考验，不要求每个人都信心满满，但要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別先被他们的气势嚇到就行。
    ，十二个人同时点头。
    sm最大的一间会议室，ex0全体提前半小时到场，被安排在靠近会议区侧面的整整一排座位。
    这一排年轻的脸，在一群西装革履中格外显眼。
    崔羽身边坐著的是吴世勛，这小子心大，閒著无聊在那东张西望，不时还在几个女职员的身上乱瞟。
    ——
    “干嘛呢，老实一点。”
    崔羽抬手顶了他的腰一下，嚇得他神经反射地缩了起来。
    “有病啊，嚇我一跳。”吴世勛捂著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崔羽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保持安静。
    另一边的do紧张得更加明显。
    从进来到现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跑了两趟厕所。
    此刻又频频看向门的方向，那副快憋不住的样子很是滑稽。
    luhan低著头摆弄袖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次，他都不敢看。
    金俊勉坐得笔直，今天一身板正的西装，头髮也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有他那偷偷抖动的腿出卖了他。
    崔羽默默观察完几个成员的千姿百態，感觉大家的心態还不错，紧张是正常的，这没什么。
    但是大家精神状態都挺好，说明昨晚睡得很香，压力没有太大。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中快速过一遍今天可能会被问到的关键点、提前准备好的话术，还有昨天面谈时和李富真、金熙英商量好的配合暗號。
    这时，崔羽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
    他睁开眼，看见是吴世勛用下巴往前方努了努。
    李总监nim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
    步子不急，却自带一种压迫感，像是把整个场子气压都拉低了半度。
    隨后，其他理事和董事陆续入座。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会议正式开始。
    前半段依旧是例行公事。
    社长上台，回顾今年的营收、投资回报、股价涨幅，顺带点了几个突出业绩。
    接著是各个部门主管依次上台匯报。
    ——
    表格、数据、图表，一页又一页。
    吴世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看就要开始点头。
    崔羽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这才把他掐回神。
    一个半小时后，短暂休息五分钟。
    重新入座时，所有人都再次打起精神。
    终於，所有匯报结束。
    李秀满起身，走到台前。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指尖轻敲桌面。
    等到所有窸窣声音都完全停下，才开口：“接下来，是关於exo的议题。
    ，，那一瞬间，exo全员像被人同时按了唤醒键。
    就算有人刚刚走神，也被旁边人连戳带撞地拉回注意力。
    其他高层也纷纷坐直身子。
    真正的戏，现在才要开始。
    “过去半年，是ex0这个组合的第一次出道。
    李秀满语速不快，字字带著权威的肯定。
    “他们开拓了z国市场，也在韩国积累了一定的粉丝基础。
    专辑销量达到了一线男团的水平。
    “”
    “这些成绩，离不开公司企划部和音乐製作团队的辛苦付出。”
    企划部那一排有人挺了挺胸，似乎很受用。
    “虽说这次尝试的音源风格在韩国反响一般，“”
    他顿了一下，“但確实为k—pop打开了新的可能性，也证明exo在公司保护下进行了一次成功的风险实验。”
    说到“保护”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视线落在exo那一排年轻的脸上，他继续：“明年的正规专辑回归，公司的计划是和美国的专业团队合作，投入更高的预算，共同打造超时代的舞台。以复杂的编舞和视觉效果，凸显exo在实验性，戏剧性，舞台化的风格探索。”
    “这套企划，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我很有信心，明年ex0的回归一定会大获成功。”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但是..
    ”
    顿了几秒，他才继续，“就在公司投入大量资源，为ex0的史无前例回归做准备的时候————
    他缓缓看向exo那一排，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温和，只有上位者被冒犯的不快。
    “exo却突然提出，想要参与专辑製作、行程规划、资源分配，，他一字一顿：“这些，本不属於你们专业范围內的事务。
    ，他顿了一拍，语气陡然收紧：“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更是越矩。”
    会议室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角落里的某些人微微勾起了嘴角，仿佛早料到这一幕。
    “我必须提醒你们，”
    李秀满的声音不高，却像压在天花板上的一块石头：“企划，是在场各部门专业人员几十年经验的结晶。”
    “不是写了两首歌，就能推翻的系统。
    ，“exo撑不起这些责任。
    ，“你们要的是话语权————”
    “可是......你们连承担失败的能力都没有。
    tao抓著luhan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一旁几个企划部的人下意识点头，甚至有人露出就该这样的表情。
    李秀满却又换了语气，像是给足了面子：“当然，我並不否认你们的努力。”
    “崔羽有创作天赋，这一点公司认可。”
    “所以，我已经允许他进入製作组，从专业角度参与音乐製作。
    ，“这是我对exo的额外照顾。”
    他说到“照顾”两个字时，明显有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感。
    “现在，事情很简单。”
    他交握双手，语气篤定：“只要按公司的规划走，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而如果选择走对抗企划部的路.
    “”
    他看向exo那排：“风险，也由你们自己承担。
    “”
    这一瞬间，ex0那一排人身体几乎同时绷住。
    do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被卡住说不出话。
    金俊勉挺直背，却能看到他肩膀细微的颤意。
    这不是害怕，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压迫感。
    吴世勛虽然维持著淡定的表情，但膝盖下意识贴紧椅子边缘。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李秀满给出的底线，也是最后的通牒。
    “现在...
    ，，李秀满最后看向他们，“你们还有问题吗？
    ”
    在那沉甸甸的气氛里，几乎所有exo成员的目光，都悄悄落向崔羽。
    那是某种下意识的依赖。
    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