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庄主稍坐,我进去处理千日醉,一会就来。”
“好。”
顾千杯走进酿酒房,海棠並没有跟进去。
酿酒师都有自己的独门手法,她自然懂得这个规矩,不会去窥探別人吃饭的手艺。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
或许是风吹得太过舒服,又或许是空气中的酒香让人沉醉。
海棠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顾千杯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睡相可爱的海棠。
此时的她,显露的不是一庄之主的气场,反而是少女的娇憨。
“看来是累坏了啊。”
顾千杯微微一笑,取下身上的青色衣袍,轻轻地盖在了海棠的身上,隨后再次坐在摇摇椅上休息。
閒暇的午后似乎就是要这般才愜意。
空荡的酿酒房外,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海棠方才缓缓醒来。
看到身上的青色衣袍,海棠不由一愣,隨后意识快速甦醒。
“我居然睡著了?”
海棠又惊又羞,没想到自己的警惕性居然变得这么差。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这才如此疲惫。”
海棠心中暗道。
这时候,一旁的顾千杯看了过来。
“醒了?睡得还舒服吗?”
看到顾千杯的笑脸,海棠多了些许窘迫,立刻將身上的青色衣袍还给了他。
“多谢顾兄照拂,我睡得很好。刚刚在下失礼了。”
顾千杯接过大衣,盖在自己身上。
“无妨。人累了本来就该睡著,合乎情理,不需要道歉。不过庄主,你似乎很是累啊。”
这半日相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海棠也就没客套,嘆了口气后,將自己的苦恼缓缓道出。
“最近天下第一庄招收人手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很多奇人异士在接到邀请后,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都处於一种观望状態。
似乎是害怕加入天下第一庄后,不得自由,亦或者无法得到我许诺的好处。”
天下第一庄新立,威望和信任都不够,那些真正有本事需要观望一二,也属正常。
若不是顾千杯知道天下第一庄的底蕴,也不敢冒然加入。
“要解决这个问题,倒是不难。”
顾千杯想了想,缓缓开口。
“顾兄有办法?”
海棠眼前一亮,不由好奇地看向顾千杯。
“庄主可听说过千金市马骨的故事?”
顾千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口问道。
海棠愣了一下,隨即说道:“你是说旧时有君王以千金买千里马之马骨,以此让人认为他是懂马之人,然后吸引养马之人將千里马卖给他?”
“不错。庄主也可效仿。”
顾千杯笑道。
海棠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如今天下第一庄也有不少能人异士,按理说,应该足以让人看到天下第一庄的诚意才是。”
“这还不够。因为名声不够响亮。宣传,要有噱头。”
“噱头?”
海棠不解。
“如天下第一神探,天下第一酿酒师,太过普通,没有足够的舆论效果。但如果是天下第一懒人呢?”
“天下第一懒人?我要这种酒囊饭袋做什……”
海棠刚想反驳,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大喜。
“对啊!若是天下第一庄连天下第一懒人都能包容,那其他人就不会再有顾虑了。不论是有什么本事的人,都会愿意过来一试。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只要將不合格的人排除就好。
顾兄!你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妙了!”
海棠心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条完美的宣传方案,可以立刻动手实行。
“能帮上庄主的忙就好。”
顾千杯微微一笑,再次闭眼休息。
看著顾千杯满脸舒適的神情,海棠脸上的喜色微微收敛,露出思索之色。
“看来这位顾兄並不只是酿酒师这么简单啊。”
这个方法看似简单,但若是不明白其中关键,想出来並不容易。
更何况顾千杯是在知晓了她的苦恼后,瞬间想出的办法。
这种急智,可不简单。
“看来天下第一庄开始招收到一些真正的人才了。”
海棠想到这里,满意一笑。
睡了一觉,海棠精神好了不少,眼下也有了解决办法,当即告別顾千杯,回书房办公去了。
顾千杯看著海棠离去的背影,感嘆道:“给朝廷当牛马也不容易啊。”
隨后,顾千杯拿出仓光葫,给了两口碧荷露,將自己进入心无杂念的状態,开始修炼金光咒。
性命双修的打磨,可是一日都不能少。
半个时辰后,顾千杯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今日修炼方才结束。
“碧荷露增长內力的效果也差不多被九天化酒诀榨乾了,眼下就剩下五毒淬元酒还有用。
在其价值耗尽之前,应该可以突破先天之境。
对了,这天下第一庄应该也有美酒才是。
若是能以这里的美酒修炼內力,那就是血赚。
而且若是能收入仓光葫中,储物空间也能再扩大一些。”
想到这里,顾千杯当即决定去天下第一庄的酒窖看看。
还不等他起身,便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哈哈哈!顾老弟!你可是让我好找啊!酒酿得可还顺利?”
顾千杯闻声看去,正是张进酒来了。
“一切顺利。不过这美酒要开封,可还得等上一个月,张兄怕是来早了。”
“好酒不怕晚。我虽爱酒,但此时却更想结交顾老弟这个朋友。”
张进酒原本对加入天下第一庄並不十分热衷,只当是给铁胆神侯一个面子。
不曾想竟是在这里遇到了顾千杯这样的酿酒大师。
这可是他最想结交的朋友类型。
“张兄是个爽快人,在下自然也十分乐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顾千杯笑著说道。
张进酒確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原本故事中,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但为了海棠这个朋友,他以身入局,最终惨死在柳生但马守的刀下。
这么讲义气的人,在江湖上可是不多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顾老弟对我的胃口。以后在天下第一庄有什么麻烦,儘管来找老哥。”
“张老哥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眼下確实有一件事情想麻烦老哥。”
“哦?不知是什么?”
张进酒没想到顾千杯这般直接,但也没心生反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