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哭累了,最后沉沉睡去。
顾千杯笑著將他放在床上,隨后来到院中,拿出停杯和仓光葫,小酌了起来。
“黄帮主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反而这般躲躲藏藏?”
顾千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后眼带笑意地看向门外。
话落,黄蓉便走了进来。
“顾少侠年纪轻轻,內力修为却是惊人。不知师承何人?”
黄蓉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顾千杯发现,心中难免诧异。
而顾千杯所表现出的惊人內力,也让她震撼。
有一个五绝父亲的她,从小接受的武学教育非常人可比。
之后又接触了九阴真经这门顶级神功,她对武学的感悟又更上一层楼。
虽然她没有像郭靖那般,將九阴真经修炼到化境,但一身修为也同样不可小覷。
所以,她能感觉到,顾千杯的內力十分深厚,远超寻常的宗师初期强者。
这代表著顾千杯所修炼的內功非同一般,甚至是不逊色於九阴真经的存在。
可见其师承非同一般。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但我的回答都是我並无师承。
但如今面对黄帮主,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答案。”
顾千杯看向黄蓉,缓缓说道。
“哦?为何到了我这里,会有不同?”
黄蓉意外道。
“因为我白天说过,人与人相处,贵在以诚。
其他人不会因为我不想说师承而对我心生不满。
但黄帮主却未必。
你是个聪明人,却有点小心眼。”
顾千杯笑著说道。
闻言,黄蓉脸色一变,但很快却笑了出来。
“顾少侠这么说,就不怕我小心眼记仇?”
“我说了,贵在以诚。我不知道你会因为何事而心生不满,那就代表著我什么都可以说。
我所求者,不过念头通达而已。
而且,黄帮主此来,本就是带著试探,不是吗?”
黄蓉心中一紧,竟是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但她和顾千杯明明只是初见而已,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般了解?
一想到心中的某种猜测,黄蓉便有些不安。
“顾少侠还真是与眾不同。”
黄蓉再次恢復了笑脸,继续询问道:“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顾千杯再次喝下了杯中酒,抬头望向明月。
“如果说师承是一个具体的人,那我確实没有。
如果说师承是一门武功,那我有许多。
隨手摘来,便足以让我行走江湖。
若说起我的道,我以酿酒为道。
若有一天我真的创建宗门,我想我会此为名。”
顾千杯说著看向了黄蓉,淡淡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青天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是个好名字。看来顾少侠是打算开宗立派。”
顾千杯摇了摇头。
“开宗立派是责任,也是软肋,我暂时不想做这些麻烦事。
若是过儿有朝一日有这个想法,我倒是不反对。
话扯远了。
黄帮主还是说一说今晚来的目的吧。”
黄蓉稍加思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既然顾少侠想要以诚相待,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你收杨过为徒,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听杨过说起你们相识的过程,你是在听到他的名字,知晓其父母后,才决定收他为徒的,是吗?
你认识杨康和穆念慈?”
黄蓉回去后细想了和杨过聊天的內容,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顾千杯一定是认识杨过一家,方才收其为徒。
不然一个偷吃烤鸡的邋遢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得到顾千杯的青睞?
这其中定藏著问题。
而这也是让黄蓉不安的原因。
如果顾千杯带著目的,那这个目的是什么?
现在又让杨过和他们相认,是否其中有所关联?
黄蓉不得不这么想。
他们如今到了这个位置,虽然获得了惊人的威望,但也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哪怕是做小人,她也要保证自己一家的安全。
所以,她必须搞明白这些困惑。
不然她难以安心。
此刻她虽然感觉顾千杯並无恶意,但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
“我並没有见过杨康和穆念慈,只是听说过他们的故事。
而我之所以收杨过为徒,可以说是一时兴起,也可以说是必然。
这孩子命途多舛,若无良师指引,未来必定多灾多难。
可他又偏偏是天生的侠义心肠,底色温良的好人。
我不忍他踏上那条悲苦之路,所以想尽力帮他一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可以放心,
我收他为徒,和郭大侠並无半点关係,也没有丝毫算计。”
顾千杯眼神坦荡地看著黄蓉,黄蓉心中的猜疑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莫非顾少侠还会算命?“
黄蓉好奇道。
“算命谈不上,只是能比別人多看到一些东西罢了。”
顾千杯淡淡一笑。
这一刻,黄蓉觉得顾千杯无比神秘,竟是让她完全看不透。
她自负聪明,往往能通过表象看清一个人。
但如今,在顾千杯麵前,她竟是看不出太多东西。
不过有一点她已经確认。
那就是顾千杯对他们確实没什么恶意。
“我最后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顾少侠好好考虑。”
“黄帮主但说无妨。”
“我丈夫一直对杨康怀有愧疚之心。
如今终於找到过儿,我知道他一定很想好好照顾过儿,弥补这份愧疚。
我希望顾少侠能將过儿留在我丈夫身边一段时间,成全他的心愿。”
黄蓉一脸恳求之色,但那里面藏著的都是对郭靖的爱意。
顾千杯嘆了口气。
“郭大侠真是好福气,有黄帮主这样的贤內助,当真是让人羡慕。
你的请求我已明白,我会问问过儿的意见。
但是否能成,我不保证。”
黄蓉顿时大喜。
“顾少侠只要愿意和过儿提一提此事就足够了!多谢顾少侠!”
“若是过儿真的同意,我也希望黄帮主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少侠请说。”
“对过儿待之以诚。”
黄蓉闻言一愣,隨后笑道:“这是自然。”
夜已深,黄蓉离开了小院,留下顾千杯独自一人对月饮酒。
“命运,还真是神奇啊。”
顾千杯感嘆一句,隨后饮尽了停杯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