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沉默。
恐怖復甦十九年,诡祟只会越来越强,诡域只会不断扩张。
从来没有过诡地自我净化、诡祟凭空消失。
这完全违背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有没有可能是高阶道门或者佛门大佬路过,隨手清了?”有人试探著问。
周刚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若是外力清缴,必然残留术法波动或神力余韵,但现场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更像是……水域本身,把里面的邪祟镇灭了。”
全场死寂。
水域本身?
没有被阴气煞气侵蚀的……水灵?
这可能吗?
他们在沧河市驻守了十几年,哪条河、哪条沟有什么级別的诡异,全部有档案。
老城区的支流,三年前就列为了c级诡地,从未清净过一天。
“周局。”技术员忽然抬手,“刚收到消息,老城区居民正在自发组织,准备修建河神庙。”
周刚猛地抬头。
“河神庙?”
“是,居民声称有河神显灵,净化了水域,还救了一名孕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周刚沉默了足足十秒。
“立刻派人去老城区,实地探查。”他站起身,声音不容置疑,“我要知道,那条河里,到底醒了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队员从门外衝进来,手里攥著一份报告,脸色发白。
“周局!水质检测结果出来了!”
“说!”
“不是……那水……“队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完全乾净,不光没有任何阴气煞气,连杂质都没有,各项指標……可以直接饮用。”
周刚一把夺过报告,盯著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诡异復甦之后,部分水体被诡异占据,河流湖泊被阴煞污染成了常態。
若不是汉代陶井圈以及大禹量水尺古董的出现,到现在连喝口水都是奢侈。
“那个死刑犯喝了?”
“喝了。”队员点头,“联繫了警署那边,让他们安排人试的,到现在……没有任何异常。”
周刚愣住了。
“难不成真是……河神?”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封建迷信要不得,其他人可以信,他不行。
但……自主建庙这事,就不好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徐梦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握著那柄斩首刀。
“局长!有要事!”
周刚揉著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看著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脾气却比谁都冲的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
“说。”
“昨天我追杀城南屠宰场那头猪煞,那东西狡猾,设了个陷阱把我逼进死角,趁机跑了,我一路追到城东!”
“城东?”周刚眼神一凛,“老城区?”
“对,就是那条支流。”徐梦点头,神色凝重,“我追到那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应该是人,自称河神。”
周刚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照面,就把我追了三天的猪煞碾碎了。”徐梦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抬手,那东西就散了。”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没感觉到任何恶意。”
周刚沉默了很久。
“和我一起去看看。”他站起身,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老城区的方向,“看看这位……河神。”
“要不要把局里那件东西带上?”徐梦忽然问。
周刚想了想,点头:“带上,不管对方是什么,水里的事,那件东西用得上。”
【香火+37】
一道信息浮现,牧渊从水底深处缓缓睁开眼睛。
五十点。
他盯著这个数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够了。
十点香火一头水卒,五十点正好招满五头。
牧渊没有任何犹豫,將香火尽数灌注进水源书!
嗡。
低沉的震鸣从水源书深处传来,如同古钟敲响,又如巨浪翻涌。
下一瞬,整条支流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五道身影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是五个半透明的水形人影。
身形与常人无异,约莫七尺高下,但通体由清冽的河水凝聚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细碎的水光,仿佛雨后初霽的山涧溪流,清澈而冷冽。
面容方正,眉眼如刀削斧凿,下顎线条硬朗,头顶著一只简朴的水纹兜鍪,兜鍪两侧垂下两道细流,如同盔缨。
身披一层薄薄的波纹水甲,甲片层层叠叠,隨水波轻轻摆动,关节处有流水旋转,如同活物。
五道身影从河底升起,在水面之上单膝跪伏,齐齐低头:“参见瀆君大人!“
声音整齐,如水浪拍岸。
清冽、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恭顺。
牧渊站在水面上,低头看著自己的第一批部下。
这就是神位带来的力量——
从孤身一人,到执掌水域、麾下有卒。
从今往后,他不必亲自巡河,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这些水卒会在他的管辖水域之內日夜游弋,清除零散水煞,驱逐游魂野祟,维持水域秩序。
而遇到实力强大的!便会立刻通知自己!凭藉著自己在管辖水域当中堪比瞬移般的速度!可以瞬间出现!
而他自己,只需要坐镇中枢,以神念统御全局。
【招募五名水卒,香火消耗50,当前香火余额:0】
牧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手下了。
而这只是开始。
五个水卒,牵制万魂水尸身边的数十个诡异应该不是问题!
高级诡异!万魂水尸確实是个问题。
但是自己目前可是九品!管辖区域提升至千米,自然也包括万魂水尸所以所在的区域。
可不要忘了!作为正统水神!对水域的绝对掌握!可以强行压制万魂水尸將近三成的实力!自身实力也会有所提升!
两两相加之下!胜利的希望还是相当大的!
更何况......
他似乎来了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