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今天这么早?”
几个值守的下人,见到陆青皆是一愣。
但刚俯身,几人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几人细看,这才发现,陆青的衣袍上满是乾涸的血跡。
“林爷......这是怎么了?”
“昨晚黄家村闹了妖祸,处理了一下。”
陆青隨意的解释了一句,吩咐几人道:
“帮我取一件新的道袍来,另外帮我將安和县誌取来。”
隨后走入自己的休息室中,忙活了一夜,苦虽然都是林文和吴十九受的,但他的心神也有种疲累的感觉。
看著陆青的背影,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一丝古怪。
联想到先前听到的关於林爷的传闻,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黄家村昨晚恐怕又有一户人家被灭门了。
不敢怠慢,几人赶忙分头行动,替陆青奔走起来。
......
及至日上三竿。
玄青观陆续又来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林文的头號狗腿王风。
对方一进道观,就招来下人,问询林文是否在观中。
他隱隱知晓林文昨晚是要去做什么。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就见几个小人,神情惊惧的说道:
“风头,不好了,昨晚黄家村闹了妖祸......”
王风闻言眸光一闪,林爷的事成了?
嘴角微微上扬,继而对著几个下人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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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妖祸不是常有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林爷来了吗?”
下人脸上的惊慌並未收敛,指著大厅的一角,哆嗦再道:
“林爷一大早天没亮就来了,只是他拎回来一个东西。”
王风听到这话,心头喜意更甚。
来这么早,事必然成了。
正好,今晚林爷应该有空去参加山君宴了。
一定要让林爷带我过去,这样自己也能在山君那边露个脸。
要是哪天林爷死了,他也好接班。
推开几个下人,就要往后堂走。
从他记事起,他这一辈子,都在求一个快字。
在恭贺林爷这条道上,他同样不允许別人比他更快。
最近他新学了茶道,正好给林爷露一手。
抬步间,下意识的顺著下人手指的方向一瞥。
王风脚下一顿,心中猛的一惊。
这是妖怪吴十九的头?!
驀地望向几个下人:
“这是林爷拎回来的?”
“是,是,林爷说昨晚黄家村闹了妖祸,他去处理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在大厅发现了这个......“
处理?
王风与身后的两个师弟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皮发麻。
就算事没成,那也不至於杀了吴十九吧?
这要怎么和千岁爷交代?
人家儿子多,也不能杀著玩吧?
林爷聪明一世,怎犯了这种错误。
糊涂啊!
王风心慌的厉害。
他感觉要出大事了!
正在此时,突然瞧见一道身影从后堂中走出。
身形挺拔如松,眼底的乌青淡去,面色比往日红润不少,只是神情淡漠了许多。
不是林爷是谁?
赶忙迎了过去,王风急道:
“林爷!吴十九这是怎么了?”
陆青看著王风倒也不陌生,林文的记忆中关於这一位的可不少。
眼眸低垂从对方的双腿掠过,这双腿確实和一般人不同,格外的强健有力,不愧是玄青观跑的最快的“狗腿子”。
“死了唄,还能怎么了?”
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陆青对著几个下人问道:
“黄家村的里长来了吗?”
“来过了林爷,冯杰道长的尸体已经送回了他家里,这是妖祸的说明,需要您收录,另外黄里长去了县衙,那边也要登记一份。”
为首的下人,听到陆青的问询,边回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接过看了一眼,里面是关於昨晚的妖祸说明:
“吴十九为祸乡里,玄青观冯杰力战而亡,一村民身死,后被林文斩杀。”
陆青看完后,將其扔给了王风。
“你登记一下吧。”
王风快速看过,脸上的神采变了又变。
他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他不是非要巴结林文,而是林文可以让他们不与妖诡拼死拼活。
现在林爷和千岁爷翻了脸。
自己要何去何从?
天要塌了!
看著陆青一脸的淡然模样,王风无端的生出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惹下这么大祸,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捏著纸张,手背青筋凸起,忍不住责问道:
“林爷,为什么要杀吴十九?千岁爷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害死所有人吗?”
陆青看著王风,反问道:
“这是何意?除魔卫道不是玄青观的职责所在吗?”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王风,连站在王风身后的魏拓,魏然两兄弟也同时变色起来。
他们脑筋没王风灵光,也不清楚昨晚事情的底细,但林爷的“除魔卫道”方式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这是要回到从前了?
以往玄青观的弟子可是很少能够活过三年的。
王风面色涨红,被陆青噎的不轻:
“林爷!”
疾呼一声,似是又顾及著林文的顏面,凑到了陆青身边,小声劝道:
“一些口粮,哪抵得上林爷的命精贵?何必要与那妖祟拼死拼活?林爷若是嫌累,就让魏拓,魏然帮你奔走就是,千岁爷那里,要不去认个错,反正他儿子多,念在以往的......”
陆青悄然拉开了一个身位,手掌在鼻前摆了摆。
王风离的太近,那股口气和吴十九相比也不逞多让了。
待空气恢復清新后,陆青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你是要我勾结妖邪?把民眾当成口粮?”
王风被陆青的动作搞的莫名其妙,听到陆青的话,更是怒不可遏。
他知道林文能装,平日里冠冕堂皇的话也听的多了。
但听到这话,还是感到有些作呕。
什么叫我让你?
不是你一直这么做的吗?
自己帮他奔走的还少吗?
莫不是昨晚的“肉太岁”吃坏了脑子?
手指著陆青,点了半天,见陆青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王风只得恨恨道:
“林爷要除魔卫道,我自是没什么意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说罢一拂衣袖,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他准备去接触一番千岁爷,等林文被千岁爷剥皮拆骨了,希望对方的嘴还这么硬。
只是他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鏗”响。
站在他边的魏拓,魏然,更是同时“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有些疑惑的转身。
只见站在他身后的林爷,不知何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对方隨手一抖,鲜血从刀锋划落,又被重新插回了腰间。
“王风,以民眾为口粮饲养妖邪,与妖邪狼狈为奸,害冯杰师弟身死,当斩!”
王风闻言大怒,再也忍不住脾气,对著陆青骂道:
“林文,你放屁,明明......”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视线一直在下沉,想要站稳身子,却突然在眼前见到了自己的屁股和健壮的双腿。
而他的腰身不知何时已经拦腰而断,鲜血狂涌而出,喷到了他的脸上。
自己死了?
呢喃一声,王风视线暗淡,上半身倒在血泊中。
“嗬......!”
魏家两兄弟和几个下人看著王风耷拉一地的肚肠,被嚇傻了,赶忙跪在地上,高呼起来:
“林爷,饶命!”
陆青望著几人,轻问道:
“怎么?你们也勾结妖邪了?”
“林爷,我没有!”
“没有,没有!”
“......”
几人头捣如蒜,不断求饶。
这几人没什么长处,陆青也没有再拔刀的心思,指著魏然说道:
“昨晚的妖祸,你去登记吧!哦,王风的事,你也登记一下,县衙那边过两天送去,另外,以后都叫我陆爷。”
“是,是!”
魏然身体一抖,赶忙从地上爬起。
只要不杀我,叫你爹都行。
哆嗦著將手伸进王风的怀里,摸出了刚才王风塞进去的纸。
只是王风怀里的东西不少,他一紧张全都取了出来。
几张银票还有一张请帖。
魏然不敢昧下,恭敬的递给了陆青。
陆青隨手將银票塞进怀里,瞥了一眼请帖,上书“林文亲启”。
打开一看:
“兹有豪宴,特招尔等,今日酉时,小雁山下,准时赴会,勿误!”
话文縐縐的,但字写的跟猫抓的没什么区別。
“小雁山?山君宴?”
脑海中突然想起林文其中的一段记忆,將请贴塞入怀里,对著还在发愣的魏拓喊道:
“去赶一辆车来,隨我去一趟小雁山。”
“啊?”
魏拓焦急的喊了一声,见陆青突然转身,又赶忙应道:
“是,林......陆爷!”
隨后赶忙前往后院安排起来。
陆青站在原地,不再理会眾人。
心神沉入五浊盘中,那里有了新的变化。
......
“傀身王风:寿元剩余23年。”
“傀身武学:神行步——小成”
“斩风刀——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