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苑眾人休整之际。
安和县已然隨著魏拓,魏然在玄青观的公告而沸腾了起来。
白令山和崖山兵分两路。
崖山先生直奔城南花坊。
花坊的荆棘门户已然消失,崖山在林外试探了数遍,方才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
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藏魂林。
藏魂林中心的位置,古木崩塌,树枝上悬掛的婴孩尸体落了一地。
如此多的尸体,以往对崖山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数字,此刻直面,也难掩心中震动。
只是找了一遍又一遍,崖山也未曾从中找到花坊姥姥的踪跡。
花坊姥姥真的死了!
一个妖胎就这么被斩了!
崖山脸上难掩惊骇,这陆青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敢停留,崖山快速的离开花坊,回返安和县復命。
只是他没有注意的是,藏魂林一棵枯树的枝头上,静立著一只长著人脸的鸟。
它得了陆萍的令,先一步抵达藏魂林,吃下了花坊姥姥的残尸。
花坊姥姥死在昨夜安和县城北,这里的残尸必须处理乾净。
......
另一边,白令山也未閒著。
他亲自去了一趟玄青观。
因为玄青观的门头上,此刻悬掛了一排的头颅。
千岁一家占了大头,老山君夫妻俩占了两边,正中的位置据说是掛著花坊姥姥的头。
安和县能和白令山搭上话的富绅,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是在求证四周妖祸平復的事,白令山不想长陆青的威风,一概没有確切回復。
后来烦了,白令山更是拒绝了拜访。
白管家昨夜被老山君吃了,白令山觉得家里也开始乱糟糟的起来。
一上午就糟心事不断!
加上內心不安,他根本就待不住,待来到玄青观见到那一排的脑袋后,白令山坐在轿子里久久无声。
一个普通通玄他不在乎,但一个命胎?
“二爷来了,还能弄死林文吗?”
正在此时,崖山回返。
他並未开口,只是一脸仓皇的对著白令山点了点头。
白令山的背陡然弯了下来。
......
翌日。
林福等人恢復了不少,竹苑终於恢復了几分生机。
林福閒不下来,准备找人修缮一下被狼妖將破坏的祠堂外小院。
陆青內心里觉得没必要,毕竟还有草心堂的宅子可以搬过去,而且他也待不了多久,就要去往天枢府了。
只是林福,满腔热切。
他认为竹苑是林家祖宅,这地有著气运护持,否则少爷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祖宅必须好好修缮。
陆青也就没再劝说,別问他要钱就行。
他失去了进食的欲望后,连钱財也看的淡了。
原本他觉得,魏然转来的五千两恐怕用不了多久,到那时林福自然就会安稳下来,放弃了这事。
但这两日妖祸平定的消息在安和县传开后。
“陆爷”之名在魏然等人的传导下,安和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种富绅递交过来的拜礼,充盈了林家库房。
光是银两,听林福说就有三万多两!
林福这才手笔宽裕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是老爷保佑了少爷的財运,於是更加坚定了要修缮祠堂的想法。
陆青也只得隨他。
反正,別让他操心就成。
......
正当陆青享受悠閒之时,魏拓和魏然两兄弟来到了竹苑。
林福知晓两人和陆青的关係,也未阻拦,两人走入了陆青的院子,见到陆青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也不敢出言打扰。
陆青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
魏然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魏拓却突然面色涨红了起来。
这让陆青有些好奇的直起腰身。
是虎煞刀法的字还没认全?
正在此时,魏然凑到陆青的身旁,开口笑道:
“陆爷,我这弟弟有一事想要劳烦您。”
陆青看了魏然一眼,示意对方说下去。
魏然虽然和陆青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却明白陆青不喜欢兜圈子的性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这样的陆爷,我这弟弟原有一门亲事,后来我和家中老娘觉得不適合,这亲事双方就作了罢。”
魏然话说到这,魏拓鄙夷的看了魏然一眼。
他至今未曾见过先前的未婚妻——方家小姐,哪来的不適合?
只是碍於陆青当面,他不好多言。
魏然却好似没看到这道眼神一般,依旧笑呵呵的对著陆青说道:
“上次有幸跟著陆爷去城西孟塘村除妖,魏拓瞧上了一个姑娘——孟花儿。
那姑娘是个命苦的,差点被当成新娘嫁给了河神。
魏拓可怜对方,对她颇有照顾。
那姑娘也是感恩的,寻到了县內,这几日都在家里照顾我们的老娘。
一来二去,我们家都觉得这姑娘不错。
魏拓也喜欢这姑娘,就想娶了她。
前几日我老娘请了媒人上门,对方也家里没什么意见,如今安和县四周妖祸被陆爷平定,就想著儘快办个婚礼。
这姻缘多亏了陆爷,我们兄弟俩也多亏陆爷照拂,魏拓就想请您去喝杯喜酒,顺便给他证个婚!”
陆青听到这,总算反应了过来。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张小圆脸,孟花儿就是上次孟塘村那个献给河神的新娘吧?
这魏拓闷不出声,下手倒是快的很。
不过那姑娘確实不错,瞧著喜庆。
就是眼光差了一些!
怎么不到他家来报恩呢?
心中吐槽了一句,陆青脸上却露出笑意,他倒是不介意去喝杯喜酒,但他过了明日就要离开安和县了,这喜酒估计喝不上了。
於是开口说道:
“我后日就要离开安和县去一趟天枢府,这喜酒恐怕是喝不上了。”
说著陆青从怀里掏出一卷书册,扔向魏拓。
“这是青云子的纯阳法,你虽不是童子身,但往后服用一些熬炼筋骨的药,药钱先从玄青观那里支取一千两,想来也能入门,这就算我给你的贺礼了。”
魏拓闻言,神情剧变。
攥著功法,连看也没看,只是激动的回道:
“陆爷,您一个人去天枢府?那怎么行?我给您牵马!”
陆青闻言,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不成亲了?”
魏拓神情激动,连声开口。
“亲什么时候不能成?我......”
见魏拓一脸认真,陆青也不再逗他,挥手打断他,笑道:
“安心成你的亲吧,我只是去转转,一个人速度更快,不需要你牵马。”
魏拓闻言,神情暗淡。
他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跟不了陆爷太久。
却不想这一刻,竟然来得这么早。
魏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艷羡,看著魏拓手中的纯阳法,更是惊嘆陆青的手笔。
一门超凡脱俗的通玄法,竟然就这么甩了出来。
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抱了一根好粗的大腿。
青云子一辈子都想往上走一走。
这一次,陆爷去天枢府,恐怕也是高升了吧?
见两人不再说话,魏然对著陆青拱了拱手,贺喜道:
“恭喜陆爷,此次去往天枢府,必如潜龙出渊,一飞登天了,我和魏拓就在安和等著您登临绝巔的消息。”
陆青摆了摆手。
魏然却在这时又道:
“不过陆爷,您后日走,魏拓的婚事却是安排在明日,您若有暇,倒不影响您喝杯喜酒。”
“哦~?”
陆青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的婚事,哪怕是儘快办,也需要一些时日的。
不过既然是明日,那喝一杯也无妨。
“那好,明日我和林福过去。”
魏然大喜,拉著还有些黯然的魏拓对著陆青拱了拱手,就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及至到了竹苑的门口,魏拓似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张喜帖,对著身旁的魏然说道:
“忘了给陆爷和福伯留喜帖了!”
魏然闻言,直接拍了魏拓一把掌,骂道:
“你傻了,喜帖上婚事不是七天后吗?赶紧回家通知老娘还是孟花儿家里,婚礼改在明日了,喜帖重新换个时间,待会再递过来!”
魏拓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那边走远的魏然,转头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回去准备啊!”
魏拓驀地点了点头,小跑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