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营门口。
霍永孝看看身后漆黑一片的难民营,又眯著眼睛看向灯火辉煌的大曲林。
由於政府大力禁毒、再加上还没有经歷过病情和电诈,这里的繁华可是已经达到了顶峰。
只要干掉那些搞电诈和掏心掏肺的垃圾,金山角肯定取代不了香江,但替代澳门问题不大。
市场也是需要培养的。
毕竟偌大的东南亚,总要有个销金窟让那些钱多的用不完的人来花钱吧。
这一刻,他想起了《追龙二:追击大富豪》里世纪悍匪龙志强的一句台词。
“仅仅是我弟,三个小时就在你家赌场里输了两个亿!”
搞毒品的利润其实不如做生意,但是做生意又怎么比得上合法的博彩业。
只不过这一行水太深,三教九流的人不说,单一个博彩执照就不是现在的霍永孝能痴心妄想的。
想搞钱,还是只能一步一步来。
“或许等我哪天发达了,倒是可以回来试试!”
扔掉菸头,霍永孝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连车都没有,想去芒街找坝子,只能坐计程车。
只是等了好一会,一辆计程车没看见,他这个悍匪也只能嘆息一声,跳上了一个摩的司机的后座。
芒街、发財海鲜铺。
这是一栋三层的平房,侧边还有一条一车宽的道路通往后院。
后院占地不大,约两百平方米,用铁皮修建了一个仓库。
仓库门口一间二十平米的铁皮屋內,小宝鼻青脸肿的被倒吊起来,坝子哥蹲下身按著他的脸颊,拇指已经深入小宝的眼球之中,按得眼球充血,通红一片。
“小杂种,我的钱好拿得很?你也不怕烫手葛!一会你姐夫来了,你看老子咋个收拾你们两个,金山集团就牛逼葛,这点是大曲林,不是小勐拉。”
边上的小弟揪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走过来打断坝子的话:“坝子哥,这个女人怎么搞?”
坝子哥站起身抠抠裤襠,劈头就打了小弟脑门一掌:“老子挨你讲了几百遍,不要打脸,她还要靠这个吃饭,打肿了你克(去)接客葛,憨狗日滴。”
小弟缩缩脖子:“坝子哥,我下次注意。”
坝子哥舔舔嘴唇:“她还了几期了?”
小弟道:“三期就还不上了,现在一直在滚著利。”
坝子哥摆摆手:“拖我房间去,一会我泄泄火再送去大皇宫那边,还是这些小白脸会过日子,找个姑娘哄哄就能帮他借高利,拿著钱拍拍屁股跑路,留这些憨包在这点打工还钱。”
小弟腆著脸:“坝子哥,这天气这么热,兄弟们火气也大啊!”
坝子哥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道:“行啦,那就明晚送过去,今晚先把她留在这里,等我泻火你们再带过去。”
“老子警告你们几个,不要整死掉噶,整死掉钱算你们几个的,顺便抽个时间带她明天去体检,看看蛇头泰那边发过来的要求给有合適的,有就直接卖给蛇头泰。”
小弟猴急的应了一声,刚拉开铁皮房的门顿时一愣:
“你谁啊!来干嘛!”
霍永孝推推脸上的眼镜,温和的说道:“金山集团霍永孝,来找坝子哥。”
“霍永孝?”小弟眉头一挑,朝著身后喊道,“坝子哥,棺材孝来了。”
霍永孝挑挑眉毛:“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小弟撇撇嘴:“去了金山集团就牛逼啊,这点是大曲林,腰间別个死耗子就想冒充打猎人葛,钱呢?”
霍永孝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说道:“总要见著人再说钱嘛,放心,我小舅子安全,钱马上就送过来。”
小弟伸手在霍永孝身上检查了一遍,这才带著女人上楼,还不忘回头喊道:“坝子哥,检查过了。”
霍永孝走进屋,坝子哥正凶恶的拖过一个到期没还钱的青年將他的手按在桌上,手起刀落就剁掉他一个指头。
“一个手指给你延期一个星期,你慢慢拖,我不急!”
青年捂著手,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坝子哥。”
坝子哥隨手把刀丟在桌上,这才回头亲热的看向霍永孝:
“孝哥来了,坐坐坐,不要客气。”
只是配上他脸上那一条狰狞的伤疤,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霍永孝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皱眉看著倒吊著的小宝说道:
“坝子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把人吊起来打!”
坝子隨手一挥,他身后的小弟立刻解开绳索,让小宝哐的一声就砸在地上。
“我这不是怕孝哥你不来嘛,想著吊起来也方便干活,杀猪不就是这样杀的嘛,取个內臟也简单。”
“我既然来了,是不是把人先放了给家里报个平安,免得家里人担心。”霍永孝取下香菸弹弹菸灰说道。
“这点小事肯定是没问题的!”坝子摆摆手,朝著已经关好女人下楼的小弟说道:“小辉,解开绳子。”
片刻,小宝挣扎著站起身:“姐夫...”
“先给你姐打电话,她估计都急疯了!”霍永孝指指电话轻声说道。
小宝一愣:“我姐没给你打电话?”
霍永孝一摊手:“你姐都没我电话號码怎么给我打电话。”
小宝见状也没说什么,拿起手机就给远在昆明的姐姐打了个电话,简单聊了几句就掛了。
霍永孝好奇的问道:“她怎么说?”
小宝憨憨的说道:“她还是关心你的,问你死了没。”
霍永孝微微一笑:“还有时间关心我啊,那证明她过得还算不错。”
小宝一脸不解的说道:“姐夫,我姐不是都答应你可以娶四个老婆了嘛,你们怎么还...”
“咳...”
坝子哥敲敲桌子,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孝哥,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霍永孝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这还把正事忘了,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钱过来。”
说著话,他拨通阮克海的电话,语气有些不满:“还没到吗?坝子哥都等不及了!”
阮克海冷冷的说道:“已经到了,正在翻墙进来,五分钟时间,你听到声响就闭上眼睛。”
霍永孝呵斥道:“到了还不进来,要老子去请你啊!抓紧时间。”
掛断电话,他深吸一口烟吐出:
“坝子哥,五分钟,人和钱,马上就到。”
发財海鲜铺后院之外,阮克海如同一只猴子一样,悄无声息的爬上墙,躲在暗处的阿来轻轻按下了手机上的拍照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