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小雨开始淅沥沥的下起来。
霍永孝和阿来处理好船只的事情,留下大佛和阿来在眉公河边等待,他则是带著小宝返回象龙国际酒店。
下了车,他来到路边的7-eleven便利店门口躲雨,忍不住皱眉看著小宝说道:
“慢一点,第一次做事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你那脸上恨不得都把我有心事四个字刻在脸上。”
小宝深吸一口气,慢慢也稳住了心神。
霍永孝进入便利店,去货架上隨手挑了两个麵包,来到柜檯边就看到两个小学生纠结的站在那里说话。
“我买汽水,你买辣条,我们一人一口分著吃好不好。”
另一个小男孩迟疑一下说道:“我想吃饼乾。”
“我还想吃冰淇淋呢,只有五块钱,哪里能买这些,只能选两样。”拿著汽水的小男孩咽了下口水说道。
霍永孝微微一笑,朝著店员说道:“拿两个冰淇淋和饼乾,再来一个软云烟。”
结完帐,他把饼乾和冰淇淋递给两个小学生。
“赶紧吃了回家,大晚上的不要在外面乱跑。”
两个小男孩一脸惊喜的看著霍永孝:“谢...谢叔叔!”
霍永孝揉揉他们的脑袋,撕开烟叼在嘴里就出了便利店。
两个小男孩也跟了出来,拿著辣条那一个还礼貌的递过来辣条说道:
“叔叔,你也吃一根!”
霍永孝也不拒绝,拿起来一个辣条慢悠悠的吃著,看著两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沿著屋檐消失在街角,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小宝不解的说道:“姐夫,你看什么呢?咦?是你...”
小宝话刚说完,街角就走来了魏秀云的身影,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
魏秀云没有认出小宝,认出了霍永孝:“你...你怎么在这里?”
霍永孝瞥了她一眼,咬著麵包轻声说道:“路过,买点吃的。”
魏秀云小声说道:“我来帮客人买烟。”
小宝懟道:“我姐夫又没问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魏秀云这才看见小宝:“啊,你也在啊!”
说过话,她迟疑一下又看向发呆的霍永孝:“有时间吗?我请你吃宵夜,谢谢你。”
霍永孝看都没看她,摆摆手:“不了,还有事,走啦!”
话音落下,他丟掉麵包的包装纸,朝著路边的计程车挥挥手就走了过去。
魏秀云呆呆看著霍永孝,鼓起勇气说道:“你好像一直都很忙!”
霍永孝脚步微顿,似乎是没听见魏秀云说话,径直上了车,將脑袋隱藏在后座的阴影里,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宝不满的说道:“死了你这条心吧,我姐夫已经订婚了,看不上你的。”
魏秀云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请你们吃宵夜感谢你们。”
小宝撇撇嘴:“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我姐夫长的帅嘛,我告诉你,没门,我会替我姐看著我姐夫的,切!”
魏秀云没有理会小宝,只是转身进了便利店买烟,眼神有些恍惚。
要说一天之內她就喜欢上了霍永孝,那是瞎说。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一点,昨晚的霍永孝杀伐果断,眼神凌厉,而他今天看到的霍永孝清清秀秀,斯斯文文,说话温声细语,仿佛就像是两个人一样,在她眼里如同一个谜,引得她对霍永孝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晚上十点五十。
六面佛站在金山公司二楼的落地窗前,看著霍永孝下了计程车走进公司,转身对著阿信说道:
“箱子里我放了定位器,你可以隨时监控到霍永孝的位置,如果中途看见阿豹和越南人,那就直接做了,看不见,那就跟紧点霍永孝,今晚要把他处理了。”
阿信点了点头没说话,笔直的身体如同一桿標枪一样立在门口。
“嗒嗒嗒!”
“进。”
霍永孝推门而入朝著阿信点点头,这才看向六面佛:
“佛爷,我来办事。”
六面佛指指密码箱:“去吧,不要耽误时间,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吃宵夜。”
等霍永孝提上箱子,阿信也动了起来。
“阿孝,下雨了,我让阿山送送你,阿山,去帮阿孝开车。”
在二楼打撞球的阿山立刻放下球桿接过霍永孝手里的箱子就往楼下走。
“孝哥,我来吧。”
霍永孝也不拒绝:“行,那就麻烦你了。”
阿山笑笑:“客气啦!”
下了楼,阿山拉开麵包车的门,示意霍永孝先上车,紧接著又把箱子放在另外一个座位上,这才跑到驾驶位去开车。
霍永孝透过贴著黑膜的车窗玻璃看向二楼的落地窗,只看到六面佛的影子,这才翘起二郎腿给小宝发了个简讯。
“半个小时以后开始行动。”
来到难民营门口,阿山把车一停,回头说道:“孝哥,我就不进去了,你也知道里面不好停车...”
霍永孝点点头,隨手给阿山丟了一包烟:“嗯,你自己小心一点。”
阿山美滋滋的接过烟,主动下车给霍永孝拉开车门,又把装钱的箱子取下来递给霍永孝。
“孝哥,你也注意安全。”
霍永孝拖著箱子走进难民营,马上就有认识的烂仔打招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大家对他的称呼已经由原来的阿孝变成孝哥。
毕竟霍永孝炸了白龙寺也算一战成名,在大曲林也算是声名鹊起了。
“孝哥,下班啦,吃狗肉吗?刚燉的,过来一起喝酒。”
“孝哥,抽菸!”
霍永孝笑著一一回应大家,又发了一圈烟,这才拖著箱子往难民营的深处走去。
他没有去斗兽场,而是直接去了今晚刚租的房子,打开箱子,把整箱一百万的现金倒进了一个旅行袋,推进床下藏好,叼著烟坐在床头,慢悠悠的伸手一点一点摸著箱子,直到摸到一个凸点,才拿出小刀割开,翻出了里面的定位器。
打量了一会,他又重新把定位器装了回去。
“乡野之地的人就是没见识,做事一点新意都没有。”
“呼...”
吐出一口烟,他拉好箱子的拉链,闭上眼睛坐在屋里休息,等著六面佛的电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六面佛的钱和命,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