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小路西恩你没事,那我就走了,还有好几片区域没巡查呢。”于勒没有在意陆毅的呆滯,他挥了挥手,招呼身后的警探离开。
于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別忘了参加你父母的葬礼。”
……
陆毅看著远去的于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死亡报告,隱隱觉著自己这个“叔叔”和父母,乃至家族的消亡脱不了干係。
待于勒走后,陆毅关上门,走回二楼的臥室,仔细检查了一番。
见所有东西都没动,甚至是没搜查的样子后,他这才鬆口气,从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曾经被血液浸染的书信。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陆毅再次將这张书信看了一遍,然后將其收回內衣口袋中,又摊开那张死亡报告。
【何塞·莫亚蒂与妻子阿卡莎·莫亚蒂拥抱死於臥室床上……】
【死亡原因:脑部未知穿孔破坏脑组织……疑似枪击】
【现场並未发现他人痕跡,怀疑为自杀……】
……
看到这里,陆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处。
他脑袋上的伤口与这死亡报告上的说法完全吻合,不过他的伤口几乎已经结痂了……
摸著那明显的伤疤,陆毅脑海中念头不断迴转。
他的家族庞大,支系极多,但直系只有他这一脉。
老爷子早在他幼时便魂归西去,下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的父亲何塞,一个则是叔叔于勒。
他的父亲娶妻生子,继承家族的钢铁公司,而于勒叔叔则进入警局,全权不管家族事务,只有圣诞节时才回来庆祝一番……
眼下钢铁公司被查封,他的父母被人暗杀,他也险些死亡……怎么单单只有他的叔叔于勒没事?
陆毅回想著刚刚于勒递给他死亡报告时的笑容,怎么也想不明白。
陆毅又想起那封提醒他的信,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信又是谁写的?
叔叔于勒?还是……
我脑袋上的伤口……
……
『呼……』
陆毅怎么想也想不通,乾脆不想了,整个人倒在柔软的天鹅绒製成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夜色將近,灯光照亮整间屋子。
陆毅看著天花板,意识却飞到九霄云外,打开自己的牌桌。
牌桌之上,【作业】、【资金】、【研究】、【探索】、【交流】依旧摆在那里。
除此之外,一个崭新的人物卡单独的摆放在一侧,正是【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虽然陆毅现在还没有成立教团,甚至连一张【密传】都没拿到,但他依旧凭藉自己的“花言巧语”“招募”到了第一个教眾。
陆毅想了想,就要將【温妮莎】放入【交流】中,尝试与她对话。
也就在这时,他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连忙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信纸,连同死亡报告一起放在手里。
果不其然,这张信纸,连同死亡报告一起出现在了那巨大的牌桌之上。
看到这一幕,陆毅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既然他的钱能出现在这张牌桌上,那他拥有的其他东西自然也可以。
密教模擬器的【研究】功能,不比他自己用脑袋想简单的多?
陆毅连忙把信纸丟进【研究】中,看著它开始运作。
与此同时,陆毅察觉到自己的大脑里好像出现了自己当初看信纸时的记忆,不论是信纸的质地还是文字,甚至当初闻到的血腥气味都一模一样的浮现出来。
陆毅点开【研究】,看著其上的文字。
【研究】:【未署名的信件】
评价:信里告知我家族的覆灭,族人死亡,信的末尾笔者语焉不详,精神开始崩溃……我似乎在哪里看过同样的字体,我得好好想想
时间:12时
看著显示的时间,陆毅满意地点点头。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模擬器果然如同游戏里一样,能帮他解决这些他做不到的事。
什么见过同样的字体,他的记忆里完全没印象!
果然,人类和教主的体质相比还是差远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结果出来就好。
就是这时间也太长了……难道是因为他在一个异世界的原因,连游戏內的时间也变长了?
想到这里,陆毅看向【资金】,其上2镑依旧放在那里。
犹记著,游戏里的时间转一圈就会减少一镑,但自己的【资金】丝毫没有变少的跡象……
难道是我有自己的房子,不用花钱的缘故?
可我总要吃东西吧,钱只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陆毅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巨大飢饿感。
自从他醒来就完全没吃过东西,再加上今天忙了一天,都快把他饿死了!
陆毅赶紧从床上跳下去,跑到厨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往嘴里塞。
……
直到吃个半饱,陆毅这才將目光再度投向那【交流】之上。
接下来要到重头戏了:和自己的第一个教眾【交流】。
这么想著,陆毅又咬了一大口火腿,感受著油脂的在舌尖划过的滋味,將【温妮莎】放入【交流】中,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交流】再度发出亮光。
【交流】:与教眾的第一次隱蔽交谈
评价:我一无无形之术,二未建立教团,我能说什么?……我救了她,这也许能作为我的谈资。
……
当温妮莎回到自己家的庄园时,夜已经深了。
“小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府里的骑士全都出去找您了!您去哪了?”
还没走到庄园门口,一名守门的护卫便远远见到温妮莎,他快跑过来,极为焦急地问道。
温妮莎推开要来搀扶自己的骑士,却把自己推个踉蹌,险些摔倒:“我父亲呢!他也在找我吗?”
“公爵大人……”骑士愣了愣,但看著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公爵千金,还是如实回道,“公爵大人並未回来……但大人已经下令,让整个庄园的骑士都出去找您了!”
听到这话,温妮莎眼圈微微泛红:虽然她早就知道父亲没那么在乎她,但眼下真切得知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委屈。
她深吸了口气,直起身子,强行平復自己委屈的心情,向著骑士吩咐道:“我自己走回去,你回去和厨师爷爷说,今晚要吃红酒鹅肝,奶油浓汤,以及夏洛特蛋糕,要我最喜欢的树莓味的……”
骑士看著几乎站不起来的千金小姐,愣了下,还是对她行了一礼,快跑回庄园传话去了。
站在公爵庄园门外,温妮莎望向这座自幼生活在这里的庄园,竟第一次感觉到一股陌生感。
在回来的路上,她一路死死抓著那把精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盯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生怕自己再被抓走,渴望回到安全而温暖的家。
但在刚刚听到父亲压根没回来的瞬间,她心底的渴望又全都消退了。
自她母亲死后,父亲更喜欢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可是……
温妮莎抹了抹眼角,看著那陌生的庄园,就要迈开脚步,也就在她要走的时候,竟突然听到了道宛若从耳边传来的冰冷而满是磁性声音。
那声音中似乎带著些奇怪的香味:“亲爱的小姐,既然你已经安全了,我们是不是该討论下……教眾的职责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