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渣男

    “我啥都没做,我负什么责?”
    季向南搁下杯盏,满脸写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按道理,我还算帮了你一把,对不对?”
    “你不会至今还觉得那晚上我把你怎么样了吧!?”
    刘时时纹丝不动,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你真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吗?”
    她穿著修身长裤的双腿並得严丝合缝,两只手掌平放在膝头,整个人端庄得像在拍证件照。
    “你就没找个靠谱的机构查查?”季向南把问题拋回去。
    “查过了。”刘时时下巴微收,一道浅緋从脖颈蔓到耳根,声音低下去:“医生写的是……膜状组织破损。”
    季向南脑子里“嗡”地炸开,只剩一串问號在弹幕循环。
    逗我?
    合著我睡著之后真启动了梦游模式,把这位给办了?
    连个烂醉如泥的女人都下得去手,那我还是人吗?
    “这、这……”
    季向南罕见地舌头打结,耳尖冒热气。
    刘时时却不给他喘息,趁势逼问:“那我问你,我身上那套衣服,经谁的手换的?”
    季向南:“……”
    “这个我能解释,而且解释得通。”
    “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是你吐得没法看,整个人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我当时要喊个女服务员来替你收拾,第二天热搜就给你预定好了——刘时时背叛吴奇龙,深夜酒店私会男子,你想看这种標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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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时时轻轻“嗯”了一声,旋即锁死关键点:“所以你认了,是你脱的。”
    “贴身那两件我可一根手指没动!”季向南立刻划清界限。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睁眼时身上连个布片都没剩?”刘时时眉头微皱。
    季向南对此一问三不知。
    没准是你燥热难耐,自己扒了个精光呢?
    “说真的,负责这种事我不是不能,只是没法按你想要的剧本走。”季向南沉吟片刻后开口。
    “什么意思?”刘时时抬手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她肤光胜雪,五官精巧,那截天鹅颈配上两道细柳眉,让季向南不爭气地多扫了两眼。
    “我自认,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季向南摊牌得无比爽快:“有人说精神境界越高的人越专一,因为她们能抑制內心的欲望。”
    “巧了,我的精神境界也拔尖儿——拔尖儿地专一於热爱漂亮异性,这爱好从出厂就刻死了,永远不会变。”
    “我是不婚主义,这辈子休想让我在某一棵树上吊死。”
    “我能给异性的负责,全在金钱和资源上,你听懂了吗?”
    刘时时眉头拧紧,上半身缓缓向后靠去,目光从审视切换成安检扫描模式。
    “所以,你就是大咪咪嘴里那种玩咖吧?”
    大咪咪?
    这话从她口中蹦出来倒不算意外,可眼下这个时间节点,这俩人不该早已翻脸翻到互扯头花了吗?
    季向南先把这疑问压进回收站,摇了摇头:“玩咖这顶帽子我不戴,我对女人从不是玩玩而已。凡是我动了心的,给起东西来从不眨眼,唯独那纸婚约拿不出来。”
    “而你的信仰体系,能容忍这套模式吗?”
    “说句大实话,我真要是个渣到底的货色,早就花言巧语把你哄得团团转了。”
    季向南做事有自己划下的底线。
    一类是张玉琪那种——成年人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
    一类是宋怡那种——他会实打实对她好,给足安全感。
    婚姻这座坟墓,他拒绝入土。
    刘时时沉默像一潭深水,许久后才重新开口:“那你为什么让老胡把我往你这边推?”
    季向南脑门青筋一跳。
    好你个老胡,行走的广播电台,全自动大喇叭,真绝了!
    这下破案了,刘时时之所以把我锁定成靶心,百分百是你这老小子在背后疯狂加戏。
    这回季向南还真不冤,胡格確实背著一口大锅。
    因为他给刘时时安利季向南的时候,用词太过华丽,简直把对方描述成一尊行走的当代圣人。
    人品过硬,能耐通天,被吹得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
    而刘时时这边刚分手,家里催婚的火力却丝毫不减,她才动了心思,想拿季向南当解题思路试试。
    哪晓得,答案长这副模样。
    “男人之间瞎吹牛罢了,口嗨不作数。”季向南满不在乎地耸肩。
    “无耻!”刘时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肯定。”季向南面不改色,甚至还耸了耸肩。
    刘时时彻底被他整不会了,甚至被气出一丝笑意。
    “那你倒是说,你对我这张脸没感觉吗?”
    季向南毫不迟疑地狂点头:“有,太有了,渣男要是不爱漂亮姑娘那还叫渣男吗?何况是你这种量级的大明星。”
    刘时时:“……”
    这男人真实得让人想掀桌。
    可偏偏,他这副样子,跟她预设的剧本彻底撞了车。
    全赖胡格那嘴炮乱指路,现在这僵局怎么收场?
    当初觉得自己有愧於吴奇龙,再加心里的疙瘩作祟,她单方面甩出分手宣言。
    这一个来月过下来,她非但没想回头复合,反而越发不想修补那段关係。
    可老家父母的逼婚攻势是真枪实弹,而她从来不是能跟父母硬顶的性格。
    “时时姐,我不是什么好男人。”
    “我走肾,也动心,但绝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还有,那晚真没动你。”
    “总之,你先自己降降温,仔细捋一捋,我去趟洗手间。”
    季向南扫了眼腕錶,从沙发上起身。
    他这趟过来,还有一场关键的机遇要刷,耽误不得。
    包厢门合上的咔嗒声落定,刘时时一个人陷在静默里。
    其实,她刚才对季向南藏了一句假话。
    她確实找了私人医院,约了一个当妇科医生的闺蜜做检查。
    那层膜的確不在了,但按闺蜜的专业判断,八成是早年练芭蕾的时候,大幅度动作导致自行破损,近期也查不出任何亲密行为的痕跡。
    至於床单上的血,根子在激素波动上——经期乾净没两天,偶有回潮渗血,完全说得通。
    再联想起当初被多方压力捆绑逼婚,加上酒精上头断片儿,这解释严丝合缝。
    也就是说,季向南跟她之间,算得上清清白白。
    可是,他帮她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衣服这件事,却是铁板钉钉。
    这比这些年跟男演员借位拍吻戏还要出格一百倍。
    “可他说自己是渣男……”
    刘时时双手托腮,忽然觉得整件事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球。
    凭什么大咪咪就能遇上那种靠谱的人,自己这边就开局地狱难度?
    同一时刻,季向南已经站在茶馆外的街沿上,靠在一栋大厦正对的斑马线旁,目光四下扫射。
    【11日下午xx时,斑马线前锁定一名幼童,隨机应变!】
    这条指南,才是他哪怕请假也要杀到魔都的头號理由。
    小孩子,斑马线,这搭配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要上演什么温馨桥段。
    虽然意外每天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收割人命,但既然知道这条斑马线上大概率有孩子要遭遇危险,他做不到当看客。
    毕竟那是一条还没长开的鲜活生命,背后还拴著一整个家庭。
    “来了,目標是她吗?”
    距提示时刻还剩六十秒,大厦正门晃悠悠走出一个抱著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模样,辫子扎得翘生生,脸蛋软糯得像个糰子。
    小傢伙先是在门廊那里转圈圈,很快被斑马线另一侧卖气球的摊位勾住了魂,迈开小短腿径直凑过去。
    季向南眉骨一沉,敏锐的直觉拉响了警报,他迈步想过马路,一抬头,红灯正亮得刺眼。
    魔都的交通信號他可没胆子硬闯。
    可这份焦灼让他的注意力绷成满弓,生怕眼皮底下漏掉一丝变数。
    几十秒像被拉长的麦芽糖,终於熬到红灯熄灭。
    卖气球的小贩踏上斑马线,那小丫头也像条小尾巴,一顛一顛缀在后头。
    就是此刻,一辆电瓶车从某辆轿车尾部猛然杀出,一个中年妇女伏在车把上,油门拧得生猛,摆明要抢这个红灯。
    大概是女童个头太小,完全落在大妈的视觉盲区里,电瓶车丝毫不减速,直挺挺往前懟。
    等旁边路人惊叫著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劈开空气,抄起小女孩就往对向人行道冲。
    大妈直到这时才惊觉前方有人,车龙头本能一扭,结结实实夯在路边一辆轿车的驾驶门上!
    “砰——”
    整条街的声浪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季向南回头望了一眼那嵌进车门的电动车,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这一课,够这位大妈回味好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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