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完毕,扣除40000円】
隨著诡异的光渐渐消散,宫村朔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身体鬆弛,完全是一副被深度催眠的模样。
“成功了?”
千岛琴瀨难以置信,居然会这么顺利。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宫村朔,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增强的催眠能力,条件则是——
让目標看到螺旋形状的同时,还需要处於“私密空间”之中,而臥室刚好满足这个条件。
可在短暂的庆幸过后,她又变得紧张起来。
“朔…君?”
千岛琴瀨试著亲密地呼唤一声。
没有回应。
“哈——”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朝下扣在了地面。
“…对不起。”
少女似乎十分后悔方才的举动。
她在道歉。
对著被她催眠的宫村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可道歉的同时,面对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宫村朔,那种掌控感又让她心跳加速。
成功了。
朔君现在是属於她的了。
他不会发现那张照片了。
不会拋下她,也不会无视她了
她终於可以好好看著朔君了。
千岛琴瀨拼命压制著心底不断涌出的危险想法。
她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可就是压不住。
“对不起…”
又是一声道歉,但这一次却平静了许多。
她从地上爬起来,犹豫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朔君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儘管已经確认了催眠状態,可千岛琴瀨依旧紧张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想听朔君的回答。
想听在被催眠的状態下,最真实的回答。
“…很好看。”
宫村朔闷闷开口,声调低沉。
他属实没有想到,在被催眠后,千岛琴瀨的第一个问题居然就问这个。
是他平时给出的正向反馈让她记住了吗?
还是在试探?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问题是:能力增强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方才他特意留心了整个过程。
臥室、夜晚、独处、极度紧张的情绪…
究竟是哪个触发了增强?还是需要多个条件叠加?
“嘻~”
而听到宫村朔“由衷”的夸讚,千岛琴瀨的脸更红了,低头靦腆地笑著。
她又下意识扯了扯衣摆,试图遮住更多裸露的肌肤,可这反而让衣服的褶皱勾勒出更明显的身体曲线。
其实通过这身打扮就能看出,千岛琴瀨並不是不会打扮。
相反,她的衣品相当好。
她只是不敢穿出门…
每次路过橱窗,每次看到杂誌上模特穿著的款式,她都会想像自己穿上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可每当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就会冒出来。
想像著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耳边响起议论:
“她怎么穿成这样?”“平时不是挺朴素的吗?”“原来是这么爱出风头的人啊…”
光是想想,她的胃就开始翻搅。
以至於每一件衣服的结局都一样。
买回来,掛进衣柜,偶尔在深夜一个人时偷偷穿上,在镜子前站一会儿。
然后在第二天清晨,老老实实换上那件规规矩矩的校服,把麻花辫扎得紧紧的,重新把自己藏好。
但此刻不一样,她想穿给朔君看。
而在確认了宫村朔没有任何反抗的跡象后,千岛琴瀨的胆子也更大了一些。
手指试探性滑过对方的手背,然后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
“朔君的手…好凉…”
她小声呢喃著,將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宫村朔也因此能清楚感觉到,她脸颊烫到嚇人的温度。
而千岛琴瀨则闭上眼睛,享受起这一刻的触碰。
“…因为不起眼,所以我从小就习惯躲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在意我。”
或许是催眠给了她安全感,少女开始倾诉起心事。
“但朔君你不一样,不仅注意到了我,还主动跟我说话。”
“起初,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很快就会觉得我太阴沉、太难相处…然后就再也不来找我了。”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柔,充满感激:
“可是你没有。”
“后来你总是帮我,教我功课,陪我聊天…我第一次知道被人重视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千岛琴瀨说著,整个人依偎进了宫村朔的怀里,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气息。
“朔君…你好香啊~好喜欢…”
少女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身体也柔软到令人难以忽视。
由於是露背毛衣,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后背肌肤的温度,以及细腻的触感。
她的身体在颤抖,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紧张。
宫村朔继续维持著空洞的表情,冷静分析著现状。
显然,初步的培养已见成效。
千岛琴瀨才会在催眠后的第一时间没有发出命令,而是倾诉、確认、靠近。
这番主动亲昵的举动,宫村朔可以给到合格的六十分。
“我想一直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方依旧在喃喃倾诉著,身子也更靠近了一些:
“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到…”
宫村朔默默修正了一下评分——四十分。
这“藏起来”的想法过於危险了,还是需要慢慢矫正。
好在紧接著,怀里又传来了不安的道歉声。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
贪婪与愧疚在千岛琴瀨的体內並驾齐驱。
她时而倾诉爱意,时而自我谴责。
一边说著对不起,一边不肯从他怀里出来;一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一边又捨不得放手。
宫村朔稍稍鬆了一口气。
知道不对就好。
知道不对,说明底线还在。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她这才恋恋不捨地从怀里退出来,並將掉在椅子上的照片小心收好。
“……”
千岛琴瀨犹犹豫豫地重新拿起手机。
由於催眠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因此强行延长极不稳定。
万一中途朔君突然清醒,或者留下什么记忆碎片,那就全完了。
所以与其冒险,倒不如主动解除,不留任何隱患。
“醒来吧,宫村同学。”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怯弱。
宫村朔也適时“醒”来,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我刚才怎么了?”
他的演技十分自然,没露半分破绽。
“没什么…你刚刚睡著了…”
千岛琴瀨低著头回应著,心虚到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可能是太累了吧。”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大胆的举动和话语,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衣领里。
而与此同时,宫村朔的脑海也隨之自动浮现出一段“合理”的记忆。
这就是增强后的催眠术吗…
“抱歉,我们继续吧。”
补习继续。
接下来,千岛琴瀨恢復了平时的样子,认真听讲,偶尔提问。
只是她的脸一直泛著红晕,视线也总是下意识躲闪。
补习结束,夜色渐深。
“今天让宫村君费心了。”
千岛琴瀨在门口深深鞠躬,以表感谢。
而宫村朔则站在玄关,语气平淡地道別。
“不麻烦,你很聪明,教起来很有成就感。”
“明天见。”
“那个…宫村君!”
千岛琴瀨忽然提高了声音,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以后还能请你来帮我补习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悬在心头的忐忑终於落了地,千岛琴瀨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说定了!”
宫村朔离开后,她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少女双手抱著膝盖,表情极为复杂。
有兴奋,有愧疚,有不安,但更多的还是满足。
“朔君…”
“朔君…”
千岛琴瀨一遍又一遍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无声的呢喃。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方才那张照片。
——是宫村朔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的侧脸。
“好想跟朔君去约会啊…”
不是补习,只是两个人一起出去玩。
去水族馆、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像普通情侣那样。
“但现在的我,真的配得上站在他身边吗?”
千岛琴瀨抿著唇,又变回了平时那个胆小、怯懦的自己。
“还是说…等我变得更好一点、更有自信一点,再开口比较好呢?”
她將照片轻轻按在胸口,仿佛还置身於方才的拥抱之中。
“到那时候,朔君会答应的吧?”
“毕竟他那么温柔,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