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西洋约翰帝国,已於今日和大金签订海关条约二十一条……”
“大金为筹集军费镇压白莲教反贼,决定將辽东铁路抵押给东洋的倭国。”
“罗剎国与我大金签订尼布楚协议,远东到极北的两百万平方冻土全归罗剎国所有。”
“大量难民涌入松江府租界乞討,衝撞之下,被洋人用铁丝网拦下,机枪扫射,死伤上百——”
如果不是確认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叫大金的国家,李祥还以为自己穿越民国了。
皮肤晒的黝黑的苦力们,像蚂蚁一样在码头搬货,將上面的货物一件件的从码头卸下,装进马车里。
號子声,码头船只的汽笛声,以及人群是喧嚷声形成了一片。
在不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梳著中分头,穿著西装,留著短髮,拿著手杖,然后胸腔前的口袋塞著一块金表的金髮碧眼的洋人,身边还跟著几个和他们同样打扮的狗腿子。
苦力们下意识的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眼中掺杂著少许的敬畏和好奇。
而在租界入口,则匯集著一群肤白貌美,素衣简裙、蓝布长衫自带书卷斯文气的新式学生……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还我国人性命!”“还我国人性命!”
“一寸山河一寸血,交出凶手——”“交出凶手……”
李祥摇了摇头,坐在黄包车上吃著馒头喝著自己带的茶水,他知道这些学生初心是好,但方向错了。
第一,租界是被朝廷承认割让出来的国中之国,里面用的都是洋人的法律,外面杀了人的跑进去,捕快都没办法进去抓人,更別说流民了。
对於大金来说,流民就是贱民,是毒瘤浓疮,贱民,那是人嘛……
第二是,大金和他上辈子的某个朝廷一样,都是少族凌大国,所以大金的重点就是稳住自己的江山,自己的女真族人利益。
割让两百万冻土算什么,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还有可能出现一千多条不平等条约……
但那也是可能,因为这个世界,有武道的存在……
不过,这些和李祥无关,他看的是美女,也就是那群新式学生里的女孩,一身蓝布校服,齐耳短髮,眉目间自带书卷清气。
素衣布裙,不施粉黛,却自有清雅端庄之態,眉眼乾净澄澈,既有闺秀嫻静,又有新学学子的灵动朝气。
青春靚丽的妹子,这在后世,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更別说这没有化妆和整容的时代了。
见李祥盯著那群新式学生,尤其是那帮女学生一动不动,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旁同样在等客的黄包车夫讽刺道。
“祥子,看什么看,你一个拉黄包车的,也想癩蛤蟆吃天鹅肉啊。”
“那可不,人家能上新式学校的学生,非富则贵,一个拉黄包车的也盯著她们看,嘖嘖……”
“嘿,你不懂,人家祥子还去武馆学习武道呢,哪里只想吃天鹅肉,什么肉都吃。”
“嘖嘖,一天拉十几个小时的车还去练武,也不怕哪天猝死。”
在两三个月前,这些同行拉黄包车的,发现原本的同行,老实憨厚,一整天都憋不出一句话的呆子,外號骆驼的祥子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但给自己改名叫李祥,而且除了每天拉十几个小时的黄包车,还花了钱报名去武道馆练拳。
关键拉客价格还使劲內卷,寧愿不挣钱也要拉人,这让同行恨得直咬牙。
天天使劲的骂他牛马,早晚累死。
在李祥身边,几个黄包车夫,一直冷嘲热讽的说著难听的话,但李祥只是看了一眼,便懒得理会。
燕雀岂知鸿鵠之志?
而之李祥所以这么离群,是因为金手指的缘故。
李祥感受了一下脑海中的精神世界,一个游戏面板缓缓浮现。
姓名:骆驼祥子
职业:黄包车夫【993/1000】
体质:8
敏捷:9
精神:15
这是李祥的金手指,大概是融合灵魂的缘故,所以精神方面比较高,但是其他选项则是一般般。
让李祥一直好奇的是,他每一次用黄包车拉客,上面的进度条就会涨一些,他一直好奇,如果满了会怎么样?
这也是他疯狂內卷的原因……
……
“拉黄包车的,去码头的鯨鱼帮,多少钱?”
一个穿著黑色劲衣的大汉,来到一个黄包车夫面前,询问价格。
那个黄包车夫眼神一喜,马上拿起毛巾擦了擦座位,一脸欣喜道,“这位大哥,去码头的鯨鱼帮,如果是给大洋,那只要一角就行【小洋元】,如果给铜钱,那就八十个铜子。”
大洋,是洋人从海外带来的白银,一块大洋差不多一两银子,由於含银量十足,所以在大金一大洋能当一两银子用。
而大金朝廷的货幣就混乱多了,因为铜钱的杂质含量问题,有的一两银子可以兑换1000铜钱,有的一两银子兑换800铜钱。
“这样啊。”劲衣大汉道,“五十行不。”
黄包车夫犹豫了一下,码头那边的客人很少,而且远,去了就得空车回来,车行的租金,加份子钱,显然五十铜钱来回一趟是有点吃亏的,但正当他打算答应的时候,一旁猛地传来了李祥的声音。
“老板,五十我行,上我的车吧。”
黄包车夫一慌,眼中闪过怒火,“祥子,这位老板是先问我的,老板,上我的车,五十就五十。”
李祥毫不犹疑道,“老板,上我的车,40个铜子。”
黑色劲衣的大汉见此一幕,带有一些趣味道,“那我到底上谁的车好呢?这样吧,谁价格更低,我就上谁的车。”
一旁的黄包车夫气的直咬牙,怒视李祥道,“40就40……”
“35。”
“我也35。”
“30。”李祥看了看面板,进度条快满了,今天这单他非凑齐不可。
“三十?糙尼娘的,让你了,你来回一趟起码要七八里地,交车行的份子钱都不够,累死你个龟孙子。”
一听李祥將价格內卷到了三十铜钱,黄包车夫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竞爭。
黑色劲衣的汉子则是一脸哈哈大笑的上了李祥的车,黄包车夫之间的竞爭和他无关,但省了一点钱,自然高兴。
“嘿,您坐好了,我们出发了。”李祥嘿嘿一笑,拉起黄包车,风一样跑起来,目標是码头。
在李祥走后,后面的黄包车夫们都在唾骂李祥。、
“骆驼祥子,真特么畜生。”
“天生的牛马,他这么跑,完全一点钱不挣,到底在图啥呢。”
“这傢伙,坏了规矩,哥几个,晚上一起揍他一顿……”
“好,我们把他套个麻袋,打一顿,再把他的钱全抢了怎么样?明天就要交车行的份子钱了,看他怎么办。”
“对,没错,最好打断他两条腿,让他坏规矩。”
几个黄包车夫,眼神闪烁,一脸杀意的盯著李祥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