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王小二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有些晕头目眩的倒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嘴角都溢出血了。
“说,往哪里跑了——”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显然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上来就是几巴掌。
几巴掌下来,不但满嘴是血,连牙齿都开始鬆动了。
惊恐之下,王小二下意识的指了指刚刚那个女子跑的方向,“那,那边……”
“追——”
几个大汉,立马就追了上去,留下了欲哭无泪的王小二,一脸委屈的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
……
没过多久,他们几人就看到了正在逃跑的女子,狞笑著追了上去。
几人围住女子,马上就一顿手打脚踢。
“跑,你往哪儿跑——”为首的大汉,凶神恶煞的走过去,“乖乖的和我们回去接客,你这个臭婊子……”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看到,一个涂黑了脸,穿著一身灰衣,还蒙著面巾的男子朝著他们走来……
领头的大汉马上心生警惕,“你是谁?来此干嘛?”
大晚上的,蒙面,灰衣,一看就不是好人。
要么江洋大盗,要么偷鸡摸狗之辈。
“我来杀人——”来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杀人?
身后一个打手,下意识的问道,“杀谁?”
“杀逼良为娼之辈——”
灰衣人猛地从眼里,爆发出一阵煞气,身体闪电一般冲向他们。
第一拳,黑虎掏心,直接將其中一个大汉胸口打的凹陷进去。
“杀强抢民女之流……”
第二招,仙猿摘果,命中另外一个打手的下身.
“杀狼心狗肺之人……”
第三招,猛虎出林,对上那个站在最后的领头大汉,对方和前面两人不同,虎背熊腰,肱二头肌健硕,大腿更是稳如泰山,下盘如老树盘根,显然也是习武之人。
在看到灰衣人杀招的一剎那,就认出这套拳法是最为常见和烂大街的罗汉拳,当即施展他毕生所学,抬腿就是三脚。
这三脚,是他花大价格买来的一门中等腿法,练了十多年了。
三腿之中,两真一假,一寸长,一寸强。
而人体的手臂力量,无论怎么练,始终都无法和大腿相比,在同等实力的武道之人中,大腿的力量是手臂的三倍。
所以练腿法,通常都是用来进攻致敌人於死地的。
但下一秒,黑衣大汉却感觉自己的腿法落了个空。
对方用罗汉拳里的一招金猴缩身,躲开了他的三脚,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紧接著身后传来同伴的呼唤声。
“老大,他在你身后——”
心中一阵惊惧,对方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的……
虽然黑衣大汉马上转身,但还是晚了一步,耳边只传来冰冷的声音,“杀……畜生。”
等黑衣大汉稳住身形,双耳却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头颅遭遇重大打击一阵晕眩,立马一阵头晕眼花,看人都成了双重叠影。
他认得这招,是罗汉拳里的双风贯耳,大汉跌跌撞撞的瘫坐在地上,“双,双风贯耳!?”
双风贯耳,黑虎掏心,仙猿摘果,这些罗汉拳里,简简单单的招式,却每一招,每一拳,落得恰到好处。
仿佛是浑然天成,专门克制他们一样,每人一招,就將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他们武功也不高,就存留在练皮,练骨的打桩境界。
灰衣人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下辈子,別当黑社会了……”
黑衣大汉瞳孔紧缩,虽然很想站起来反抗或者逃跑,但晕眩不已的大脑,根本无法让他的身体得到控制。
下一秒,他的喉咙遭遇重创,喉咙骨粉碎,重重的倒下。
“是……是尼——”临死之前,黑衣大汉口吐鲜血,认出来眼前的灰衣人的鞋子。
这种布鞋,都是底层人才会穿的,而且这个人的身形,他有点熟悉,这不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给他们送过外卖的跑堂店小二么……
为什么,我们明明无冤无仇——
而且,谁能想到,一个跑堂送外卖的店小二,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实力……
“姑娘,你没事吧。”李祥扶起了那个逃出来的女人。
女人摇摇头,一脸害怕的看著李祥道,“我,我没事,我可以走吗?”
她以为眼前之人是出手不留余地,连杀数人的江洋大盗,害怕对方杀得性起,把她也宰了。
“当然可以。”
李祥想了想道,“等等——”
隨即转身回去,將打手身上的钱搜刮乾净,一共弄到了十几个银元,將它们一起塞给女人。
“拿走吧。”
手里捧著对方的钱,女人这才確定,眼前之人不是江洋大盗,当即跪下来磕了几个头,感恩流泪走了。
李祥抬起头,看向那个几个小时之前自己送过外卖的青楼窑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处市井窑子猛然间燃起了大火,紧接著,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脸惊恐的从里面逃了出来。
没过多久,冲天的火光和烟雾就惊醒了附近的邻居,老百姓纷纷拿著铁盆敲锣打鼓的大喊並且救火。
“走水了!”
“救火,快救火啊……”
本来已经睡熟的邻居,在听到有人大喊走水了,纷纷从睡眠中醒来。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长夜漫漫,腹中躁火难耐,本以为只有田某喜欢当採花贼,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口味比田某更加特殊的……”
田三光笑吟吟的看著李祥,同时还有他背后背著的那个女子,“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口味比田某更特殊,喜欢抢窑子的女人……”
他拍了拍被自己五花大绑,扛在肩膀上的金髮美人道,“让某看看你不惜杀人放火也要抢来的窑子女人长啥样子,田某就把今晚的这个洋妞给你爽爽,如何?”
就在刚刚,他从租界里绑了一个蹲点许久的金髮妞,打算回去逍遥快活一番,但路过一处市井窑子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在干杀人放火的买卖。
尤其是干完后,还从里面扛著个女人出来……
一时好奇之下,就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我没有你那么坏,我可没有强抢民女?”
李祥一脸晦气的看著田三光,怎么又遇到这傢伙了,而且,看田三光的绑来的人,金髮碧眼,明显就是租界里某个洋人的妻子或者女儿之类的。
採花贼采洋花……
好吧,偶尔换换口味也能理解。
特別是田三光这种全凭性子而行,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
但明天恐怕租界就要翻了天了,百姓也要倒霉了。
李祥才刚开口,声音就被田三光认了出来,“嗯!?你的声音……有点熟悉,是你这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