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三首歌,肝完了。
李慕摘下监听耳机,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里。
旁边的周平趴在调音台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李慕都想过去探探他的鼻息,確认他死没死。
李慕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搞定了,这下可以回剧组酒店睡个天昏地暗了。
他猛地转头,孟子一还坐在角落,双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从他出录音棚到现在,这个姿势就没换过。
她这架势,不会还想跟他一起回去吧?
他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做出什么积极向上的事情来。
李慕清了清嗓子,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总算搞完了,累死我了。”
孟子一立刻弹射起步,走到他面前。
“好了吗?那我们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了。”李慕故意转头看向周平,“老周,还能动吗?”
周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不用……慕哥……老板娘……我就睡这儿了……为公司……省钱……”
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李慕在心里给周平发了一张好人卡,然后认命地看向孟子一。
“走吧。”
“嗯!”
孟子一愉快地点点头,跟上他的步子,理直气壮地贴在他身后。
两人打了个车回剧组酒店,一路上孟子一叭叭个不停,从第一首歌聊到第三首歌,李慕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偶尔“嗯”一声证明自己没死。
到了酒店楼下,李慕刷卡进大堂,孟子一跟在后面,理所当然得像他的影子。
“你那三首歌都好厉害!特別是《可惜没如果》,我听得都想哭了。”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明明超神了!你就是太谦虚了。”
“呵呵。”
“你回去要不要吃点夜宵?我给你点?”
“不吃,减肥。”
“你这么瘦减什么肥!”
叮。
电梯门开了,李慕一个箭步窜出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自己的房门,掏出房卡刷开,正准备顺手把门一带,一道人影“嗖”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孟子一已经跟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脱了鞋,顺手按开客厅的灯,回过头冲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
“进来呀,关门啊,愣著干嘛?”
李慕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关上门。
他换好鞋,把外套脱下来掛在衣架上,整个过程刻意放慢,努力营造“我只想睡觉”的氛围。
然而孟子一压根没看他,正兴致勃勃地打量他的房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李慕用尽了毕生的敷衍,只想把这个姑奶奶赶紧送走。
终於,孟子一转过身,不溜达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李慕面前,脸上掛著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坏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凑到他跟前。
“慕慕。”
李慕身上的鸡皮疙瘩齐刷刷站了起来。
“干嘛?”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疲惫。
孟子一的笑容更大了。
“让姐姐教你一点新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孟子一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隨著布料滑落,她毫不避讳地挺了挺胸,那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白,皮肤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黑色的蕾丝內衣包裹著饱满的形状,边缘的花纹若隱若现。
隨著她的呼吸,那两团柔软微微颤动。
孟子一微微抬起下巴,锁骨深陷,衬托得脖颈更加修长。
好白,可大。
李慕的目光只停留了零点三秒,立刻移开,他抬起手,捏住她还在摆弄衣角的手腕。
“孟子一,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孟子一往前一步,把他逼到墙边,两手撑住墙壁,下巴微微抬起,“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李慕沉默了两秒,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墙边拉开,顺势一带把她稳稳按在墙上。
孟子一一下子愣住了。
“你……”
“教什么新东西来著?”李慕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说来听听?”
孟子一慌了,她本来是想调戏这只小绵羊的,小绵羊怎么突然长了獠牙?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李慕不给她机会继续说废话,低下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抗议。
上次忍著已经算他很有修养了,这次都骑脸了,他这么一个处在最硬年纪的小伙哪里忍得住。
等孟子一回过神来,已经被打横抱起,重重落在床垫上,人还是懵的,只知道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后来,她不抗议了。
因为她发现嘴里的话,说著说著,就歪了方向,出来的声音压根不像抗议,倒有点像是求饶。
房间里的灯最后不知道被谁关掉了,窗帘厚重,外头的夜色透不进来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子一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头髮乱成一团,粘在脸上也懒得管了。
“你……”
她指著李慕,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慕倒是神清气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著走回来,一脸无辜。
“我什么?”
“你就是个牲口。”孟子一终於找回声音,愤怒控诉,“谁家正常人这样?”
李慕挑了挑眉,没说话,把毛巾搭回去,回来把她拽进被子里,顺手把她散乱的头髮拨到一边。
孟子一一愣,没想到他突然换了个动作,僵了一秒,才悄悄放鬆下来。
“哼。”她小声嘟囔,“下次不许这样了。”
“下次?”李慕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她,“现在就想下次了?”
“……”
孟子一拿眼角瞥他。
“除非你……下次能温柔一点点。”
“不行。”
“为什么!”
“不那样的话,多没意思。”
“你!”
孟子一刚想坐起来,被他一只手按住肩膀摁回去。
“別动。”
孟子一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动。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窗框轻轻震了一下,又归於寂静。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开始发沉。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点动静,一只手臂绕了过来搭在她腰上。
牲口。
大坏蛋。
孟子一在心里骂了两句,嘴角却悄悄往上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