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秋棋院门口。
看著眼前看上去有点紧张的女孩,江辰有些无奈。
“紧张吗?”
“没……呃,好吧,只有一点点。毕竟踢馆这种事,我也只是学棋的时候听人提起过……”洛婷婷的声音微微发虚。
“別慌。”江辰自信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摺扇,用力一展。
啪!
“很快,就是他们该慌了。”
洛婷婷歪歪头:“欸?为什么买了把摺扇?”
“你不懂,下棋好的人都要有一把摺扇。”
说罢,江辰便掏出喷漆罐,对准两侧石柱喷了起来。
“上联:徒有虚名”
“下联:误人子弟”
“横批:菜”
还没等最后一个字喷完,棋院里就有学员冲了出来。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十七八岁穿著棋院制服的少年站在门口皱著眉头。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门外的洛婷婷,本来还打算等她进门时搭訕要个联繫方式
谁想到这两人居然不是来学棋的,而是来闹事的。
看著眼前气冲冲的少年,江辰挑眉一笑:“我们在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少年看了看江辰,看看洛婷婷,又看向石柱上鲜红的字跡,先是惊愕,隨即转为愤怒。
他猛地回头朝大厅方向高喊。
“有人来踢馆!”
......
“踢馆?”
听到学员的通报,驻院棋手吴雷先是有些惊讶,隨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我记得上次有人来踢馆的时候,我还没定段呢。”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没办法,总有些没见识的底层人和业余的杂碎下棋下嗨了,想靠踢馆成功来开宗立派然后改变阶级,简直可笑。
隨便叫个快要定段的学员去练练手,贏了就直接赶走他们,反正那些底层人也没什么钱可赔的。”
吴雷隨意挥了挥手,说道。
“是。”学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吴雷再次眯起眼睛,享受晨光的温暖。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虽然早就是七段棋手,但已经没了去衝击八段的心气。
现在在这个棋院天天喝喝茶,晒晒太阳,指导一下学员下棋,倒也自在。
正当吴雷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忽然传来是一阵脚步声。
吴雷抬眼,只见刚才通报的弟子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又怎么了?”
“我们的人……输了!”弟子皱著眉头说道。
“什么?”吴雷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时钟。
“这才不到五分钟!你该不会派了刚入门的学员去应战吧?”
“怎么可能!”学员急忙解释。“我让张柏去下的,他明天就要参加定段赛了,本来打算让他练练手......”
“张柏?他不到五分钟就输了?”吴雷猛地起身,“这不可能!我亲自去看看。”
他快步穿过长廊来到棋室。
只见一群人正围著一张棋局。
棋盘前,一个陌生少年此时正悠閒地摇著摺扇,含笑注视著对面面色苍白的张柏。
少年手腕轻抖,摺扇应声展开。
啪——
这么年轻?
吴雷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惊讶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能在五分钟內贏过张柏?
简直天赋异稟!
“就是你来踢馆吗?”吴雷打量片刻,沉声问道。
“正是。”江辰轻摇摺扇。
“我是这个棋院的驻院棋手,七段棋手吴雷。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道歉,把石柱上的油漆擦乾净,我可以当你没来过。”吴雷皱眉开口道。
“没这个必要,我记得对棋院踢馆的规则里有写,棋院可以选出十个人来和我对局,只要我输一局就算踢馆失败,刚才这局,算第一个吧?”江辰面色毫无波澜。
吴雷看著眼前自信的少年,眉头微蹙。
“你知道踢馆意味著什么吧?”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来?你也想开棋馆?”
“不,我只是来討债。”
”討债?“
“你们棋院的王洪和我赌棋,但又不想付出代价,我只能来找棋馆要。”
赌棋?
“小友,你应该知道吧。在棋界说別人赌棋不认,就相当於否认了对方的棋道,是很重的指控。”
“嗯,我知道。”
“好,但我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做该做的事。”
“来吧,这第二局,我来和你下。”
吴雷犹豫片刻,隨后挥开张柏,坐在棋盘对面。
隨后,两人猜先。
江辰猜先失利,吴雷执黑先行。
他举起黑棋,棋子向棋盘中心一落。
十之十
“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