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姆学院,成立於1690年,是雾都乃至全王国的顶级学府之一,王国上流社会子女接受高等教育的首选,每年都会吸引並培养大量顶尖人才。
考古学、歷史学、心理学是塞勒姆学院的王牌专业,同时其医学、地质学、生物学和工程学同样实力雄厚。
除此之外,塞勒姆学院还设立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专业——神秘学。
这个世界存在著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神秘学,正式为了研究与对抗那些存在而设立的学科。
不过听说神秘学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学长或者教授被送去阿卡姆疯人院......
“看起来我之前对神秘学的印象不太好啊,不过也正常,没有谁会对一个精神病扎堆的地方感兴趣,不管是阿卡姆精神病院,还是神秘学。”
帕恩矗立学院大门前,回忆著有关塞勒姆学院的记忆。
与其他东海岸名校相同,设计师们毫不吝嗇地使用古典元素来装饰这座学院的大门。
穿过校门,踩著红砖铺砌的主干道,帕恩穿行在由高耸的尖塔和陡峭的坡屋顶构成的哥德式建筑群中。
一路前行,脚步最终停留在了罗格教授办公室的门前,帕恩长舒一口气,叩响了这扇带著黄铜门把手的木门。
“叩叩叩......”
“请进!”
洪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帕恩推门而入。
光头大鬍子的罗格教授正眉头紧皱看著几张文稿,並没有抬头观察来者身份。
“教授......”帕恩刚一开口,就看见罗格教授抬眼看来。
“帕恩?帕恩·柯南道尔?”
罗格教授露出略显惊讶的神情,他取下卡在左眼框的无框眼镜,隨后又紧接著问道:“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一连串的问题连珠般吐出,罗格教授似乎冷静了一些。
“教授,我这几天家里有事,暂时回家一趟。”帕恩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你有什么事情急到不能走两步过来说一声?你到底去哪了?罗斯文他失踪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东西?”
罗格说著一手不停地扣著桌面,语气里带著不满。
他的声音高亢,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抱歉教授,我確实隱瞒了一些事情。”帕恩低下头,看起来非常惭愧。
他又接著说道:“这几天我不见了是为了躲债,我找剃刀党借了一笔钱,快要还不上了......至於罗斯文他们的事我有听说,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的罗格教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知道学院的学费虽然不算高,但学习成本高昂,生活费学杂费才是大头。
很多收入一般甚至中层收入家庭的学生都会选择借贷读书。
罗格教授闭眼捏了捏眉心。
“我记得你家里......”罗格教授开始了长篇的回忆。
帕恩却突然愣了神,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模糊的呢喃声。
“孩子.......我亲爱的孩子......回到母亲的身边......”
声音从虚幻的呢喃逐渐转化为真实的耳语,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充斥著帕恩的脑海。
“帕恩,帕恩?帕恩!”
“什么?!”
罗格教授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帕恩耳边的低语声,拉回了他失焦的视线。
“我前面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他的质问带著些许怒意,明显是对帕恩刚刚的走神不满。
回过神的帕恩顿时下意识地回应道:“听清楚了......”
“那你复述一遍。”
“......”
见帕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罗格带著失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几天不见,我已经找了其他的学生接手你负责的那部分了。很抱歉,我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助手。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不错的学生,但我不会让你继续参加我的项目了,抱歉。”
“不用道歉教授,本身错在我自己。”帕恩低声地回应,心中有些失望。
一道重要的经济来源被切断了。
见帕恩態度诚恳,罗格一手轻轻扣著桌面,又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生活上比较窘迫,学院今年的奖学金快到了申请的时候,你可以试著申请,到时候来找我,我可以向基金会的人推荐你。”边说著,罗格从衬衣里摸出了一个棕色皮夹。
“这是你上周的津贴。”从中取出了1枚金镑递给帕恩。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离开我的办公室吧。”罗格对帕恩下达了逐客令。
“谢谢你,教授。”
半晌之后,帕恩推门而出。
“刚刚的耳语是怎么一回事,孩子,母亲?”帕恩怀疑自己真菌感染入脑,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
把罗格给的一金镑小心翼翼的收好,帕恩陷入了对为了的担忧。
他一周的津贴事实上只有12先令,但罗格却给了他整整一金镑,也就是20先令。
“现在总共加起来总共有11金镑,一瓶治疗肺病的药標价1金镑7先令,一瓶只能吃6天。並且这段时间来药价越来越高。”
“真贵啊......”
刚来雾都上学的第一年,叔父每月寄来的10金镑足以让帕恩过上一个较为正常的生活。
他空閒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第一年学期考试时取得了名列前茅的成绩,拿到了奖学金。
但自从患上肺病后,他不得已在空閒时间去当教授的助手以赚取津贴来补贴药费,即使如此也不得不节衣缩食,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第二年的成绩也退到了中游。
“咳!咳!咳——!”帕恩捂著嘴咳嗽起来。
“没有了学校的工作,生活品质几乎得下降一个台阶。”
帕恩脑海里浮现出多人间联排房的样子,每个租客只能分到一个床位,没有任何私人空间,房间里充斥著异味。
吃饭也只能靠吃最便宜的麵包来维持生命。
他略带恐惧地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里的景象。
无法接受!
说好的穿越异世界享福呢?
“况且我身体虚弱,即使心理上能接受,重病的身体也没法在这样的环境支撑太久。”
“差点忘了,还没算上欠韦斯特先生的20金镑和剃刀党的20金镑。”帕恩拍拍脑袋又回想起了这档子事。
“韦斯特先生那边的欠款先不著急,但剃刀党这边......”
“当初答应他们借20金镑一个月后还25金镑,还款日就在三天前......”
“要不我还是连夜收拾行李回老家当渔民吧。”帕恩觉得这个选择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