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陶清反倒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看著对方,开口调笑道:
“这位道友,今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洗心革面,好生修行么。此番这么大火气,就不怕我去寻你师尊?”
“住嘴,小畜生。”赵琅闻言,登时气急败坏。
他一想到自己这些天,为了找这个小畜生,又不敢让人知晓。只能做了偽装,扮做乞丐四处打探消息的情景,可谓是难受至极。
只是好不容易,才在让自己受辱的庄子附近找到这人。
刚痛骂对方一番,不想这人不仅毫无畏惧,反而悠然自得地嘲讽自己。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是之前刚看到人的时候,赵琅心中怒火上涌,全然忘了要催发信火通知,当即现身动手,要出一口恶气。
眼下再次受气,更將红崖道人的叮嘱拋到九霄云外去。
旋即,只看赵琅眉头一挑,一脸怒容地手掐剑指。祭出他重新寻来並炼成一符禁法器的宝剑,化作一道亮闪闪白光疾驰而去。
而见寒芒袭来,陶清也不慌张。
同样祭出背后法剑,在空中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打了过去。
霎时,只看空中白红二光相撞,鏗鏘金鸣声响起,一阵阵清脆透亮声音传遍四下。这让一旁的挑夫都看得呆愣原地。
目中满是惊骇之色。
心想,雇他干活的这个少年,还是剑仙异人。坏了坏了,碰上这帮高人斗法,定是要被灭口了。
一想到此,挑夫不由得脸色煞白,放下肩上担子,便想逃走。
只是不想还不等动身,场上变故突起。
只看白红二光在半空舞动,交击数次后。那红光明显更胜一筹,猛地灵光大放,冲向白芒飞剑。
“鐺”的一声震鸣。
赵琅的飞剑被斩成两截,宛若废铁般落在地上。
“你...”见此情况,赵琅怒目圆睁、气急败坏。自己想要对方好看,怎的反被斗败。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陶清见此,儘管心中欢喜,但並未趁势打击对方。
反而语气和善道:“道友,你我只是因为一场误会而结怨,但並不严重。我此番还是想与道友和谈,不愿多生麻烦。”
“住嘴,休得再言!”
赵琅此刻已然是火气攻心,怒火满头。怎还会理会刚才的和谈之言。他现在一心只想擒住对方,好生羞辱。
因此,儘管场上仍有凡人未曾离开。
但他也顾不上什么不得伤及无辜的道义,当即从怀中拿出法宝『炼云烧』,催动之后往地上一掷。
霎时,只见一团红光入地。
旋即黄土地面上燃起熊熊烈火,山呼海啸般朝前汹涌袭去。
而那个刚还想逃走的挑夫一看,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滚滚烈火將自己包围。当即腿都嚇软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
“饶命啊道爷,我只是担货的...”
只不过他的求饶声,並未让火势减小,反而愈发凶猛。
一时间,只见八方而来的焰火疯狂朝中心拥挤压去。
而赵琅在见到法宝展现神效后,脸上尽显癲狂之色:“上次你用烈火烧我,这回便让你也尝尝炽焰焚身的滋味。”
不过正当他欢喜之时,他猛然想起自家师傅的嘱託,当即心生惶恐。
担心受罚的他,即刻取出信火符,用法力一催。但见这张灵符顷刻自燃,化作一道火光飞出。
等成功报信,赵琅看著被火困住二人,又开始担心里面的人是否会被烈火烧死,考虑要不要减小火势。
这时,被困在火海中的陶清听到挑夫的求饶声,也不多言。
立刻一手將其抓住,催动驭炁法准备带人跳出火海。
岂料他刚带人跃起,地上烈火倏地化作火蛇一般,席捲而来。竟然涨得比人还高,生生將二人逼停下来。
见此情况,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看来这片火海,还有困人之效。”
想到这个,陶清提起一口赤火真气喷在法剑上,后者灵光大放后將其扔给那名挑夫:“这剑有分火之能,你拿著它,周遭焰火定不会烧你。”
那挑夫听闻,一脸狂喜,赶紧拿过法剑。
瞬息,这挑夫便发现,刚还汹涌扑来的火浪,即刻被自己手中法剑所散发的一圈灵光挡在外面。
任是熊熊烈火,亦或者灼灼热浪,俱不能伤他。
见此,这挑夫宛若死里逃生般,鬆了口气。待他再看向面前的少年,目中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小仙救命。”
“你在这里待著,莫要乱跑。”
陶清说了一句,当即拿出先前祭炼的避火黑铁尺,目光幽幽看向远处那个青年道人,心中一阵好笑。
“你若是用水,用毒將我困住。”
“兴许我还会感到为难。”
“可惜我重离道法,乃世间上等法门,修之可御万火。似你这般所用的凡火俗焰,岂能对付得了我?”
冷哼一声,但见陶清催动避火尺轻轻一挥。
面前宛若妖魔舞动,散发灼灼热浪的凶悍烈火便瞬息趴伏下来。
刚还焰威滔天的熊熊火海,骤然像被压下去一般。
镇火伏焰间,陶清大步流星奔袭而出。
而这时,赵琅本来还想著是否控制焰火威势,骤然见一道身影,正势威赫赫的踏火而来。
转而,他便以为陶清打算拼命出逃。
当即冷冷一笑,厉声喝道:“小畜生,你已经被我法宝所困,还要往哪里逃。”说罢,他运转真气,催动法宝『炼云烧』。
调来更多烈火猛焰,朝著那身影呼啸扑去。
且一边施法,还一边得意喊道:“小畜生,你若是识相,趁早跪地求饶,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火海炼狱。”
只是赵琅刚说完此话,便察觉情况不对。
那无穷烈火,滚滚炽焰。竟像是不能近身一般,完全烧不到那少年。
且后者祭出一柄黑色铁尺,通体灵光大放。方圆滔滔烈火竟如磁吸般被吸附过去,全部涌到那个铁尺中。
“不好。”
一见对方有避火宝物,赵琅心中大惊。慌乱下频频运转真气,催动法宝放出更多烈火,只想將对方烧死。
可不论如何,那黑铁尺好似可以容纳无穷焰火。
『炼云烧』催生再多焰火,统统都会被其吸走。
而在催动法宝三四次后,赵琅突感下腹一阵刺痛。探查下,发现自身真气已然耗光,再无法支持斗法。
眼见法宝无法再用,自己又降服不了对方,赵琅瞬间如坠冰窟,六神无主。
他都忘记已经通知师尊,心中只想著自己是否会被打杀在此。
因而赵琅念头一转,拔腿便跑。不再考虑还未收回的法宝如何。
只看陶清挡住几次焰火翻腾后,却见那青年道人竟然要跑。心道烧了我半天,这就要跑,哪有这么容易。
他也不管到底会不会惹祸上身,一声怒喝:“往哪里逃!”
旋即抬手祭出避火尺。
后者化作一道黑光,尾带流焰,宛若长虹经天般风驰电掣奔袭而去。
赵琅只觉一股热浪袭来,回首间,便被一道黑光击中。原地炸开一团冲天焰火,声势骇人,地震山摇似的让人心神摇曳。
一团烟火红云,应声腾起,被风裹著朝四面八方排挤而去。
周遭只见火星漫天飘荡,洋洋洒洒间被瀰漫开的烟尘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