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徐青云来到隔壁徐怀山家。
徐怀山有妻杨氏,有两子一女,长子徐青阳今年二十岁,去年成为了修士,加入了巡逻队,次子徐青松,只比徐青云大一岁,小女儿徐桃儿今年才十三。
原主从小到大,受到徐怀山夫妇的接济最多,甚至原主小时候经常会在徐怀山家蹭饭。
而原主与徐怀山的次子徐青松最为熟悉,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杨婶!”
徐青云来的时候,徐怀山一家刚吃完早饭,杨婶正在收拾桌子。
“青云啊,吃了吗?”杨婶问道。
“杨婶,我吃过了!”徐青云很是乖巧的说道。
“那就好,你先坐会,你山叔在屋里换衣服。”杨婶继续收拾著桌子。
片刻之后,徐怀山从屋里走出来了,“有事?”
虽然他们都在码头上工,但徐怀山是管事,可以晚点去,而徐青云只是个劳力,必须要早点过去,以免耽误了装船。
“山叔,我想请一天假,上山打些柴。”徐青云说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家里没柴了?我这里还有不少,你先拿些回去用著!”
“不用,我今天多打些,能用很久。”
“也行,你去吧!”
徐怀山也没多说,在他眼中,徐青云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惹过事。
“爹,我跟青云一起去!”
就在徐青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徐青松从西屋跑出来,还对著徐青云一阵挤眉弄眼。
两人年纪相仿,从小玩到大,小时候他们可是没少在山上撒野。
徐怀山狠狠的瞪了一眼徐青松,“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修炼!”
“呃,就不能让我出去玩一天吗?”徐青松耷拉著脸,委屈的说道。
“你都多大了,就知道玩。青云还要养家,哪有功夫陪著你玩!”徐怀山训斥道。
在他眼中,徐青云已经是自立门户了,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却能撑起一个家了。
而徐青松呢?
都十七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徐青松抱有期望的原因。
徐青云能养家就行,日后娶妻生子,能养活妻儿就够了。而徐青松是要成为修士的。
他对徐青松不抱有太多的期望,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嘿嘿,山叔,我先走了!”
徐青云对徐青松嘿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不过等他走出徐怀山家的院门时,他悠悠的嘆息一声。
“有爹娘的孩子就是好,有人管,有人疼,没娘的孩子是棵草啊!”
他也想做个好孩子,可条件不允许啊。
如果他穿越后的身份是徐青松的话,那他肯定会老老实实的修炼,循序渐进的成长。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他只能兵行险著,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好人难做,罢了罢了!”
回到家中,带上柴刀和绳子,徐青云直奔北山而去。
八百里南水河,清涟縈野。
三千里大青山,层峦叠翠。
这一方水土除了山还是山,村落城镇都只能坐落在山体的夹缝之中。
南河镇东面是山,西面是山,北面也是山,南面是南水河,可跨过南水河,还是山连著山。
徐青云的家在南河镇北面,上山非常容易,出门拐个弯,不到百米就上山坡了。
这山也是徐氏的,北山只允许徐氏子弟上山砍柴,外姓人想要砍柴只能去更远的东山和西山。
因为徐氏的祠堂就坐落在北山的山脚下,徐氏族长以及几位族老的家就在北山的山坡上。
整个北山的山坡都在徐氏巡逻队的巡逻范围之內。
这不,徐青云刚上山没多久,就碰上了巡逻队的两名成员。
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两人都是巡逻队的制式装扮,灰黑色劲装,腰间一边挎著长刀,一边坠著腰牌。
“小子,你是哪家的?有腰牌吗?”青年巡逻队看到徐青云,问道。
“有!”徐青云连忙拿出自己的腰牌。
这腰牌就是徐氏子弟的身份证明,不过他的是木牌,巡逻队的腰牌是铜牌。
腰牌正面写著南河徐氏,背面写著徐青云的姓名、年龄、父母等信息。
“怀中,这是哪一家的?”青年巡逻队疑惑的问道。
“我看看!”中年巡逻队將腰牌拿过去,“哦,我知道,就山下那一家,怀山旁边!”
“去吧!”
中年巡逻队將腰牌还给徐青云,温和的笑道。
“谢谢!”徐青云道谢。
等他走远,青年巡逻队忍不住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山下还有这么一家。”
“你不知道很正常,徐怀中十三年前就战死了!”
“十三年前?与刘氏的那一战!”
“没错。这孩子也是可怜,父亲战死,母亲熬了不到两年也病死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徐青云默不作声的继续上山。
原主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一清二楚。
在这里,家族的爭斗很是频繁,动不动就会出人命。
而十三年前与刘氏的那一战更是惨烈无比,两家打出了火气,差点就要拼上全族的性命了,若不是当时县衙出面调解,估计现在已经没有云山刘氏了。
没错,与徐氏相比,云山刘氏的实力要弱一筹。
云山镇刘氏传承三百多年,是青山县传承最久的家族,但可惜刘氏早已没落。
说起两族的仇怨,要从一百三十年前徐氏立族开始。
在徐氏立族之前,徐氏就是刘氏的附庸,当时徐氏先祖徐洪烈还在刘氏做了十几年的隨从。
徐洪烈的修为达到六品时,就从刘氏分离出来,带著族人打下了南河镇,建立了南河徐氏。
最初时,徐氏和刘氏关係还不错,两族毕竟有一份香火情,而徐洪烈也记得刘氏曾经的恩惠。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刘氏后辈一直认为徐氏应该低刘氏一等,甚至说出『徐氏不过是僕从出身』这样的话。
再加上先祖徐洪烈离世,徐氏后辈也不再念著曾经的香火情。
於是两族的关係越来越疏远,矛盾越来越多,最终成为了敌人。
而十三年前的那一战,更是结下了化不开的死仇。
双方都有不少族人战死,就连徐氏族长之子也在那一战被人刺杀而死。
若不是上面还有县衙压著,两家这些年能打出狗脑子来。
不过这些暂时跟徐青云没关係,他上山之后,一边打柴,一边观察著祠堂周围的情况。
站在山坡上可以看到祠堂,也能看到黄元杏树。
“那里应该就是族库!有窗户!”
徐青云看著族库的位置,双眸亮起。
他瞬移时需要確定位置,而確定位置的方法就是视线。
简单来说就是他能看到就能瞬移过去,距离不超过百米就行。
族库背面的窗户很小,长宽只有一尺上下,应该是用来透气的。
不过这不要紧,徐青云不需要从窗口爬进去,他只需要透过窗口看到族库內部,就能瞬移进去。
只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窗口內的情况。
这样一来,他就需要两次瞬移才能进入族库。
一次瞬移至窗口下,一次瞬移至窗口內。
第一次距离远,需要全力施展,第二次只需瞬移几米,倒是容易。
“也不是不行,几米的距离,我可以瞬移很多次。”
瞬移对体力的消耗不只是看距离,每次瞬移,不管远近,都会有一定的消耗,也就是最低消耗。
瞬移百米,徐青云可以施展三次,若是瞬移十米,徐青云最多能施展十次。
“要不要等晚上来试试?”
徐青云找了个差不多位置,就想著先来尝试一下。
不过在尝试之前,他还要做一些准备才行。
挑著两捆柴返回家中,徐青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他先是在布庄买了一块粗麻布,又在杂货铺买了一点灯油,最后他去药铺买了一些防蚊虫的草药。
再次返回家中,徐青云將粗麻布简单的裁剪了一下,做了一件带帽的斗篷,然后又用草药將斗篷里里外外烟燻了一遍。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在现场留下他的气味。
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瞧家族中的修士,生怕一不小心留下什么破绽,被家族的修士找上门来。
最后他还没有忘记洗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直到身上没有半点汗味之后,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