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当初只剩下个被陈万里重伤的东圣。
但这么长时间的修养,伤势只怕早已痊癒。
別说唐灵鈺如今只是元婴中期,便是元婴后期,乃至大圆满,要对付这位,也是非常困难的。
单论神境高手的数量,如今陈万里旗下,受唐灵鈺调遣的,远多於崑崙。
然而,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战力如隔天堑。
更遑论,那位可是东圣啊!
真正的老怪物!
便是当初陈万里,也不能说贏了这老傢伙!
所以大族长口中如何破崑崙,其实是个大难题!
唐灵鈺扬起下巴,刚想说话,却听叶军神轻笑一声:“原是不易,如今倒是容易!”
“嗯?”
大族长轻哼一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弯。
不过当眾之下,他並没有把话说透,只道了句:
“既然如此,唐灵鈺带队,与叶军神商议点兵事宜,准备前往崑崙!
另外,陈万里归来的消息,绝密!除今日在场之人,再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说罢,大族长便率先大步离开。
跟来的三个族老中还有想说话的,见状也只能快步追去。
“大族长,如此,如此风险未免太大……”
“放心!翻不了天!”
……
叶军神与唐灵鈺去了另一边清净处,细谈了片刻。
“刚才大族长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哥,你知道吗?”
王溪歌拽了一把王游世的衣服。
王游世嘴角一抽:“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管好自己的嘴,出去不要瞎说话!”
王溪歌撇了撇嘴,看向了舒伊顏几个。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我们都是要上崑崙的,你,回玄武山!”
舒伊顏笑吟吟的说道。
“凭什么?”王溪歌怒问。
“我们都是陈万里的女人,上崑崙理所当然。你是吗?”舒伊顏叉腰。
“我以后也是!”
若是以前的王溪歌,早就语噎了。
但现在,明显已是“千锤百炼”,被欺负多了,已经免疫了,张嘴就来。
“那等是了再说。”
“……”王溪歌气得跺脚,“哥,你也不帮我!”
王游世撇嘴:“早就说了,爭风吃醋你不是对手!”
眼见妹子都要哭了,他才压低了声音:“这次陈万里回来,哥帮你爬床……”
话音还未落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后颈,可怖的力量直接將这位新军神甩飞了出去。
伴隨著唐灵鈺讥笑的声音:“等陈万里回来,你乾脆自己爬他的床!实在不行,现在去做个变性手术……”
“噗!”
眾人都大笑了起来。
王游世落地,摔的七荤八素,起来也跟著尬笑:“陈万里要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这一闹腾,原本都有些复杂的心情,陡然轻鬆了起来。
倒像是陈万里回来,已是板上钉钉。
“上崑崙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唐灵鈺大概说了一下,眾女皆可上崑崙,除此之外,王游世与余破军隨行。
“就这么几个人?”
“足矣。叶军神与虚掌教,在入口支援。白青青和举兽等,就留在天医门!也无需告诉他们这些事。”
“好!我去安排!要不要让我师父隨行,毕竟她对崑崙和东圣都很熟悉……”
王游世想了想,出声问道。
“不必了!”
唐灵鈺摆了摆手。
眾人心中都有些生疑。
此去崑崙说不定会有大战。
不带强战力,反而就带这么几个人?
但这是叶军神和唐灵鈺商议的结果,便也不必问那么多。
……
三日之后。
崑崙入口。
封山大阵前。
眾人已整装待发。
唐灵鈺长发飘飘,傲立於封山大阵前。
这座大阵,是当日陈万里杀穿崑崙前往魔窟后,她带眾建造。
那日,她曾剑指黎相弟子姜顺,说三年之约!
三年之后,將剑斩崑崙!
如今,三年未至,她来了!
隨著一阵大阵被破除的轰鸣声。
前往崑崙的通道再一次打开。
“走!”
唐灵鈺一步踏出,王游世与眾女跟著进了去。
雪山还是那么巍峨。
积雪依旧刺眼。
只是当初崑崙威风早已被陈万里杀尽,便是如今,面对不速之客,崑崙弟子的脸上依旧闪过了惊慌。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崑崙?速速报上名来!”
崑崙那头通道落点附近,竟是有崑崙弟子巡逻。
眼见唐灵鈺一行,为首的灰袍青年大声呵问,但语气里充满了紧张。
直到目光看清了王游世,方才微微鬆了口气:
“王师兄……不,王军神,你带人闯入,是什么意思?圣人在上……”
不等他扯出虎皮,唐灵鈺已然开口:“大夏天医门唐灵鈺,到访崑崙,请见东圣!以商要事!”
这道声音以內力催动,如同雷音,在崑崙上空盘旋。
引得崑崙內部,弟子躁动不安。
数十精锐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
当看清来得是一支“娘子军”,他们才微微鬆了口气。
“圣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威武的弟子,自以为是的上前呵斥一句。
话没落地,人先倒飞了出去。
唐灵鈺元婴中期的威压释放了出来,玉臂一抬,飞剑带著恐怖的剑虹在崑崙上空,如长龙飞天咆哮不止。
顿时震慑全场。
崑崙弟子齐齐噤声。
今日之崑崙,已非当初。
舒伊顏这几个女人,对崑崙都是恨之入骨,个个都是横眉冷对。
这时,终於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崑崙深处穿透而来:
“上来吧!”
崑崙弟子纷纷让到两侧。
唐灵鈺带头往山上走去,面色如常,似无半分畏惧。
跟在她后面的几女,亦是如此。
反倒是王游世,情绪复杂。
作为崑崙“叛徒”,再上崑崙,心中依旧对“圣人”充满了复杂,这种复杂中依旧有敬有畏。
但崑崙种种危险,在路上,他早就言与唐灵鈺。
此时倒也不必赘言,只沉默著隨行,带路。
山巔。
那座熟悉的神殿。
一位青袍中年男人,立於殿门前,他神色泰然,气质儒雅。
王游世抬眼,一眼认出:“姜顺师兄?”
唐灵鈺也认出,这位便是两年多前,被自己逼得吐血的黎相弟子姜顺。
“我要见圣人,你来带路的?”
唐灵鈺刚问一句,却见这位“姜顺”缓缓开口道:“圣人没时间见你,文的武的,本座接下便是。”
王游世猛然想到了什么,蹬蹬后退了几步,指著“姜顺”骇然道:
“你,你不是姜顺!你,你是黎祖?!”
“桀桀桀……”姜顺狞笑了几声。
唐灵鈺嘴角抽搐了下,想起当时说黎相重伤,失了肉身。
这是夺舍了自己的弟子?
不对,黎相本就是东圣弟子,被夺舍做了来世身?
那眼前这应该算东圣?
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虽说对东圣早就清晰的认知,但这迎面衝击,味儿还是太冲了!
唐灵鈺嘴角微微抽动,强忍住了內心的一些波动,面无表情道:
“圣人如今可还有意重开天门?”
“嗯?”
“姜顺”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惊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