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鈺这话一出来,王游世就低下了头。
都特么是天才!这件事还能这么解读?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毛病啊!
“呵,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叶无天的意思?他要知道,该是自爆元婴,也要你死,你还有命来崑崙,给本座说这些?”
“姜顺”短暂的惊诧,紧接著就恢復了平静,嗤笑一声,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唐灵鈺。
唐灵鈺撇了撇嘴:“叶无天元婴將散,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如今我唐灵鈺,才是大夏第一战力!我想要,才是重点!”
她早知老鬼没那么容易相信,张嘴就来。
“是吗?得拿出个能让本座信服的理由!”
“修行至此,谁人不想更进一步?”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与陈万里,生死相许,他两年音讯全无,我自然要一探究竟!”
然而,这些说词,只换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哦”。
唐灵鈺修眉微微蹙起,扬起下巴,反问一声:“圣人难道突然忧心起人类安危了?”
这时,才听老鬼悠悠开口:“龙虎气可准备好了?”
“王游世!”
唐灵鈺唤了一声,王游世一步踏前,拿出了一枚属於他的军神金印:
“龙虎气重新搜集,如今有一刻!不过,我实力低微,驾驭不了!”
“姜顺”嗤笑一声,抬手就要接过。
但唐灵鈺眼疾手快,竟是先一步,一把抢过了金印,她淡然一笑:
“东圣有意合作的话,应该也不介意我暂管此物!”
“姜顺”脸色阴冷了下来,鼻息间发出一声不爽的轻哼,却没有发作。
“三日之后,本座再答覆!你们且往客院休息!”
说罢,他一摆手,竟是一步踏出,腾空而去。
很快,就来了两位崑崙女弟子,態度极为客气的带著唐灵鈺一行,往客院方向走去。
路上,唐嫣然忍不住问道:“所以他是答应了吗?”
“我看老贼是別有打算!”舒伊顏冷笑一声。
“该不会把咱们圈禁了吧?”宋娇娇歪著头,流露出一丝紧张。
“他敢!別忘了外面咱们的部署!咱们出不去,崑崙就等著炸山!”宫本雪纱若有所指。
听得前方带路的弟子,嘴角直抽搐。
虽然崑崙不比当初,但圣人之威犹在。
这几个娘们真够虎的,竟敢这么出言不逊。
要知道崑崙一言一行,都在圣人眼皮下。
只有唐灵鈺,始终淡然,颇有几分陈万里的神采。
刚到客院,眾人还来不及踏入,又见远处匆匆跑来一位男弟子:
“王游世,圣人要见你!”
王游世点了点头,对唐灵鈺道:“那我便去一趟。”
唐灵鈺眯了眯眼睛,掐起一个法诀,当著弟子的面,將一缕剑虹压缩成剑丸,摁入了王游世识海:
“去吧!谁若对你神魂识海动手,这剑丸中的剑芒便会搅碎你的神魂!便是化神也来不及控制!”
“???”
王游世愣住了,他知道,这也属於一种保护措施。
避免东圣下黑手。
但怎么有种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就杀了我自己的荒谬感!
王游世走了。
院中只剩下了一眾女人。
苏莞才开口问道:“看情状,这位圣人依旧对重开天门感兴趣,只是为何还要等三天?”
唐灵鈺想都没想,就说道:“他自身状態应该並不好,魔窟是龙潭虎穴,想必需要调整一个最佳状態!”
“总感觉有点膈应!”
“……”
几女正说著,王游世也被带到了当初黎相居住的竹院。
“拜见黎祖!”王游世继续一副不諳事的模样,立於院中竹寮门外,恭敬的拜倒。
似乎东圣便是黎祖,黎祖便是姜顺,他不知,也不在意。
“你曾经也是崑崙弟子!一身修为,皆出我门下。今日我只问你一句,陈万里是不是有消息了?”
苍老的声音,从竹寮传出来,不是黎相,也不是姜顺,而是东圣的声音。
王游世低著头,沉声道:“我不知。应该是没有吧。”
“好。你回去吧!”
“嗯!啊?……”王游世应声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惊讶的啊了一声。
真就问这一句?
竹寮里的人似乎能看到王游世的反应,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的回答,让本座肯定了陈万里传信回来了!”
“为何?弟子不解!”王游世没有急著去否定。
“叶无天的元婴还没溃散呢!轮不到一个女娃出来翻天。只有一个人,能让叶无天赌上所有,那便是陈万里。
我叫你来问问,只是確定一下。
你说不知,没有,那就是有。”东圣似乎心情不错,还解释了起来。
“那弟子要回答是呢?”
“是就说明真的是了!”
“呃……所以弟子说什么都不重要。您心中早有答案。”
“呵!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可笑?”
“不敢!也不是。”
“哦?那你说说为何不是!”
王游世沉吟了片刻,说道:“您心中已有確定,陈万里传信让开封印。
但无法確定,到底是火炭掉脚面知道疼了,入魔窟生不如死落荒而逃回了,还是其有別的什么目的。”
“哈哈哈……怪不得后辈中,你会是大夏新军神。”
大笑声传出,王游世只觉得毛骨悚然。
“回去告诉唐灵鈺,三日后的早上,我亲自带你们前往封印!”
“是!”
王游世慢慢退出竹院。
直到彻底离开竹院,他也搞不懂,东圣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竹寮中。
“姜顺”站在一个画满了符文,闪烁著奇异灵光的棺材前,面无表情。
隨著棺材里缓缓坐起了一个黑袍老者,“姜顺”的眼神从灵动逐渐变得呆滯。
老者浑身皮肉没一块好的,像是那种已经开始溃烂的尸体,散发著一种死人的恶臭。
隨著一道道青光从“姜顺”身上飞出,如同生机注入了老者身体。
他溃烂的皮肉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伤口癒合,皮肉回弹,一切都像是转眼间就完成了。
而“姜顺”彻底变成了一具骷髏……
“陈万里,你能在魔窟站住脚,想来已经化神了吧?
让本座猜一猜,化神初期?或许更厉害,化神中期?
短短两年,如此成就,也算天纵奇才。
但你也肯定想不到,本座的一气化三清,臻至化境就缺你小子身上的混沌之元了!”
老者从棺材里跃出,整个人一扫颓势,精神抖擞,肉身也似重塑了一般,宛如精壮汉子。
只是那双眼眸里,透著一股说不清的暴戾和疯狂。
魔窟之中高手如云,但化神之后,也算有了几分话语权。
陈万里能走到这一步,即合理,又让他讚嘆。
想到这里时,老者脸上的表情时而惊嘆,时而暴躁。
如此算来,这小子是与魔窟化神老怪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难道真的要重开天门?
一个人的心性很难改变,那小子……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封印打开,陈万里的各种盘算和计划,就都不重要了。
自有他来“继承”“发扬”!
无论是化神初期,还是化神中期,他都自有把握解决。
重开天门和成功一气化三清,双喜临门啊!
……
第三日清晨。
唐灵鈺一行,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圣人”!
第一印象,伟岸,威严,实难与那些鬼祟行事联繫在一起。
若非这老者眼底深处,时不时闪过的暴戾,简直就完全符合所有人想像中的“圣人”形象。
“本座有言在先,封印在渊台之下,九重大阵,危险万分。
怕死的,提前退出,免得自误了性命。”
东圣背手而立,言语十分冷淡,话下之意,不会庇护。
“生死有命!”
唐灵鈺淡然说道。
眾女跟著点头。
东圣眼皮微微低垂,嗤笑了一声:“那便动身吧!”
……
魔窟之中。
陈万里已悄然而出月罗洞,到了不周山下大阵前。
除了相德洪,再无一人知晓他已不在神族城中大殿。
早前,相兽氏就已在不周山布置了种种阵法。
当时想的是要避开天地二魔的感应,偷偷回去,才做了各种布置。
如今倒是用上了。
虽说现在魔窟形势皆在他一念之间,但是他也不介意利用自己暂离的缝隙,钓钓鱼。
当日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却是钓鱼执法?
陈万里站在大阵前,自嘲一笑,自己对“钓鱼”还真是情有独钟。
不过他並不觉得这是坏事,正面能敌是一回事,侧面迂迴往往有意外之喜。
甩开这些杂念,陈万里一步步走入了大阵,在重重大阵的最里面,便是封印。
待到封印有异动时,他就可以顺势冲入。
等会儿就能见到久违的亲友,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哦,还有崑崙自己留下的那老鬼!
当日打生打死,差点让自己丟了小命的老鬼,如今却也连劲敌都算不上了。
此一时彼一时,不过如此!
一边胡思乱想著,陈万里一边到了阵法末端的封印前。
等了整整一日,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陈万里也不著急,默默地掐算著时间。
又过了一日!
封印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
唐灵鈺一行著实没想到,一路上比想像中顺利十倍百倍!
渊台之下阵法重重,但东圣非但没有任何为难,反倒是带著她们一路穿过阵法薄弱之处。
没有陷阱,也没有威胁。
配合到活像一个善良的领路人。
“此阵,乃是先贤们布置,便是本座,也无法独力开启!需得有人驾驭龙虎气,与本座一起破阵!”
站在封印之前,东圣说出了下渊台后的第一句话。
“这……”
叶军神当初驭龙虎气的下场,谁人不知?
如今在场有能力驾驭龙虎气的,只有唐灵鈺。
这不就是要废了唐灵鈺?
王游世当即踏前一步:“我来!”
东圣嘴角一撇:“你?你没那个实力!”
“我愿以神魂驭龙虎气……唐灵鈺並非军神,龙虎气不会顺从她的驾驭!”王游世继续说道。
“无妨,我来就我来!”唐灵鈺手中长剑收起,满脸决绝。
眾女相视一眼,纷纷欲言,却被唐灵鈺打断。
东圣目光扫过几人,露出讥笑之色:“陈万里倒是好眼光,找了这么多女人,还个个要为他生为他死?
放心吧!不是驭龙虎气杀敌,用不著请龙虎气入体。只以本座教的法门,將龙虎气刺入阵中便可!”
“哦!那我更適合!”王游世给了唐灵鈺一个眼神。
却被唐灵鈺给无视了。
唐灵鈺直接掏出了金印:“如何运法,你只管说便是了!”
东圣当即传了一套法诀。
又交代了一番释放时机,便提前开始了对封印的破坏。
王游世心中暗暗叫苦,老鬼心思深沉,他感觉就是要束缚唐灵鈺,才主动请缨。
谁知,这唐灵鈺怎么行事跟陈万里一个作风?
属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等下真要有点变数,除了唐灵鈺外,剩下的人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咦,难道唐灵鈺就是要这个效果?
想到这儿,王游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好傢伙,合著就是让东圣放心开门?
正在这时,只听东圣一声爆喝:“就在此时!”
唐灵鈺如约,將金印中的龙虎气引出,化作长虹直击在封印之中。
轰鸣声中,封印开始急剧的震颤。
下一秒钟,只见龙虎气从封印上反震了出来,化作长龙伴云虎,朝著唐灵鈺一行攻去。
唐灵鈺脸色微变,长剑封出一道剑网,护住眾人,与这一刻龙虎气邦邦对攻个不停。
与此同时,封印力量彻底散去,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眼前疯转。
“哈哈哈……本座终於……”
“咦!是你,陈万里!可恶贼子,本座等你很久了!往日恩怨,今日该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