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令人心动的提名
这场社交活动结束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乘坐了蓝斯的车离开的,他谢绝了罗素州长的挽留。
他和蓝斯下榻在同一家酒店,正好也一起回去。
回到酒店之后两人又来到了蓝斯的套房中,两人的房间在同一层,相隔得也並不算远。
他们坐下休息了片刻,汤姆就弄了一些带了冰水的毛巾过来,还有一些吃的与喝的。
应酬中他们並没有吃喝太多东西,毕竟这样的应酬里填饱肚子並不是关键,关键在於如何去解决问题,达到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用毛巾搓了搓脸颊,整个人似乎都放鬆了一些。
“这次突然让你过来,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考量。”
“我在来这里之前和主席有过一次简短的聊天,他提到了一个想法。”
“让你的那个什么工作介绍所?”
“反正就是那个能够替代工会的组织,儘可能的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內全面的展开。”
“党內,从中央到地方,实际上是呈现割裂状態的。”
“就像罗素,以及其他那些州长,总会有人在某些时候我们的想法无法融合,我们需要更多的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以及保险!”
克利夫兰参议员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夹心饼乾,咬了一口,他在刚才的应酬中只喝了酒,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里空空的,甚至还有些胃疼。
前段时间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有比较重的胃炎,给他开了一些药。
想要解决现在的胃炎情况其实並不难,保证正常的作息时间,然后儘量不要喝酒,以及按时定量的吃一些不刺激的食物。
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胃得到极大的恢復。
这种看起来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恰恰是他最难以做到的,因为他是政客,联邦国会参议员,每天都要面对一些应酬。
只要是应酬,就要喝酒,而且他还要吸菸,吸雪茄,据说这些对身体也不好。
所以他只能不去处理这些情况。
等他吃了几口饼乾感觉到胃舒服了一些之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控制了本地的选票,那么如果出现了失控的情况,我们至少能够从另外一个层面把错误纠正过来。”
“格里格斯州靠近联邦中北部,这里也是前些年在选战中逐渐被我们从摇摆州中抢占过来的地方,它不像南方的州那么的可靠。”
“本地的选票基本上都控制在財团手中,这也是我们来这里和罗素谈的原因,因为在这件事上他的確不那么有能力成为作出决定的那个人。”
南方的资本势力,中產阶级,都是依靠於社会党的政策起家的,他们就是社会党最坚定的支持者,即便財团方面不支持社会党,民间最大的选票也会支持社会党。
但是中部地区,一些摇摆州,財团对选票的控制以及影响要比其他地方大得多。
民眾们已经习惯了被財团操纵的情况,加上財团也能为他们爭取到一点好处,所以这就形成了一种比较复杂的选举局面。
单纯的选举已经行不通,要用更多的手段,更多层的打通选举关係,才能拿下选票。
如果让蓝斯的“工人之家”在这里也落地生根,那么至少他们能控制住除了强力財团选票之外的散票,对控制整个州的竞选结果有很大的帮助。
蓝斯听到这里大概知道自己又得到的新工作是什么了,“我会让人迅速在其他州把工人之家开起来,这很简单。”
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喜欢蓝斯这一点,他从来都不会和你强调一件事有多难,而是告诉你,他会搞定这件事。
当然结果往往也都是正面的,他从来都没有搞砸过任何一件事。
这种不断累积的胜利结果让蓝斯在他这里,在这个社会党內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人们也能清楚的看见他的价值所在。
克利夫兰参议员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总是这样叫人放心!”
他说著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思考当中,蓝斯並没有打扰他,而是安静的等待著。
他其实晚上也没吃东西,人家都在聊天,在沟通,你要是抱著一个盘子弄了一堆食物在一旁吃,那多少有点上不了台面。
政治,政坛,其实並不是只有人们能看见的光鲜亮丽,在这背后实际上还有非常多的付出以及痛苦需要个人去承担。
级別越高的政客往往身体上的问题也就越多,像是国会参议员,內阁的阁员,这些在联邦政府属於上层的政府官员,大多数人都伴隨著比较严重的前列腺疾病,甚至是癌症。
在对这些病例做的一些调查和研究中发现,政客们的饮食问题,还有憋尿问题是造成他们身体患病的主要原因。
这些高级政客的私人医生们都已经告诫过他们要及时上厕所之类的,但这种事情偏偏没有办法做到。
像是在討论一个重要的话题的时候,比如谁应该让谁离开,或者让谁获得更好的机会时,谁先离开,谁肯定就第一个出局,所以大家都会留下来。
总统府的医疗团队还为总统准备的成人纸尿裤,就是为了应对类似的事情,不过到目前为止並没有总统愿意穿这个。
蓝斯吃了一些糕点,又喝了一杯果汁,胃里面有了一些东西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了不少。
此时克利夫兰参议员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蓝斯的目光带著一种审视。
“看起来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关於我。”,蓝斯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了两声,隨后摇了摇头,他掏出打火机歪著头点上之后轻声说道,“来之前我们还谈了一件事,和你有关係,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说。”
“我向他们提出了如果这次我们能够胜选————罗伊斯如果能够成为下一任联邦总统,那么他会提名你成为联邦调查局新一任的局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蓝斯刚准备抬起手吸菸的动作都完全停顿了下来,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那样完全凝固了!
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香菸飘荡起来的青烟还在裊裊的升腾,或许真的会给人一种时间在这一刻,在他身上凝固了的感觉。
蓝斯此时的脑袋里正在经歷一场风暴,过了大概十几秒钟,他才把抬起到一半的手继续抬高,吸了一口香菸,“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克利夫兰参议员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是他第一次,从蓝斯身上看到了“失態”的表现,蓝斯手中的香菸升起的青烟是断断续续的,这说明他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虽然现在好了,但是刚才那一刻,他的確手抖了。
这让他在这一刻觉得蓝斯的“鲜活”更加具体了,而不是一个————理想中的工具,或者机器。
“现在这一任联邦调查局局长太中立了。”,他撇了撇嘴,“他是我们推动上台的,但是在工作上,表现得却没有那么的向我们靠拢。”
“你知道,联邦调查局现在有了很大的起色,他实际上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多工作上的便利,但是他太中立了。”
“波特为他儿子成立的联邦国家安全局,则完全向自由党靠拢,在这件事上我们其实是输给了他们。”
“一个能够为自由党搜集关键情报的执法部门,和一个並不偏向於我们的执法部门,我们在相同的问题上要滯后得多。”
“党內对康纳利(联邦调查局局长)有些不满,我们保下了他的位置,但是他却不懂得感恩。”
蓝斯和这位康纳利局长也有过短暂的联繫,他还支援了联邦调查局一笔钱。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在完全和蓝斯没有任何利益关係的情况下,蓝斯觉得————
其实可以理解。
首先现在联邦政府是在波特政府的控制下,包括联邦財政。
现在联邦预算委员会是由自由党人把持著,在联邦调查局不向自己这边靠拢的情况下,波特政府不可能给康纳利百分之一百的拨款。
加上他们搞出了一个国家安全局,不管是资金,政策还是其他资源肯定是向国家安全局倾斜的。
社会党这边在败选之后丟掉了一部分资本家,他们的钱袋子立刻就缩紧了不少,让他们用自己的钱去支援联邦调查局高昂的开支,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加上这件事本来就不那么的符合联邦政坛的標准,有可能会被自由党人抓住小辫子一顿猛锤,所以在多种原因下,社会党对联邦调查局也没有提供太大的援助。
不管是资金上,还是政策上。
之前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不管是前前任还是上一任罗兰局长,他们在位的时候联邦调查局每年的財政预算都是很充足的。
现在换了康纳利上台之后居然差点发不出钱来,削减了大量的预算和项目不说,还进行了裁员。
这其实也让康纳利对联邦调查局本身就没有多少控制能力。
如果他能保持中立態度,那么財政拨款还能正常进行,一旦他偏向社会党这边,波特总统只需要一个电话,他们的资金马上就要出问题,这也让康纳利本身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倒是愿意向社会党这边靠拢,但是靠拢的结果就是被孤立和边缘化,他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摆设,一个吉祥物。
到了社会党这边,他们就会觉得,社会党用资源保下了康纳利,这傢伙居然还不主动靠拢过来,这就是显然的“背叛”,那么等罗伊斯胜选之后,肯定会更换一个局长。
联邦调查局和联邦国家安全局在整个政坛,乃至整个国內外的权重越来越高,社会党对这个位置肯定也是有更多想法的。
他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局长,能为他们解决绝大多数问题的局长,並且是一个不受”
胁迫”的局长来担任这个位置。
哪怕罗伊斯之后社会党又败选了,依旧能够在这个关键的位置上为他们提供巨大的帮助。
克利夫兰参议员觉得,在他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蓝斯才是最適合这个位置的人。
蓝斯在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我对这份工作很感兴趣,当然前提是得让罗伊斯胜选“”
他明白,这本质上也是画饼,要激发他在这件事上的动力。
克利夫兰参议员微微頷首,“所以,这次大选我们都有著必胜的理由。”
第二天,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去继续他的工作了,他来格里格斯州是公干,有正式的工作要处理,不能一直在这里停留。
而蓝斯却停留了下来,他召集了一些人过来对本地的用工市场进行调查,另外一方面,也在著手调查罗素州长提供给他的那个傢伙,一个用来杀鸡做猴的目標。
周末的晚上,在结束了一场社交活动之后埃文带著三分薰染的醉意来到了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里。
这家俱乐部背后有本地財团的影子,也算是为本地的这些大资本家们提供一个比较私密的社交场所。
他和其他几名知名的商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一次,这次不仅正好到了聚会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几天自由党那边的人也联繫了他们。
当他来到了预订的楼层后,电梯在打开的那一刻,很多束目光注视了过来,在见到是埃文到来后那些带著一些审视和戒备的目光顿时软化。
埃文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个俱乐部有十几层高,每一层都是一个两个独立的空间,从一楼的电梯能分別抵达不同的楼层,並且还需要特殊的钥匙。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就是不长的走廊,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人並不是参加这次聚会的人,他们只是那些人的秘书,司机,或者保鏢什么的。
他脸上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虽然有些笑容,但是笑容里也透著那种高高在上。
地上的驼绒地毯让人仿佛踩在云朵上一样,埃文目不斜视的朝著大门走去,在离大门还有几步的距离时,门边的人为他推开了大门,一股不同的气息从门內汹涌而出。
里面的人也看到了他,几名正在聊天的先生们都面向了他,其中一人还笑问道,“平时你都是抢在第一个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
“別提了,路上遇到了一起车祸,堵了十几分钟,不然我早就到了!”,他脸上带著一些鬱闷的表情,走进了大厅中。
隨手將外套脱下来,掛在了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朝著人群走去。
“埃文,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展,这两天你们公司的股票涨得很凶!”
说起这个埃文脸上全都是笑容,他桌边端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我公司里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
“最近我们在斯拉德的项目已经完成了第二期,那边正在结款,而且因为工程的质量和速度,我们正在洽谈新的工程。”
斯拉德那边的重建工作是现在联邦各大財团主要的业务之一,重建一个城市的建筑,基础建设,往往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大订单,只要能吃下其中哪怕百分之一二,对一家公司来说都是巨大的飞跃。
更何况他们重建的不止一座城市,整个重建项目根据联邦政府对外透露的,大约有三千五百亿联邦索尔。
来自丹特拉方面的重建,则也有两千亿联邦索尔。
一场战爭打下去,不仅拿到了大量的战爭赔款,各种资源,打开了这些国家的市场,还拿到了总价五千亿的重建订单。
可以说这场战爭让联邦政府和这些资本家们赚大了,所以联邦国內的经济才会这么迅速的增长!
至少未来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停下来。
大家都纷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手下也有不少和重建项目有关係的工作,都从战爭中获益。
“感谢战爭的胜利!”,其中有人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在他们喝了一杯之后,聊了一会最近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话题逐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0
那些閒杂人等都离开了大厅,大厅里只剩下他们这些“boss”。
坐在主位上的一名大人物突然开口说道,“最近自由党那边的人联繫你们了吗?”
埃文在这些人要排名的话,大概能排到中间,他的位置也相对“偏僻”一点。
大家都在点头,他自然也没有否认。
“还不是关於大选的事情?”,有人语气里带著一些有些轻蔑的语气,“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是最积极的。”
“不过今年他们联繫的时间有点早,以往都要等到年中的时候才会开始著手这些事情”
。
“而且,这次还只是中期大选————”
中期大选虽然有变数,但是变数不算太大,往往联繫选票也会更迟一点。
这里面地位最高的大人物笑了两声,“这和社会党的一些决定有关係,我的朋友告诉我,社会党打算在这次中期大选,尝试著把波特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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