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lover
关於求婚的场面,每个女孩大概都幻想过无数次,包括楚倾眠。
有时候想像在雪山脚下,日照金山的瞬间有人掏出戒指缓缓下跪,以神山冈仁波齐的名义起誓。
有时候想像在烟火大会,漫天烟花绽放的时候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眼前的画面被定格在戒指反射的光辉上。
有时候又想,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场面,就是一个平常的傍晚,两人在海边散步,慵懒的海风过处海鸟起伏,忽然掌心就多出一个冰凉的小玩意。
大多数女孩对此大概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一求婚不需要隆重,但一定要郑重。
要认真,坦诚,一尘不染。
那么多的幻想地点中並不包括水族馆,但此时此刻,楚倾眠又觉得没有比水族馆更合適的求婚地点了。
水族馆的蓝色灯光是昏暗的,即便面对面,她也看不清苏成意的脸,围观的人当然也看不清两位主角的脸,只是出自本能的沉浸在这样模糊的幸福感中。
这样的环境让楚倾眠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像是又钻回了童年的那个山洞里。
“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成意握著戒指单膝跪地,故作镇定的表象下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虽然楚倾眠已经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但这並不代表她做好了准备要和这样的一个人步入婚姻殿堂。
毕竟“婚姻”这个词语比起“恋爱”来说,所承担的责任和代表的意义都要深重得多。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楚倾眠朝他伸出了手,模糊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梦幻得像是重生后的那场初遇。
“我愿意。”
听到她的回答,周围原本的人群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碍於他们之间有些隱秘而郑重的氛围,他们都没法像平常一样起鬨喊几句“嫁给他”之类的话。
玻璃后的两名工作人员合起原本的横幅,將早准备好的第二张横幅重新拉开。
"congratulations!(恭喜!)"
如果发觉情况不对求婚失败的话,他们也有第三张横幅。
"don“t be sad!(不要伤心!)"
这张横幅上提前准备了鱼食,旨在让鱼群聚集过来,安慰某位求婚失败的倒霉蛋。
还好没沦落到让一群鱼看笑话的地步。
苏成意轻轻牵住楚倾眠的手,將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
尺寸正好,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上多出一个银色的光环。
苏成意站起身来,將楚倾眠拥入怀中,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於是拥抱的更加用力。
玻璃后的游鱼聚集成群,围绕著鯨鯊自由游弋。
玻璃外的人群同样像是海底生物一样拥挤攒动,庆贺世界上又多了一对两情相悦的爱侣。
这样的氛围之下,无关是不是俊男靚女,无关是不是门当户对,只需要两颗相爱的心,便可以排除万难。
苏成意低下头,在楚倾眠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还雇了场馆官方的乐队来著,要让他们出场吗?”
“才不要!太显眼包了。”
楚倾眠大半张脸都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还带著哭腔。
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氛围已经很好了,只想让这一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不管是从前的一切曲折,还是今后可能会遇到的一切阻碍,只要记得这一刻,她就什么都不怕。
无名指上的指环不是婚姻的枷锁,而是勇气的来源。
“真的不要么,可以让他们演奏《海底总动员》的主题曲来著。”
苏成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敢!”
楚倾眠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之下小班长竭力装凶的眼神看起来就像笨笨的小丑鱼一样毫无攻击性。
苏成意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开玩笑的,水族馆一般情况下是不让乐队入內的,舒缓一点的音乐倒没关係,就怕他们唱嗨了,会嚇到小动物。”
“就是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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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眠稍稍鬆了一口气,忽然就听到馆內的广播轻柔地响了起来。
“虽然乐队不行,但是场馆的工作人员同意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苏成意的语气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熟悉的前奏,taylorswift的新专《lover》。
"myheart“ sbeenborrowed
我的心曾被短暂借走and yours has been blue
你的心曾充斥著忧鬱all“ s well that ends well
只要结果是好的这一切就都是吉兆toendupwithyou
若是与你携手共度余生swear to be overdramatic and true
我发誓我將以极致的热忱与真诚to my lover
献与我的爱人”
符合標准的舒缓音乐,蓝色灯光下梦幻的暖昧氛围,美好的像是误入了一场婚礼之后的晚宴。
林桐在第三十四次深呼吸之后,终於平復下了激动的心情。
苏成意没有將今天的求婚计划告诉任何人,今天早上的出行也像是一时兴起,所以就算他早就知道苏成意准备好了戒指,也完全没想到会是今天。
不过想想也是,哪里还有比今天更好的时机呢?
纷纷扬扬的初雪,约会圣地之水族馆,一个非你不嫁的姑娘。
..也有可能是两个。
林桐恍然大悟,今晚是陈锦之的復出演唱会,看起来此僚是准备在同一天求两次婚!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情绪忽然沉寂了几分,因为想到了自家姐姐。
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想什么呢,大概就只是为他们感到开心吧。
韩冰望著人群中相拥而立的两人,感慨万千地抹了把眼泪。
没有哪个女孩见到这样的幸福时刻会不掉眼泪的,更何况故事的女主角还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韩冰轻轻嘆了口气。
她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在意楚倾眠受过的那些伤害,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心希望她能够走出来,不要再回到这样的关係之中,不要如此委曲求全。
劝解的话说了一万套都不嫌多,会好起来的你会找到更好的更帅的更专一的...
可是都没用啊,情字何解?
於是韩冰只能这样想,痛苦都会过去的,前方等著楚倾眠的一定是幸福。
只要她幸福就好,其次......都是其次。
韩冰吸了下鼻子,轻轻锤了旁边的人一拳。
“给我张纸。”
无人回应。
“纸!”
依旧无人回应。
韩冰疑惑地扭过头去,只见旁边这位人高马大的仁兄已然泪流满面,像只被抢了狗粮的哈士奇一般,哭相极其难看。”
"
韩冰再度嘆了口气,捲起袖口替他擦眼泪。
“再敢哭的这么丟人显眼当心我把你扔进去餵鯊鱼。”
徐洋摇摇头,他是真的感动。
看著意总和眠姐站在一起,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以前的时光。
好像上一秒他们还穿著一中的蓝白校服並肩走在梧桐树下,下一秒他就给她戴上了戒指。
这样看来,所谓一生一世,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