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他们要两百万

    第302章 他们要两百万
    “穿这种鞋子,到这种地方买路边白兰花?还用丝帕擦擦抹抹,都这种地方了,她还怕脏?”
    马啸天直起身子,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被捏得咯咯轻响,“唯一的解释,她想用白兰花的香味——
    掩盖什么气味?”
    “阿四,那个杂货店卖什么的?”
    阿四愣了一愣,摆动那架冰冷的望远镜快速挪移调焦。
    光亮的黄铜镜筒反射著窗外炽烈的阳光,镜头中央瞬间凝固的,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黑色招牌!
    “本店销售祖传跌打药膏,专治腰肌劳损,一贴下去,药到病除!”
    “药膏——是药膏!”马啸天瞬间反应过来,“她不是第一次来,她买兰花是要遮掩身上药膏的味道!”
    这个结论一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时间停滯了一秒。
    玉扳指在马啸天指间猝然崩裂!一道细如髮丝的白痕瞬间爬满了那温润的玉身,几不可闻的“咔噠”微响在死寂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快!后巷!拦住那辆汽车,那个女人有问题!”嘶哑的命令像被烧红的烙铁淬出来,割裂了凝固的空气。
    几乎是同一剎那!
    “队长,有动静,里面的人要跑——”小组长金小满著急忙慌的跑上来!
    “突然要跑,那个女人,一定是刚才那个女人通风报信!”马啸天脸色一凝:“已经打草惊蛇了,抓,一个也別放过,千万別让他们跑了!”
    “是————”金小满敬了个礼,快速衝下楼梯!
    与此同时,陆丰杂货店那扇不起眼的乌漆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幽暗的缝隙。
    一个戴著压檐草帽,身上穿著短袖粗布褂子的精壮汉子警惕地探出头,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四处扫描,下一刻,他仿佛感应到什么,猛地缩回头去!
    “砰!”的一声,后门被重重甩上!紧接著门內传来短促而激烈的金属摩擦碰击的声音,那是沉重的柜体被疯般蛮力拖动堵死门的动静!
    那男人正是这间杂货铺老板王保发,也是七十六號早已锁定的关键接头人!
    陆丰是个地名,也是王保发的老家!
    “草,暴露了!”马啸天一脚踹开地板上的小茶几,瓷器碎裂声炸开!
    “阿四!通知楼下机动队!茶楼!截断前路!梨车!封死后巷!撞门!快!”
    “是,”阿四应了一声,人已如猎豹般冲向房门,皮靴蹬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旅社303的门猛地被撞开,几个七十六號特工持枪猛虎般扑出房间门。
    几秒钟后,后院里响起尖锐骇人的引擎怒吼!
    “哐当哐当!”木门破裂碎片横飞的声音狂野传来!特务们开来的特製防弹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怪兽,引擎疯狂咆哮,狠狠撞向杂货店后门!木材碎裂的尖啸声刺破沉闷的下午!
    杂货店大门突然间关上,后院,之前那名看似杵在前台,老眼昏花的老帐房陡然像年轻了二十岁,一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精光暴涨!
    枯槁的手闪电般从身体后腰抽出一支黑洞洞的柯尔特手枪,枪口带著一种决绝的疯狂,死死对准了正被撞击得风雨飘摇的后门!
    砰砰砰,子弹打在防弹车上,不停的被跳开。
    老帐房脸色巨变,这把手枪此时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
    而就在这一瞬间,原先茶楼上那靠窗的两个盯梢者身形一动,如同敏捷的山魈,撞碎了窗户玻璃跃出来,在空中就亮出了枪。
    街心那辆卖梨的平板车被“哗啦”一声掀翻在地,满车黄澄澄的梨子如同爆炸般滚落一地,在柏油路上乱蹦乱跳!
    藏在车架下的两把快慢机衝锋鎗已经指向杂货店所有可能的出路,那条通往弄堂深处的小巷。
    枪栓拉动的“咔噠”声响成一片密云般的催命符!
    贝当路的空气已彻底被点燃————
    后院门口,一群特务杂乱无章的围的水泄不通!
    马啸天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队伍后方,看著十余名七十六號的特工围在门口,乱作一团的模样,厉声喝道:“別慌,阿四,守住两侧,小满,衝进去,记住,抓活的。”
    不得不说,马啸天到底是军统出身,指挥若定,比起这群从青帮招揽进来的专业太多,这声音也瞬间引起里面反抗的老帐房六叔,以及王保发的注意,六叔一个闪身,一脚踹倒堆积在后院换下来的旧柜檯,两人藏身在柜檯后方!
    沉重的木柜檯裹挟著满架杂物轰然倒下,摆在柜檯上方的玻璃瓶罐暴雨般砸落在地,碎片四溅,瞬间製造出一片视觉和听觉的混乱屏障。
    “砰!”
    枪声终於炸响,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扣动了扳机,子弹击穿了翻倒柜檯的上方木板,木屑纷飞。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剎那,六叔跟王保发同时借势,將身子缩成一团,向后疾滚,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帐房跟一个杂货店老板。
    “六叔,没办法了,从仓库翻出去!我掩护你!”王保发话音未落。
    “噠噠噠!”金小满拿著衝锋鎗率先衝进后院!
    一串子弹追著两人的身影,打在刚才躲藏的柜檯后方,几个陶罐应声爆开,褐色的粉尘瀰漫开来。
    王保发右手从后腰一抹,那里常年別著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德国造毛瑟c96驳壳枪,俗称“盒子炮”。
    枪身冰凉沉重,他几乎没有瞄准,凭藉感觉和声音,在身体尚未完全躲到木柜后,侧身从掩体后探臂,毅然决然的扣扳机!
    “啪!啪!”
    两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压过了七十六號特务们使用的王八盒子那较为沉闷的声响。
    子弹並非射向最近的敌人,而是直奔门口上方,门楣旁的木质灯座!
    “哗啦,噗!”
    木质灯座被打烂,藏在底座里面的碎片和火星落下,正好干扰了门口企图衝进来的另外两名特务的视线和步伐。
    其中一人下意识抬手护脸,动作一滯。
    就是这短暂的阻滯!
    六叔像一条滑溜的鱼,侧身闪入了通往小仓房的窄门。
    门框边留下几发“王八盒子”子弹啃出的新鲜木痕。
    王保发同时向对方还击,啪啪啪,几声枪响,六叔也从小仓库的门后还击,两人配合默契,同时退进小仓库內!
    “草!別让他从后窗跑了!”马啸天瞬间发现了六叔的意图:“小心里面有埋伏!”
    他经验老辣,並未盲目冲入,而是指挥手下:“张发,彪子,堵死前面街面!阿四,带两人从隔壁房子绕去后巷!小满,跟我上!注意交叉火力!”
    说著,马啸天跟金小满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逼近小仓房门。
    仓房没有开灯,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被前面火光和尘埃弄得更加扭曲的光线,勉强勾勒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模糊轮廓。
    “队长,我逼他们出来!”金小满掏出一枚日式手雷(九七式),看向马队长。
    马啸天眼神阴鷙,微微摇头,用手势比划,上头要的是活口!
    接著,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金小满强攻。
    金小满猛地向门內投出一块从地上捡起的碎砖,同时身体紧贴门框一侧。
    碎砖砸在里面的杂物上,发出哐当乱响。
    没有枪声回应。
    马啸天眉头一皱,心知对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会轻易暴露位置。
    深吸一口气,他向金小满做了个你左我右的手势,接著,他猛地举枪侧身冲入,身子一个前滚————
    砰评砰,接连几枪,枪口跟视线快速扫过仓房內几个可能的藏身点,堆叠的麻袋、破旧家具、
    矮柜————
    但却一无所获————
    没人?不可能?就在马啸天失神的一瞬间,窗口位置,一道身影一闪即逝,金小满厉声喝道:“队长,小心,在窗口,”
    果然,金小满的话音落下,仓库另一边的窗口下方,火光一闪,紧接著,枪声大作。
    马啸天反应不慢,立即朝后翻滚,並调转枪口向窗户射击。
    “砰砰砰!”数发子弹將窗框打得木屑横飞。
    然而六叔早已不在原地。
    开完几枪后,他根本不管是否命中,立刻缩身,利用前厅更复杂的地形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向后仓门方向再次移动。
    “混蛋!交叉火力,封死他的迴路!”马队长咆哮著,命令手下朝对方连连开枪。
    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內横飞,击打在墙壁、货架、铁皮罐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尘土、破碎的货物混合的怪异气味。
    王保发的驳壳枪再次响起,这次是短促的点射,似乎想要压制从侧面包抄的特务,给六叔创造逃跑的机会!
    仓库后侧那扇窗户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两人且战且退,精神高度集中,体能持续消耗,六叔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额角有了汗珠,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冷静地计算著每一次移动。
    眼看离著窗户越来越近,王保发大喝一声,“走!”
    六叔一个鱼跃,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可惜,他身子刚刚落地,前方却是数把黑洞洞的枪口,马啸天手下的小组长阿四早就埋伏在窗口后方!
    “老实点,慢慢放下手枪,”
    “我这里有十几把手枪,万一哪个人手枪走火就不好了!”阿四的声音充满戏謔————
    六叔眼中一片灰暗————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倒转枪头,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寧死不屈,这一切发生太快,阿四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著六叔倒在血泊里,“大傻蛋。”半天,阿四喃喃说了一句,眼眸中却浮现一丝倾佩之色!
    无论何时,慷慨赴义总是那么令人动容————
    此时,仓库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马啸天指挥著手下將五花大绑的王保发装进车子,扬长而去....
    沪市,极司菲尔路76號————
    七十六號特工总部审讯室的灯光像地狱熔炉里淌出的岩浆,惨白,灼痛,能把人心最深处的寒冰烤化。
    马啸天解开脖子下第一颗硬邦邦的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触感短暂地镇了一下心底那股燥火。
    审讯桌后面,坐著像一堆即將腐烂掉的肉似的王保发。
    那双鹰隼般的眼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不断滴落的冷汗在他额角刻出狼狈的油亮水痕。
    任凭你是铁骨錚錚的汉子,在七十六號特有的“水葫芦灌顶”和熬鹰般的轮番“熬讯”面前,他也只撑了不到十小时,便浑身筛糠般发抖地求饶:“长官————饶命————我真的只是————等信號啊!是————是约好的!”
    “约好的,是不是那个买白玉兰的女人?”马啸天瞬间想起从福特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不,不,我不知道,”王保发崩溃大叫————
    “不知道,都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隱瞒的,你以为你还能扛多久?”马啸天轻笑一声,身旁的行刑手立即做好继续动手的准备!
    王保发浑身不断颤抖,最终还是妥协:“水仙,我只知道她的代號是水仙,別的不清楚!”
    “水仙!”马啸天很满意这个答案,起身拍了拍身边的阿四肩膀,“好好照顾王先生,千万別让他死了!”
    话音落下,马啸天拿著审讯记录匆匆离开审讯室!
    二楼,推开办公室的木门,七十六號主任李群已然在等他了。
    特务头子李群姿態鬆弛,靠在椅背上,马啸天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档案首页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正是刘以达的妻子严守贞!
    她穿著素雅的旗袍,嘴角抿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温和得如同寻常巷陌里的家庭主妇——
    ——
    温婉?
    无害?
    只是看这照片,与贝当路上那个烟紫色香云纱裹著,踩著白皮鞋,优雅擦手的夫人似乎有些差距!
    “是她吗?”李群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个女人?说不准,那个女人化了妆手上东西挡住了大部分面容!身材倒是极为相似!”马啸天有些不確定。
    窗外的上海滩被沉沉的夜色包裹,华灯如深渊里的点点鬼火,璀璨得虚假。
    李群拿起那份档案,翻了一下封皮內侧。
    “这位严夫人上个月跟隨兰机关来到沪市,她的丈夫是兰机关机关长和知鹰二的贴身秘书兼翻译官,刘以达,此人深受和知鹰二大佐的信任!”他把档案轻轻合拢,推到马啸天面前,嘴角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硬弧度,“深不可测哪。”
    “按照你们提供的福特车车牌,这辆车正是兰机关名下的————”
    “情报处的凌处长经过追查,已经確认车上的女人就是严守贞,”
    “但我们很难確定,这株水仙花到底是不是有毒的,你追的,到底是隱藏的宝藏还是根炸药的引线————”
    “李主任的意思?莫非是怀疑这个严守贞可能是日本人打进红党內部的线人?”马啸天沉默著接过档案。
    手指滑过档案封皮上冰冷的“严守贞”三个字,贝当路上那个充满诱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之中。
    直觉上,马啸天是认为这个刘夫人有问题,但这里牵扯到兰机关。
    那也是一个情报组织,就如同李群担心的那样,他不知道严守贞是不是帮兰机关做事,这条线能不能掀出来!
    一旦破坏了兰机关的部署,日本人可不会轻易饶过他!
    李群沉默许久道:“我去找陈部长试探一下!”
    “马队长,你跟凌处长继续监视严守贞,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斩后奏!”
    马啸天愣了一愣,李群倒是说的容易,感情不是拿你的脑袋去拼。
    “明白,李主任,我会尽力配合凌处长的工作!”
    马啸天也不傻,得罪日本人的事情当然交给凌处长去做,这不就是典型的送死你先去,背黑锅我来!
    李群皱了皱眉头,也没拆穿马啸天的小九九,他也不能强制要求这件事就是要马啸天去担责。
    要真这么说,那不就是上司授意,部下担责,挖个坑给部下跳!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李主任该怎么带兵——
    所以啊,能混在这种地方,那就是看你懂不懂事,会不会躲——
    沪市,南方运输部!
    民国二十八年八月底的暑气,像浸了油的烂棉絮,死死糊在沪市上空。
    黄浦江蒸腾著令人窒息的腥热水汽,江面上日本海军炮舰灰蓝色的涂装像一块块发霉的补丁!
    顶楼办公室,运输部部长吉野满男面前的办公桌上,堆叠起几份同一天送达的电报与报告,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微捲曲。
    它们来自几条不同的生命线:粤汉线南段最新报告,果党军队精锐的第五十九师凭藉复杂山地,死死咬住铁路线,工兵队付出惨重代价铺设的临时桥樑在短短十二小时內被再次炸毁。
    浙赣线告急文书,潜伏的铁路破坏小组愈发猖獗,就在昨夜,金华以西至衢州段刚抢通不到48
    小时的关键隧道再次被炸塌,大批刚卸在南昌中转站等待西运的粮食药品彻底失去南下的通道。
    平汉线北段日常调度紊乱报告,暴雨衝垮多处路基,大量北上归建补充部队的火车头堵在信阳附近动弹不得,严重影响南向军列的正常发车频率。
    长沙作战十一军第十一日补给缺额详单(用红笔圈出),后勤部最新报告:仅野战口粮一项,缺口已达六成,重炮炮弹仅存四基数,最多能支撑师团主力强行挺进三天,后续的弹药补给,必须於三日內全部到位,否则攻势必然顿挫。
    吉野的后槽牙紧紧咬合著,下頜绷起的线条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参谋本部急如星火的催运电报:“十一军成败,繫於后勤!”
    长沙若不能以雷霆之势攻陷,整个华中战场都將被拖入更深的泥沼。
    吉本参谋长那张阴沉铁青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他的忍耐从来都是有限的。
    吉野的目光越过汉口,死死钉在墙壁上巨幅军事铁路交通图的一处,从平汉线新乡分出,蜿蜒深入豫西腹地,最终消失在潼关以西的那条坚韧的动脉。
    这是整个日军控制区里唯一还能保持相当运力的东西向干线。
    它联结著后方,联结著堆积在华北平原腹地、等待著被运往各处的海量物资。
    图上標註著一趟华北方面军运输专列的名字。
    “甲—特—七三九號军列”。
    “它装载的,是华北方面军直辖第一零九师团新发的反坦克炮和其配套炮弹!”陆运课课长井野中佐的声音带著明显畏缩的沙哑,小心提醒著,“已经上报华北方军司令部备案了,据说冈部將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等著这批装备强化豫东防务。”
    “长沙需要这些弹药!”吉野猛地转过身,“第十一军需要的是能撕开长沙城防的牙齿!豫东————还能等待!”
    “电令开封调度所!即刻切断该列车与陇海线西向的预定信號通路!”
    “命令第七三九军列在郑州编组站就地转向,直发汉口!立刻!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內必须进入武汉兵站!违令者,军法从事!”
    “吉野部长,您確定吗?这道命令下去,很可能会引起华北方面军冈部阁下的不满。”
    “那个后果可不是我们小小运输部能挡得住的.“井野友介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没关係,听我的,別的东西我会解决。”吉野说的信誓旦旦。
    井野友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只是,在办公室大门关上的时候,井野友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句细不可闻的“笨蛋”脱口而出...
    办公室內,吉野连著吸了几口气,拿起办公室里的电话,快速摇了摇,然后,说道:“摩西摩西。请帮我接南支会主任办公室,我找中村阁下。”
    “摩西摩西,中村阁下,我是吉野。”
    “关於我上次向您提议跟后勤部结盟的问题您怎么看?”
    电话那头的中村功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吉野君想要我怎么做?”
    “两百万。”吉野报出了一个数字:“小野寺副部长答应我,將会保证华北方面支持我们的运输计划...”
    “他们只要两百万,你確定?”中村似乎不大相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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