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有问题?哪里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西尾司令官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让陈阳停职的事情他也是知情者,吉野擅自以泄露帝国机密的理由让陈阳交出证件以及办公室钥匙,西尾听闻之后並没有阻止,而板垣征四郎此时的话语明面上是向中村问责,背后其实是在询问西尾,为什么不经过调查就让陈阳停职,板垣征四郎之前是田俊六的搭档,西尾调任华夏派遣军最高指挥官,板垣征四郎本身应该调往东北,直接参与对苏作战,可这次哈拉哈河的战役属实打的太特么窝囊,大日本帝国陆军几万头鬼子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可真是什么脸都丟光了。
官方给出的损失是一万七千余名战士失踪或者牺牲,但根据苏联方面gpu(即格別乌)给出的战后总结,日军在此次战役中损失人数超过五万人,也就是说,从六月到八月这两个月,关东军起码损失了两个装备完整的一流甲等师团。
这种战绩令关东军感到耻辱,板垣征四郎还来不及调回去,战爭已经结束。
现在,藤原智男为首的代表团正在莫斯科跟伏罗希洛夫元帅谈判停战问题.
中村功脸色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道:“板垣阁下,我知道最近运输部的表现可能有些令您失望,”
“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相信吉野部长的能力,他背后还有一个满铁精锐的运输团队帮助他做出决策,並且改良运输路线,”
“我觉得运输路线上的问题只是暂时的,並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劳烦陈副部长出面解决。”
“华夏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副部长再有能力也是华夏人,我不相信没了他,运输部就无法正常运转。”
板垣皱了皱眉头:“中村君,在你的立场,你维护吉野那是正常的。”
“但我希望你做决定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把民族这两个字牵扯进去。”
“陈副部长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从一月份接手全部运输路线成为陆运课课长到他停职的这段时间。”
“他所负责的线路,物资调运以及前方部队供给问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以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大日本帝国上亿人口,还容不下一个干实事的华夏人?”
“你让影佐阁下怎么想?他所在的金陵政府全都是由华夏人组成的,”
“你难道要全盘否定本土参谋本部对於维新政府的设计?这对影佐阁下公平吗?”
中村功顿时哑口无言,板垣征四郎可不是吉野那种废物。
其本身便是日军参谋之中顶尖的谋略家,一度跟石原司令官齐名,在內部向来有石原之智,板垣之胆的称號。
西尾连忙打圆场道:“板垣君反应似乎有点大了,中村君並不是怀疑陈副部长的忠诚。”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陈副部长在运输部的確是有些权力过大,而且,他与多项物资损耗过度事件有关联。”
板垣冷笑道:“这么说,西尾阁下也认为陈副部长有问题,那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哪里有问题?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西尾跟中村同时一愣,他们完全想不到板垣居然会为了陈阳直接向他们发难。
都说陈阳手里的网已经遍布整个南方上下,就连本土方面也受其影响。
中村一直以为陈阳手里的网只是后勤部门,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板垣参谋长的態度,刚刚调走的田俊六司令官对运输部的关照。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问题不简单。
“西尾阁下,我个人还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吉野身上,”
“我们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不是一头披著自己人外皮的蠢货。”
“满铁,並不是全能的,他们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对不起,参谋部还有重要文件等我批覆,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板垣微微鞠躬,直接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剩下西尾跟中村功。
板垣的一番话也令西尾的態度也开始出现了摇摆。
“中村君,我想知道吉野到底有没有能力管理好运输部。”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操作隨时会搞出人命的,”
“而且,板垣君的眼光向来不错,他说吉野不行,吉野就是真的不行。”
中村沉默片刻,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电文,双手递给西尾。
“西尾阁下,这是满铁总部发回来的最新指示,请您过目。”
西尾接过中村递来的电文,打开之后缓缓看了一遍,脸上一抹异样神色一闪即逝。
“七百万,大村阁下倒是真捨得,砸这么多钱,你们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南方运输部的运输主导权你们已经握在手里了。”
“这个时候还要花费七百万,目的不纯吧。”
中村看来一眼左右,恭敬的说道:“西尾阁下,您这段时间应该清楚沪市运输部並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整个运输部的规矩,乃至於运行路线全都是由陈阳一人在主导,”
“虽然满铁组织的精锐运输团队在其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关键,还是在陈部长的身上,”
“总部想要一点点的扒出陈副部长身上的秘密。”
“他的效率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手里的网,还是一些別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总部才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西尾阁下,您认为陈副部长对於我们重要还是运输主导权对於我们重要。”
“那当然是运输主导权,你们花费一千万买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重要,”西尾觉得答案理所当然。
中村却简单的摇了摇头。
西尾顿时一愣,“怎么?中村君是认为陈副部长对於你们更为重要?”
中村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无论是陈副部长还是运输主导权,对於满铁来说,都不重要。”
“但是,陈副部长手里掌握的运输密码对於我们非常重要。”
“总部肯花这么大的价钱,就是想弄清楚陈副部长的底牌。”
“我们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按照陈副部长之前的布局在一比一的復刻。”
“总部也想知道,当我们拥有一条这样的网,会不会也能实现运输效率翻倍的成绩。”
“如果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西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所以,你们是在拿整个南方的运输网络做实验。”
“你们把派遣军当成一块试刀石,中村君,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很可能会影响华中战区的战事推进。”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你们居然敢拿后勤运输开玩笑?”
“简直岂有此理。”
中村连忙鞠躬道:“西尾阁下,请您息怒,我们的本意並非如此。”
“並非如此,可你们就是这么做了,”西尾沉声道:“至於你一再强调的秘密,”
“从你们运输官吉田君到现在的吉野君,两个所谓的精英加上一个成熟的团队都无法找到半点线索,你们確定里面是有秘密吗?”
“我个人还是倾向於协同,”
“协同?”中村功摇了摇头,“西尾阁下,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您是想说,陈副部长可以调动海陆空所有运输工具,同时运输物资,確保不会出差错。”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事实並非如此,”
“陈副部长手里的秘密是如何在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下还能令运输路线不出现任何问题。”
“您是帝国高层,应该清楚,运输线上,超负荷运输並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它牵扯到许多方面的协调,如果能知道陈副部长是如何安排的,这个秘密花费七百万,一点都不贵。”
西尾冷笑道:“我建议中村君还不如直接把七百万放在陈副部长的面前,让他直接交出秘密。”
“毕竟整个沪市都知道,陈副部长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动的人。”
“七百万,足够他说出一切。”
中村功这才正色道:“我认为並没有这么简单,他费尽心机搞出来的高效网络绝对不止七百万日元这么简单。”
“而且,这个人实在太狡猾了,也聪明过人,他做到那些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可偏偏满铁调查局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在他身上,满铁已经吃够了苦头,从之前的安田君,青木局长,到吉田君,宫城明太郎阁下,铃木阁下,”
“无论中层还是高层领导,都无法占到半点便宜,还花费了那么多钱。”
“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西尾闻言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缓缓说道:“中村君,你们满铁怎么打算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后勤运输,一定,绝对不能出问题。”
“我只给吉野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后还不能恢復正常,我会听取板垣君的建议,让陈副部长回来,”
“至于吉野,我不想过问。”
中村眉眼骤然一紧,他已经从西尾的话语中听出了不满。
事到如今,中村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在一个星期內让吉野將运输线路恢復正常。
微微鞠躬,中村向西尾告辞后离开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大门,中村习惯性的掏出一根烟,当他上下摸索著找火柴的时候。
一缕火光陡然亮起,中村连忙点上香菸,並且,美美的吸了一口。
“中村君,看来你有心事。”来人笑著说了一句。
“阿部参谋,你有事找西尾阁下?”中村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对方,来人是参谋部的阿部光宏参谋,也是日本的贵族阶层。
这些人就是好,不需要任何功勋,普升速度就远超別人。
阿部光宏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从陆军大学毕业之后,总是能卡在最低年限获得晋升资格。
阿部光宏今年还不到四十,就已经是大佐军衔,按照这个速度,四十来岁普升少將绝不是问题。
“一点小事,刚才看到中村君似乎有些苦恼,是不是工作上有些不顺利。”
“怎么样?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放鬆一下,。”阿部光宏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神情。
中村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阿部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月笼沙那种地方的確不適合我这样古板的人。”
“我听说那地方就是专门为帝国军官准备的场所。”
“很多军官都是里面的常客。”
“这种消磨军官意志力的地方,早就应该被取缔才对。”
“嘘嘘,”阿部光宏嚇得连忙去捂中村功的嘴巴。
“中村君,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所,可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军官平日里在那里出没。”
“你不喜欢喝酒,总不能把大家的酒都给砸了吧。”
“好了,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你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还要找西尾阁下匯报工作,先走一步,再见,再见,”
话音落下,阿部光宏赶紧离开。
中村功看著阿部光宏狼狈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但隨即,他心中浮现出陈阳的名字,现在,他对於这个华夏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沪市,大西路625號,金陵特工总部办公室————
即便在白日,这里也笼罩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幽暗。
阳光透过真丝窗帘,只留下几缕微尘浮动的光柱,斜斜地切割著室內沉鬱的空气。
空气里瀰漫著上好线香的味道。
李群坐在硬木扶手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等待著。
他的面前,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陈阳正用一块洁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置於黑檀木刀架上的日本军刀。
这可是好东西,亮剑里的李云龙得到一把少佐军刀就乐的找不著北。
陈阳手里的这把可是之前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田俊六送给他的,属於他自己的司令官指挥刀!
陈阳缓缓移动手帕,小心擦拭,刀身反著窗隙透入的冷光,偶尔划过平静的眼眸,擦拭的动作轻柔而专注。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嗒”一声,军刀被放回刀架。
陈阳这才抬起眼,看向李群:“李主任,我听说贝当路的收穫並不圆满。”
李群微微欠身,脸上適当地浮现出沉痛与自责:“是的,陈部长,卑职办事不力,让重要目標代號“六叔”的共党地下交通员,在最后的围捕中饮弹自尽,未能生擒。”
“其杂货店及后巷经过彻底搜查,未发现电台或大量文件,显然事前已有准备或及时销毁。”
陈阳皱了皱眉头,用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那么,在他死前,你们得到了什么?”
这才是关键,李群恭敬说道:“还好,我们抓到了另一人,杂货店掌柜王保发,在对其进行初步审讯,以及对其杂货店遗留物品的交叉核对中,他承受不住压力,曾断续吐露过一些信息。”
66”
虽然零碎,但经过情报分析室的梳理,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王保发承认,他负责的这条情报线,近期传递过关於华北地区一带活动规律的情报。”
“而获取这些情报的源头,並非来自底层观察哨,也非军方內部泄密,而是一个女人。”
“根据其供述的零星特徵,情报传递的时效性以及內容精度判断,这个代號为水仙的目標人物。与目前正为兰机关服务的严守贞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叠区域。”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半晌,陈阳才缓缓道:“你的意思是,严守贞,可能是红党埋藏的鼴鼠”?”
李群立刻低头:“卑职不敢妄下断言。严守贞小姐的背景,兰机关必定进行过严格审查!”
“她的丈夫刘以达是和知鹰二大佐最信任的手下,刘先生之前也是为帝国策反工作服务。”
“正因如此,此事才格外蹊蹺。王保发是死硬分子,其供词真偽需甄別,不排除是共党临死前布下的反间计,意图挑拨离间,破坏帝国特工机关之间的协作,尤其是干扰兰机关的重要行动。”
“不过,以属下愚见,正因涉及兰机关的重要任务和关键人员,任何一点疑云,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
“若鼴鼠”真的存在,且隱藏如此之深,其危害远超一个陆丰杂货店。”
“若纯属反间计,我们置之不理,固然可能让共党失望,但万一——万一有一丝可能属实,而因我们讳疾忌医,导致兰机关的行动失败,甚至帝国利益受损,则卑职等万死难赎。”
陈阳瞬间明白了李群的意思!
“那么,李主任,你的建议是?”
李群抬起头,自光恳切:“如此重大嫌疑,涉及友邻机关核心人员,绝非我七十六號可以单独调查论断。”
“卑职恳请部长,以部长之身份,將此事以情报核实与风险预警”的名义,正式向兰机关最高负责人进行通报求证。”
“由兰机关依据我们提供的线索,结合他们內部更全面的掌握,对严守贞小姐进行一次背景核查与近期行踪覆核。”
“如此,既尊重了兰机关的权责,体现了帝国特工机关间的坦诚与协作,也能最大限度排除隱患,或——证实清白。”
陈阳的目光在幽暗中闪烁,半晌,微微頷首道:“此事,仅限於你我知道。”
“在兰机关未有明確结论前,对严守贞及其相关事务,保持距离,但不得有任何形式的擅自调查或惊扰,明白吗?”
“明白,那这一切就麻烦部长了,”李群顿时大喜:“我回去一定约束手下,禁止討论关於严守贞的一切问题!”
陈阳点了点头:“嗯,那你先回去吧!”
“是,部长,属下告辞,”李群连忙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关上,陈阳脸色瞬间一变,想不到內部居然出了个王连举(红灯记里面的叛徒)!
这个严守贞是否有问题,如果她真是我党臥底,那么她的丈夫刘以达在其中又是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种种思绪划过,陈阳一时间竞有种颇为棘手的感觉!
沪市,夏末秋初那无孔不入的粘腻湿滑紧贴在法租界和南市交界地带参差逼仄的弄堂屋脊上。
午后的阳光似乎被这浓重的蒸汽捂熟了,变得温吞而无精打采————
上海滩那白墙黑瓦的建筑群中,蒙著灰的黑铁门框,潮湿开裂的木质电线桿,斑驳褪色的“仁丹”gg画上,勾勒出一种奇异的轮廓。
悬铃木巴掌大的落叶沾染了泥污,粘在湿漉漉的青砖小道上,偶尔一辆有轨电车哐当驶过,碾碎这粘稠的寂静。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西式公寓楼底层,掛著“大日本帝国驻上海华北信息课特別调查部”的黑色木牌。
这便是兰机关的官方称呼二楼,一间窗户紧闭且拉著窗帘的办公室內。
悬在头顶的扇叶徒劳地嗡嗡转动,搅不散一丝暑热混合著高浓度雪茄菸气的浑浊气息。
和知鹰二穿著笔挺的夏季单衣料军服,领章上金色的稻穗在阴影中幽幽发亮。
他的目光柔和而专注,正俯身细看一幅摊开在巨大楠木桌案上的苏皖边区地图,手指间一枚纯银质地的开信刀,刀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地图边缘染有墨渍的纸角。
轻微的敲门声传来,短促,拘谨。
和知鹰二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柔和地应了声:“进来。”
门无声推开。刘以达走了进来,脚步习惯性地压得很轻,带著习惯性的恭谨和侷促。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府绸长衫,领口和袖口浆洗得有些发硬,衬得脸色更显苍白。
为了保证由三十五名特工组成的“益子重雄挺进队”能顺利潜伏进华北地区,他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此时,那双眼睛布满了红丝,眼袋浮肿,那是连日来在酷热和巨大精神压力下煎熬的痕跡。
他手里捧著一只牛皮纸文件袋,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掐著封口,骨节突出。
“阁下,”刘以达的声音带著因长久压抑咳嗽而特有的嘶哑,他微微躬身,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远离地图的一角,“刚刚接收到的密电————通过交通站————转译过来了。”
“是————涉县方面。”
和知鹰二的目光瞬间凝聚,开信刀停止了敲击。
他伸过手去拿起文件袋,动作不疾不徐,拆开封线的动作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
然而,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文件纸的剎那,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柔和之色瞬间褪尽,只剩下冰冷到实质的研判!
那份报告是关於129师涉县兵工厂部署调整的最新评估。
这份情报的源头,正是那条盘踞在敌人心臟最深处的臥底:“夜叉”。
“很好。”和知鹰二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却依旧胶著在纸页上,“夜叉”的潜伏力和精准度,依然无可挑剔。”
他微微頷首,似乎在讚赏一件冰冷的工具,隨即目光转向刘以达,那审视的目光並未因表面的肯定而有丝毫放鬆,“夜叉的身份决不能出现紕漏,確保这条线路的绝对安全与隱蔽,是你此刻,唯一且最高的职责。任何疏漏————都將是帝国的无法承受之痛。明白吗?”
“明白!”刘以达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就在此时,办公室內线电话机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蜂鸣。
和知鹰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伸手拿起电话。
“阁下。”內线那头传来秘书井上纯子清晰干练的声音,“陈副部长到了,他有紧急情况需立即向您沟通。”
和知鹰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陈副部长,他一个运输部的副部长?找我沟通?呵,有意思,我能有什么可以跟他沟通的!”
“我又没有物资要找他运?”
“我不清楚,”秘书恭敬的说道:“陈部长只是说需要向您当面印证!”
“嗯,那就让他过来吧。”和知鹰二想了想,对著电话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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