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准备好了(4.4K)(2/2)(求月票
霍格沃茨的囚徒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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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滑入十月,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带著寒意的薄雾笼罩,黑湖的水面变得深沉,山峦也染上了更多的锈色与金黄。
日常的节奏似乎重新稳定下来,课堂、作业、魁地奇训练占据了学生们的大部分时间。
正如预料的那样,德拉科—马尔福胳膊上那早已癒合、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的抓伤,成了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向霍格沃茨发难的藉口。
一封封措辞严厉、充满指控的信件飞往校长办公室和魔法部,指责海格“严重失职”、“罔顾学生安全”,並要求立即撤销其教职。
然而,这些汹涌的暗流在触及霍格沃茨的围墙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
魔法部確实派了官员前来“了解情况”,但在与邓布利多校长以及—据某些传闻一与吉姆—林奇教授进行“非正式沟通”后,此事便雷声大雨点小地沉寂了下去。
没有听证会,没有正式遣责,甚至连一封公开的警告信都没有。
卢修斯—马尔福也偃旗息鼓,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发送过那些责问信件。
表面上,危机似乎过去了。
马尔福在魔药课上阴沉著脸,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肆宣扬他父亲即將把海格送进阿兹卡班。
但哈利、罗恩和赫敏心里清楚,这暂时的平静並非源於马尔福家的仁慈,而是林奇叔叔在其中起了作用。
他像一道闸门,暂时拦住了汹涌的洪水。
可他们也牢牢记著林奇的话—一旦他认定海格没有改进,不值得保护,这道闸门便会打开。
到那时,失去了庇护的海格將毫无悬念地被撤职。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態,让三人组倍感压力。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改造”海格,让他儘快达到林奇叔叔(通过赫敏设立的標准)所期望的“安全教授”水准。
然而,让海格理解什么是“对普通学生构成的风险”,其困难程度超乎想像。
他確实在努力迎合要求,放弃了那些显而易见的高危生物,但即便是最普通的弗洛伯毛虫,在他手下似乎也潜藏著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喜”。
在一次课前准备中,海格颇为自得地向他们展示了他的“改良”方案:为了让观察“更带劲”,他在每张操作台上都放了一小罐“特调营养酱”,邀请学生们“亲手给毛虫抹上,促进它们蜕皮”。
“只是蜂蜜、苔蘚粉和一点点下鸟的眼泪,绝对营养!”海格信心满满地保证,“抹上去的时候,手指可能会有点凉意,但挺舒服的!”
赫敏用魔杖尖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那粘稠的酱料,脸色瞬间发白:“海格!下鸟的眼泪在《常见低阶魔药材料特性》里被標註为对巫师皮肤有轻度间歇性魔力刺激”!对未成年巫师来说,这可能会引起皮疹甚至短暂麻痹!”
罗恩看著海格那副“又犯错了”的沮丧表情,忍不住拉了拉赫敏的袖子,低声劝道:“就一点皮疹而已,听起来比斯內普课上的肿胀药水安全一万倍了————也许我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绝对不行!”赫敏斩钉截铁地反驳,声音虽低却不容置疑,“罗恩,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它有多危险,而在於海格他根本意识不到这算是一种风险!我们今天放过了有点凉意,明天他就可能觉得微微痛”也无所谓!真正的评判权在林奇教授手里,你觉得他能容忍这种对风险”定义的根本性偏差吗?”
哈利和罗恩哑口无言。
他们只能再次硬著头皮,向一脸茫然和失落的海格解释,为什么任何会让手指感到“有点凉意”的教学活动,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们一遍遍地强调著“零刺激”、“绝对无害”的標准,看著海格努力理解却难掩困惑的眼神,感到一阵阵无力。
这种根植於生命本质的认知差异,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与海格之间,让每一次“纠正”都显得格外艰难。
在哈利他们反覆、甚至可称得上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海格极不情愿地放弃了他那些“更带劲”的生物计划。
接下来的几堂神奇动物保护课,內容变成了单纯的观察、餵养弗洛伯毛虫。
这种黏糊糊、毫无生气、只知道吃生菜的生物,安全是安全了,但也让课堂变得异常沉闷。
学生们都忍不住打哈欠,连纳威都能在照料毛虫时差点睡著。
海格自己更是显得无精打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每次上课都像在履行一项痛苦的义务。
“它们————它们也挺有趣的,对吧?”海格会努力挤出一个巨大的、勉强的笑容,指著那些缓慢蠕动的粉色生物,“看它们吃菜叶的样子————”
台下回应他的往往是一片死寂和更多隱藏的哈欠。
哈利看到海格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海格热爱那些神奇、危险的生物,那才是他真正的热情所在。
但现在,为了保住职位,他不得不压抑天性。这是一种痛苦的妥协,而且哈利不確定,长期这样下去,海格是否能坚持住,或者说,这样的海格还是不是那个他们熟悉和喜爱的海格。
与此同时,哈利自己在学习守护神咒上也陷入了瓶颈。每周两次的额外辅导,进展缓慢得令人沮丧。
问题並非出在咒语本身的手势或发音上,而是出在哈利自己身上。
“呼神护卫!”他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魔杖,杖尖只会冒出一缕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雾气,瞬间就消散在空气中,连最基本的形態都无法维持。
“你需要集中精神,哈利,”卢平教授耐心地指导,儘管他自己脸色苍白,显得比平时更加疲惫,“回想一个真正快乐的记忆,一个强大到足以支撑整个咒语的记忆。”
哈利努力地去回想。
他想到第一次骑上光轮2000,想到贏得魁地奇杯,想到和罗恩、赫敏在城堡里度过的快乐时光,想到和林奇叔叔一起住在石塔商会的日子————这些记忆確实带来温暖,但它们似乎总是不够“强大”,不够“纯粹”。
潜意识里,总是有些別的念头钻出来—骑扫帚时对坠落的恐惧,贏得比赛后对斯內普刁难的担忧,与朋友在一起时也难免会想到他们面临的种种危险————甚至,更深层的是,女贞路那碗水龙头下接的冰水、楼梯下黑暗的碗柜、德思礼一家的冷眼和达力的追打————这些灰暗的底色,总是在他不经意间,悄然侵蚀著那些明亮时刻的光芒。
他人生十几年里,真正无忧无虑、纯粹快乐的回忆,实在太少了,像沙漠中的水滴,难以匯聚成召唤守护神所需的磅礴力量。
挫败感和焦急感与日俱增。
一边是海格岌发可危的教职和艰难的“改造”,另一边是自己停滯不前的魔咒学习,十月清冷的空气里,哈利感到肩上的负担愈发沉重。
禁林里的石屋內。
林奇正坐在壁炉前,阅读一本名叫《魔法界奇异非存在生物大全》,查看著里面关於摄魂怪这种生物的资料—虽然大多数都是未经证实的传说,但仍有几点內容值得深思。
突然,他神色一动,那枚特製金加隆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雷吉那嘶哑的声音传出,比往日少了几分沉静,多了些紧绷:“他的状態稳定多了,可以进行沟通。”
林奇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他没有多言,只是简短回应:“位置。”
得到雷吉提供的、位於伦敦远郊一个小村庄附近的安全屋坐標后,林奇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股无形的魔力波动在他周身微微荡漾。
下一刻,伦敦,对角巷,石塔商会顶层,林奇的专属办公室內。
空间產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渡鸦形態的林奇分身已然出现在房间中央。
它没有停留,径直飞向那扇开的、用於通风的窗户。
跃出窗户,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渡鸦没有丝毫迟疑,强有力的翅膀猛地扇动,身形急速攀升,如同一支射向天空的黑色利箭,径直没入了低垂的、浓密的云层之中。
在云层的掩护下,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面可能的窥探之外。只有穿透云层时细微的气流变化,標记著它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伦敦远郊那个指定的坐標,在云海之上无声而隱蔽地疾驰。
凭藉著超凡的方向感与魔力定位,渡鸦在云层中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后,开始降低高度,穿透了浓厚的云气。
下方,一个坐落在丘陵地带、人烟稀少的寧静小村庄显现出来。
渡鸦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沉睡的田野和稀疏的房舍。
它的飞行轨跡微微调整,最终盘旋在一座看起来颇为老旧、甚至有些歪斜的村屋上空。
寻常人的视线会轻易滑过这座不起眼的建筑,但在渡鸦灌注了魔力的双眼中,能清晰地看到一层极其细微、如同热浪扭曲空气般的魔法屏障笼罩著房屋及其周边一小片区域,巧妙地將其从物理存在感和魔法探测中“模糊”处理。
渡鸦收敛双翼,如同一片真正的羽毛般轻盈地降落在屋舍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在即將接触地面的瞬间,渡鸦的轮廓开始扭曲、拉伸,黑色的羽毛如同退潮般融入躯体,体型迅速扩大,转瞬间,林奇已站立在原地,身上是那件精致的西装,脸上带著惯常的平静表情。
他抬手,用指节在那扇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
“叩、叩、叩。”
三声清晰的叩响在万籟俱寂的夜里异常清晰。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向內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审视,隨即缝隙扩大。
开门的是一位身著深色劲装、身形精悍的巫师,他胸前別著一枚石塔商会的徽章—一这是一名“第一秩序”战斗部门的核心成员。
“阁下。”这位战斗巫师低声道,声音沉稳,侧身让开通路,同时动作標准地向林奇行了一个捶胸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林奇微微頷首,迈步踏入屋內。
安全屋內的景象与外表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无痕伸展咒创造了舒適宽的空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草和薄荷的清香。壁炉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著,映照著屋內简朴而温馨的布置:几张带有软垫的扶手椅围在壁炉旁,墙角立著一个胡桃木书柜,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魔法典籍。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炉架上那个古老的窥镜,它正缓慢旋转,发出柔和的嗡嗡声。
两名第一秩序的巫师正在客厅一角低声交谈,见到林奇进来立即停止谈话,肃立行礼。
“辛苦了,各位。”林奇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独自站在窗边的雷吉身上。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林奇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雷吉的状態异常。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雷吉,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弯了腰。
当他缓缓转过身时,林奇看见了他眼中的血丝,那强装的沉静在见到林奇的瞬间便冰消瓦解,满是伤痕的面容也难以掩饰他深切的疲惫,以及那紧抿的嘴唇中透出的挣扎。
“林奇。”雷吉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嘶哑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费尽力气才能挤出喉咙。
林奇敏锐地注意到雷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与平日里那个冷峻自持的雷吉判若两人。
一股冰冷的惶恐,就在林奇平静的注视下,正无声地浸透雷吉的四肢百骸。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一害怕即將到来的,对小天狼星的正式审问。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
他怕真相水落石出,怕那个他恨了十二年、认定其罪有应得的哥哥,真的如林奇所推测的那样,是被冤枉的。
如果那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雷吉,不仅在过去漠不关心,更是在小天狼星身陷图图、承受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时,从未想过、也从未试图去探究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官方给出的结论,將那个与他流著相似血液的人彻底划入了“该死的罪人”之列,任由其在阿兹卡班的地狱里腐烂。
这不仅仅是一个疏忽,这將是一个建立在至亲血肉痛苦之上的、无法挽回的巨大错误。
而更让他感到惶恐,甚至有些自我厌恶的是,在他內心的最深处,他竟然可耻地、隱秘地希望这个可怕的猜测是真的,希望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这种希望与他长久以来建立的认知和赖以生存的恨意激烈衝突,几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
这份惶恐,从他通知林奇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悄然滋生,隨著林奇到来的时间临近而不断发酵、
膨胀,直到此刻,林奇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混乱的心思时,这份惶恐终於攀升到了顶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奇没有错过雷吉眼中的挣扎与近乎求救般的复杂神色。
他对著客厅里的另外几位巫师说道:“给我们一点谈话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