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去问问!”
乔俊杰的二姨夫说完就掛了电话。
乔俊杰又给林天回了一个电话,告诉林天,已经去解决了!
林天回应了一下,说等回去,请吃饭。
二人寒暄了几句,就掛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这一天刚把事情解决清楚的林天,突然接到了来自省委的电话,让他下午去省委报导。
林天放下电话, 皱著眉不解。
不过省委的话,他又不得不去。
林天最怕的就是省委那帮人来摘桃子 毕竟他刚把事情解决清楚。
这三个月可把他忙坏了。
…………
与此同时。
王进年的办公室。
“怎么样?这三个月你们对於林天调任石城市委书记,考察有结果了吗?”
王进年看著於景耀问道。
“王书记,通过我们组织部人员的走访和调查,確定林天是一位作风硬朗的人,而且手腕也硬!”
於景耀笑著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考察完了,那就下次省委会提出来 ,至於林天那边我去和刘大同讲!”
王进年说道。
“好,王书记!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於景耀说完就离开了。
王进年看著於景耀离开,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打给了刘大同。
电话接通,王进年抢先一步开口。
“老刘,是我!王进年!”
“我知道是你,有事说,有屁放!”
刘大同没好气的说道。
王进年对刘大同的態度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同学。
“老刘啊!我这不是来找你求援来了!”
王进年收敛了一些。
“求援?”
刘大同在电话那头哼笑一声,“王进年,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堂堂山省一把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跑我这儿求什么援?”
王进年也不恼,手指轻轻叩著桌面:“老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山河省寧安市的林天,我看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看上林天?”
刘大同的声调突然变得玩味起来,“王进年,你这是挖墙脚挖到我枕头边来了?林天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知道就好办了。”
王进年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窗外沉沉暮色中,“石城缺个能啃硬骨头的市委书记,你手里林天正合適。我不白要,你开条件。”
“条件?”
刘大同笑了,笑声不重,隔著电话线却沉甸甸压过来。
“王进年,你摸著良心说——林天今年四十多岁,已经正厅六年,寧安五年干出什么成色你打听过没有?全省营商环境排名从第十一拉到第三,硬生生把一个垫底市拽进第一梯队。这样的人,你一句『不白要』就想拿走?”
王进年没接话。
他知道刘大同在等什么。
两只老狐狸,隔著两省几百公里,隔著电话线,彼此试探底线。
“老刘!”
王进年缓缓开口,“你那边西陇铁路的过境方案,卡了两年了吧?”
刘大同没吭声。
“山河省想走北线,铁道部偏向中线。我这里——”
王进年顿了顿,“中线要经过山省泉城,我要是点头,中线方案就没法绕开山河。”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轻轻搁下的声音。
“你捨得?”
刘大同问。
“舍不捨得,看换谁。”
王进年答。
又是一阵沉默。
刘大同开口时,语气已经变了:“林天这个人,不是我能强留的。他自己要是不愿意,你开了天价我也摁不住。”
“那就是我的事了。”
王进年说,“你只管放人,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不行。”
刘大同突然硬邦邦扔出两个字。
王进年眉头微挑。
“西陇铁路的事,你本来就该鬆口。”
刘大同的声音不紧不慢,“中线绕开山河省,对山省是优化路网,对山河就是断了一条动脉。你王进年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你只是等著我拿东西来换。”
王进年没否认。
“现在你想拿本来就该给我的东西,换我手里最趁手的人?”
刘大同笑了一声,“王进年,你这算盘打得,泉城都能听见响。”
王进年也笑了。
“老刘,你接著说。”
“再加两条。”
刘大同语气篤定,仿佛早就打过腹稿,“山河省今年三个跨省交通项目,你们山省卡了两个。你放行。”
“哪两个?”
“新寧高速连接线,还有汾河航道整治。”
王进年没立刻接话。
济寧高速连接线涉及山省三市利益,汾河航道更是牵扯上下游用水配额。
刘大同这两条,一条要路,一条要水。
“老刘!”
王进年声音慢下来,“你这是要我的血。”
“你要我的命根子。”
刘大同寸步不让。
两句话落地,电话两端都安静了。
王进年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党校,他和刘大同住隔壁,半夜两人在走廊抽菸,聊起干部任用。
刘大同说,好干部是稀缺资源,放走一个,肉疼三年。
现在他知道刘大同没夸张。
“老刘!”
王进年开口,“新寧高速我可以鬆口,汾河航道我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
刘大同说,“你不用说服所有人,你只需要拍板。”
王进年没接话。
“林天调过去,你不是让他去守成的。”
刘大同放缓了语气,“石城那摊子事我听说过,这种局面,你放眼全国,能接的有几个?”
王进年沉默。
“我放人!”
刘大同说,“是因为林天这年纪、这资歷,该往更重的担子上走了。山河省不是没位置给他,但你王进年开这个口,说明你是真缺人。”
王进年微微动容。
“但公是公,私是私。”
刘大同话锋一转,“西陇铁路加两个交通项目,换一个林天。你点头,我放人;你不点头,当我没接过这个电话。”
王进年没再犹豫。
“成交。”
刘大同没说话。
王进年听见电话那头打火机响了一声,然后是一口悠长的吐烟声。
“你什么时候要人?”
刘大同问。
“越快越好。”
“急什么。”
刘大同慢悠悠说,“我总得给他个交代。”
“什么交代?”
刘大同沉默了几秒。
“我会告诉他,山河省不是不留他,是山省更需要他。”
王进年握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