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望泽什么时候回来，那孩子说还有几份月结的兼职，说要到月底才能回来。”
    提及陆望泽，陆婉又是愧疚，又是担忧，心里很掛念他。
    “他不是这几天都在跟你打电话吗？只要没出什么事就好。”
    怕陆婉看出什么端倪，莫逢春简单地帮陆望泽粉饰了一番。
    “也是，你们都成年了，有主见也是好事。”
    陆婉弯了弯眼睛。
    两人又聊了一些，莫逢春惦记著林景尧的状態，主动开口。
    “我去找林景尧，陆阿姨你先歇一会儿吧。”
    “好，景尧一直没过来，应该是在忙著什么，你们许久没见，確实要好好聊聊。”
    没有多想，陆婉目送莫逢春出门。
    听到敲门声时，林景尧正坐在沙发上写稿件。
    他很烦下不了狠手的岑阳，任由岑阳一直蹦躂也不太好，就决定直接把岑阳化名岑漾，因为喜欢男人，从而故意接近陈辞安的事情发到岑家的公司邮件里。
    等岑阳被逼得只能回京华，没办法顾及陈辞安的时候，他再想办法解决陈辞安。
    敲门声打断了林景尧的思绪，他看了眼时间，不觉得是父母回来了，猜测可能是陆婉又要找他说什么。
    林景尧打完这段话的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关上电脑，调整好表情，快步过去开门。
    骤然见到自己牵掛已久的爱人，林景尧瞳孔猛缩，只能听到自己愈发强烈的心跳声。
    这不是个好时机。
    林景尧心想。
    他计划中的再次相遇，应该是那个没什么记忆的年轻林景尧主导，这样或许能削弱莫逢春的一部分仇恨，也就能给他向莫逢春解释那些曾经铺垫一番。
    然而，现在见到她的人，是他。
    他无法压抑看到莫逢春时的狂喜，也无法面对她厌恶憎恨的视线。
    身体因莫逢春的注视动情，他的理智却又绷紧到快要断裂。
    恐慌与贪婪交织，他大脑混乱，眼神却疯狂凝在莫逢春身上。
    他太久没见过她了。
    恍若隔世。
    她似乎瘦了很多，简单穿了件米白色的宽鬆长袖，领口处露出半截锁骨，长发绑在身后，有几缕髮丝垂在胸前。
    也不对。
    这个时候，莫逢春確实很瘦，身体是不健康的苍白，眼睫如鸦羽，唇色很淡。
    莫逢春反锁房门，林景尧觉得自己的心臟也被落了锁，他忍不住靠近她，明知道迎来的会是什么，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
    “…逢春。”
    刚喊出来这个名字，他就被莫逢春狠狠扇了一巴掌，林景尧耳膜嗡鸣作响，侧脸是灼烧般的痛。
    他的脸被莫逢春打得侧过去，因为猛地受力，牙齿不小心咬破了舌尖，那股令人反胃的甜腥蔓延。
    儘管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但想起之前莫逢春对他过敏，一见到他就出疹子，更不用说什么亲自触碰他的情形。
    如今，儘管疼痛明显，可林景尧回想起那些，甚至可以忽略这种痛，他流了泪，浅褐色的眸子盛满水雾，匯聚成一颗颗水珠，划过面颊。
    他大概对於这种面目全非的关係感到很痛苦，却又无可救药地贪恋著这点距离，甚至比起绝望的流泪，更像是兴奋到喜极而泣。
    “不要用手打，逢春。”
    林景尧想要触碰莫逢春的手，但他又不敢，只好朝她弯了弯眼睛，一副討好低贱的模样。
    “你自己也会疼的。”
    他不说话，莫逢春已经无法控制情绪了，偏偏这人还保持著之前那种调情般的討好乖巧態度，更是激得莫逢春更为厌恶他。
    “给我闭嘴。”
    莫逢春抿著唇，又扇了林景尧一巴掌，她打得掌心发麻作疼，林景尧的脸肿起来，头髮凌乱，撑著沙发，低垂著脑袋不说话。
    可能是意识到莫逢春真的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林景尧还真的不多说话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越是擦就越是落成了大雨。
    莫逢春抓著林景尧的头髮，把他往房间內扯，林景尧顺从地跟过去，中途撞到柜子，磕到腰侧青紫，也一声不发。
    这算是在家暴吗？
    林景尧的脑袋里突然浮现了这句话。
    家暴的前提是，他们有个家庭。
    这种疑似自我安慰的想法，骤然被莫逢春推倒在地破碎，林景尧撑著地面，目光低垂，唇角的血缓缓顺著下頜砸在地面。
    莫逢春打林景尧打得手疼，她开始鬱闷自己不该和林景尧置气，就坚持要亲自用手打他，总归是要找点合適的工具才会事半功倍。
    “江辰赫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踹了林景尧几脚，见林景尧没反应，乾脆踩在他胸口，用力碾著。
    林景尧穿著白色的短袖，这样的白很容易被踩上脏污的痕跡，或是灰尘，又或是別的。
    抬手抓住莫逢春的脚踝，林景尧转过头仰视著她，他被羞辱的狼狈模样，因这副作態，倒是更容易激发对方的施虐欲。
    “你玩得开心吗？”
    莫逢春弯腰，捏著他的脸，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睛，像是在揣摩他的真实意思。
    “事到如今，你又在假惺惺什么？”
    林景尧微微皱眉，他的眼睫濡湿，眼眶泛红，被莫逢春掐著脸，又没忍住落了几滴泪。
    “以为藉机把江辰赫当人情卖给我，就能把那些事情一笔勾销，你脸皮真厚。”
    “但是，你的计划，和你这个人一样都很没用，江辰赫中途被人差点救走，又费了我一番力抓回来。”
    没想到还有这个插曲，林景尧模糊地分析。
    “那是江雯那边的人不好用，看管一个每日都注射迷药，且有监控全程监视的人，还能出意外，到底是有无能。”
    眸色微动，莫逢春有意用这点试探林景尧知道多少。
    “说不定，那些看守江辰赫的人，跟你一样，有无法反抗的理由。”
    眼睛睁大，林景尧望著莫逢春，半晌说不出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眼里露出几分希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服。
    “逢春，我爱的只有你，我是被迫的，我努力过的，但是那些想告诉你的话，都会被屏蔽，你根本听不到…”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莫逢春就泄愤似地又踹了他几脚，林景尧猛地咳嗽，面颊通红，身体不自觉蜷缩。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莫逢春冷著脸，抬脚踩在林景尧的腹部，恨不得把他的內臟都给踩碎。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努力，逢春，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个机会…”
    林景尧缓缓撑起上半身，他抱住莫逢春的脚，脊背弯下，脸抵著她的小腿，声音沙哑，语气竟有些愚蠢的天真。
    “不会有下次了，逢春，我爱你，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我一定还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他抬头看她的表情，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眼神里还有些对她的怜惜。
    “我能看出来，你很累，你很心烦，你需要发泄，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因为什么要和那么多人產生交集，但是我知道这一开始不是你的本意。”
    他一副要献祭自己的模样，双手往上攀住她的腰，发出怪异而满足的喟嘆。
    “用我吧，逢春，打也好，骂也好，只要能让你放鬆一些。”
    呼吸急促了些，林景尧眼神炽热。
    “嘴也可以。”
    ——
    我们至今还不知道大林能骚到哪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