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洛克的通讯录里到底有什么?
2007年6月,大都会。
早晨七点的阳光並不温柔,被卢瑟大酒店那高耸入云的镀金幕墙无数次折射,將这座城市切割成明暗分锐利的几何色块。
地下车库深处的闸门缓缓升起。
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商务车无声地滑入白昼。
车窗贴著单向透视膜,像一只蛰伏的深海格陵兰鯊,在一群色彩斑斕的计程车与私家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洛克的双眼在墨镜片后微眯,“很好。”
“我制定的路线十分成功,我们前面后面都没什么尾巴。”
“这个时候出发,成功率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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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可怜的老父亲却是没人搭理。
“克拉克。”迪奥整理著袖口,他慵懒道,“东西都带齐了吗?我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这种低级失误,让我们还得回来。”
“带了。”
“只是迪奥...”克拉克的声音有些发愁,“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我怕到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洛克的手稳稳推入前进挡,让车辆切入主干道。
“那就启用b计划。”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要在规定的时间內解决所有目標。不论对方多难缠,不要犹豫,不要留情,一击毙命。”
“是的...就像父亲说的。”
迪奥侧过头,目光冰冷地盯著身边的兄弟。“听到了吗,克拉克?如果你敢在那里面手软,或者露出半点破绽,我就当没你这个兄弟。別给肯特家丟脸。”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说的怎么像是要带我去黑帮火併..
克拉克脸色一黑,但也顾不得迪奥古怪的话语。
毕竟比起关心车后座上有没有预想中的枪械与c4炸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
手中的这本《act数理化全真模擬题库》。
“化学式...不对...”
克拉克嘴里像念经一样疯狂背诵著公式。
整个人看起来比面对致命五百人组”时还要绝望:“可是迪奥——
”
“见鬼,我还是觉得我也许应该再检查一遍准考证和2b铅笔————”
他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万一涂卡的时候笔芯断了怎么办?”
”
"
这只是一场考试,不是要你去撞毁卢瑟双子塔。另外”
“如果你真的连自己的笔都控制不好...”
“克拉克...去復读一年吧,不仅是復读知识,也是去和你的布莱克导师復读一下怎么控制力量。”
迪奥转著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嫌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超人救世主,伸出笔,戳在克拉克正在背诵的一页上。
“这一页是选修,act这一部分不考。你这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草履虫。”
“布莱克先生最近很忙,毕竟他成功带领我们在毕业前拿到了橄欖球联赛第一,现在应该忙著到处接受...”
“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克拉克扶了扶额,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昏昏沉沉。
他低头看著那张被拽得皱巴巴的复习提纲,只觉得上面的每一个墨点似乎都拥有了千百个星球的重量。
对於这位斯莫威尔的农场男孩而言,那张即將到来的act试卷,其物理质量虽轻如鸿毛,但社会学质量却重於泰山。
这不仅是对乔纳森与玛莎十八年养育之恩的回报,更是他拋下那件红斗篷,以克拉克·肯特这个普通人类身份,將自己牢牢钉在文明社会之中的锚点。
若是连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拿不到,他又该如何向世界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地球公民,而非仅仅是一个暂居於此的氪星难民?
这种焦虑像是一团塞进喉咙的棉花,让他甚至想用超级呼吸把考场吹跑。
“呼吸,克拉克。”
洛克的手掌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透过后视镜,自然看到了好侄子那仿佛隨时准备发射热视线的眼部肌肉。
“你可以稍微放鬆一点。”
“当然...”他不急不缓道,“也別学迪奥,他放鬆得像是一具已经放弃思考的尸体。”
迪奥翻了一页手中的时尚杂誌,头都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洛克仿佛没听见,继续操纵著车辆在车流中穿梭,语气中透著戏謔:“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上,社会规则是比重力更严苛、更无法违抗的定律。”
“哪怕是神,要想在地球体面地生活,也得有一张文凭。除非你们打算去当野人,躲在深山老林里茹毛饮血,或者去马戏团表演举大象。”
“呵。”
迪奥终於合上了杂誌,他侧过头,冷笑道:“既然文凭是文明社会的通行证,那我亲爱的父亲,我很好奇...”
“当初您拿到大都会大学的文凭之后,是怎么在大都会和哥谭的泥潭里,把自己活成一个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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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克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隨即被这逆子的迴旋鏢气笑了。
我的七匹狼去哪了..
一定是落在家里了。”
”
深吸一口气,洛克一本正经道:“那是被资本做局了,懂吗?华尔街的金融巨鱷们感到了恐惧,他们必须联手扼杀一位即將升起的商业帝王。”
“噗"
后座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克拉克肩膀垮了下来,紧张感烟消云散。
也对。
那个被爸爸妈妈带大、毕业后混跡市井、最后只能回家种地的洛克叔叔,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既然连叔叔这种被资本绞杀”的野人”都能把日子过下去,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考不上好大学————
那就回来继承农场,顺带兼职超级英雄。
毕竟种地这种事,氪星人也是有天赋的。
片刻后...
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入了以大都会第一中学为圆心的低气压中心。
这里是警戒区,但封锁线拦得住车辆,拦不住满溢而出的焦虑。
大都会警察局拉起的明黄色警戒带將街道切割成两个世界。
警戒线外,是属於家长的战场。
六月的闷热与数千人散发出的热量混合,发酵出一种不论是在任何国家都有的名为望子成龙”之味。
那种特有的声浪...
由无数句低声的祈祷、焦躁的踱步声、远处交警尖锐的哨音以及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的蝉鸣交织而成。
不过...
一名满头大汗的巡警本想伸手拦下这辆过於压抑的黑车,但在看清车头那个並不张扬却极具威慑力的卢瑟集团定製车標时。
警察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手,转而吹响哨子,驱散了前方几个试图横穿马路的迷茫考生,为这辆车让出了一条通往校门的真空带。
这就是特权,或者说,这就是大都会对资本”的条件反射式敬畏。
“滋——”
轮胎碾过乾燥的路面,发出摩擦声。
车辆切入校门口唯一的临时落客区。
“到了。”
洛克並没有回头,只是轻笑道,“別紧张,二位。”
“不论如何,晚上都有大餐。”
在被这个脚下国度的精英阶层视为命运分水岭的六月。
如果有哪个缩写能比sat(学术能力评估测试)更让美国高中生感到胃部痉挛,那大概只有它的宿敌...
act(美国大学入学考试)。
如果將sat比作一位来自东海岸的老牌贵族,它不仅考察你的智商,更热衷於摇晃著红酒杯。
用晦涩的文字游戏和狡黠的逻辑陷阱来嘲弄你的智商,问你半杯水是半满还是半空,以此审视你基因中传下来的血统与思维方式。
那么act,则更像是一位来自中西部工业区的严谨工程师..
或者一位冷酷的行刑官。
这位工程师不会跟你玩弄哲学,他会直接把一杯滚烫的开水泼在试卷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掐下秒表,要求你在三十秒內计算出水的体积、流速、浸湿纸张的扩散面积。
也正是如此...
对於肯特兄弟...或者说对於克拉克而言..
选择act便是因为它更侧重於理科与知识储备的广度,与那被称为从不撒谎速度测试的特质..
这对过目不忘的超级大脑十分友好。
毕竟,sat那些需要揣摩出题人意图的逻辑思维题,哪怕是超级大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猜中人类那弯弯绕绕的心思。
而在act中,公式就是公式..
真理就是真理。
“叮——!”
隨著一声钟响。
考场內被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淹没。
好吧...
克拉克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僵硬,他意识到自己还是遭了。
並不是题目太难,而是世界太吵了。
紧张,这种源自人类大脑杏仁核的原始生化反应,成了他此刻的大敌。
克拉克嘴角微抽。
深吸一口气。
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
如果真的搞砸了,斯莫威尔的玉米地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这种自我催眠般的碎碎念,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
”
站在过道巡视的监考老师脚步一顿。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这个从进场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散发著某种悲壮气息的高大男生。
虽然这个考生的体格看起来像能一只手把自己扔出窗外,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弯下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同学————”
老师压低了声音,善意道:“要种田回家再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卡涂完,没必要在做题的时候把职业规划念出声来。”
此言一出...
周围几个紧绷著神经的考生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后便是压抑不住的低低鬨笑。
冲淡了考场內那令人室息的低气压。
克拉克尷尬地笑笑,对著监考老师和周围的人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好在这段小插曲虽然尷尬,却也有惊无险地成为了情绪的宣泄口。
找回了自己节奏的克拉克便是如鱼得水。
轻而易举地將第一部分的英语与数学搞定。
而接下来,则是中场休息。
按照act的规则,考生们拥有了宝贵的10至15分钟喘息时间,与sat的赛制如出一辙。
为了防止考生大脑在接下来的阅读与科学的海洋中彻底窒息。
克拉克隨著人流走出考场。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这里远离人群,相对安静。
紧接著摘下眼镜,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里浑浊著止汗露味道与尘埃,但却相对自由的空气。
隨即重新戴上那副用来偽装的金丝眼镜,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投向走廊另一头的考场..
那是迪奥所在的区域。
“不知道迪奥怎么样了?最近在家里除了看义大利电影就是研究股市,也没怎么见他复习————
”
克拉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中流露出属於兄长的担忧。
“希望能和我一样,顺顺利利,別出什么岔子才好。毕竟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考上了,回去还要照顾他的自尊心,那才是最麻烦的。”
与此同时,考场警戒线外。
六月並不仁慈,热浪正肆无忌惮地在柏油路面上扭曲著光线,將眼前的景色炙烤得有些失真。
不过洛克却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的凉亭里。
兑水是个好东西...
让自己无时无刻都能凉颼颼的。
他倚靠在那辆自带力场威的黑色商务车旁,扣开一瓶冰镇的气泡水拉环。
咔——!
一声脆响。
洛克仰头抿了一口,让二氧化碳炸裂的微痛感顺著喉管下滑,带走了一丝夏日的浮躁。
隨即透过墨镜,目光扫过周围那群神色紧绷、甚至开始就地祈祷的家长们。
他不得不承认,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名为优越感的世俗情绪,正如气泡般在他心头不可遏制地升腾。
担心?
哼哼...
那是凡人才有的烦恼。
家里那两个小子,一个是人形超算,一个是智慧与野心的混合体。如果他们都考不上,这所学校大概可以直接宣布倒闭了。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为那俩孩子奏响的凯旋乐章。
这种满级大號进新手村的爽感,差点让一向稳重的洛克想要当场哼一曲《哈利路亚》。
只不过...
就在音符即將衝破喉咙的瞬间...
洛克像是想起了什么...
举著气泡水的手僵在了半空。
哪怕是神,也逃不过能量守恆定律。
快乐是守恆的,这边的快乐多了,那边的痛苦就会增加。
既然享受了两个大號带来的荣耀,就必须承担家里剩下那几颗魔丸带来的偏头痛。
之前作为暑期特长班的年终考核,如果萨拉菲尔和神都能教会维吉尔与但丁哪怕一样除了发呆和流口水以外的特长,洛克就要满足孩子们一个愿望。
“我想去看看真正的魔法世界。”
萨拉菲尔如此说道。
不是迪士尼,不是环球影城...
这孩子居然直接狮子大开口说要去魔法世界。
而此时此刻,距离暑假只有不到一周。
目的地?未定。
神都最近也已经上阴阳怪气了:“哦,伟大的父亲,您到现在还没公布旅游方案...”
“不会是打算带我们去哥谭下水道一日游吧?”
手中的气泡水突然就不香了。
嘆了口气,洛克將瓶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仿佛咽下的是生活的苦涩。
刚刚升起的优越感被物理降温,碎得连渣都不剩。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
“嗝”
一口长长的打嗝声裹挟著二氧化碳,消散在六月闷热的空气里。
只不过就在洛克正准备让“白金之星|將易拉罐丟进五米外的垃圾桶时,他视线边缘的色彩却是发生了诡异的流动。
在那片由灰白衬衫、深色连衣裙和焦虑神情构成的浑浊人海中。
一抹极其耀眼的金色突兀地闯入了他的余光。
那是一个金髮女孩。
她並没有使用任何粗鲁的推搡动作,甚至双手还拘谨地抓著自己挎包的带子。
但神奇的是,她前方那些正聚在一起抱怨考题太难或许愿上帝显灵的家长们,就像是被摩西分开的海,自动为她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女孩四处张望著,湛蓝的眼睛里带著点纯粹的迷茫,仿佛是一只误入角斗场的小鹿..
呃...
如果是只不会徒手拆高达,还不会把角斗场举起来的小鹿的话。
洛克眨了眨眼。
这种自带柔光滤镜的出场方式,除了氪星人还能有谁?
他举起手中的空瓶子晃了晃,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墙:“卡拉!这里。”
隨著话音落下,卡拉周身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扭曲。
倒並非高温折射的虚像,而是氯星生物力场在主动干涉周围的空间,並在更底层的认知维度上向四周辐射著避让信號。
那些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般的家长们,並没有真正看到她。
因为他们的视线在滑过卡拉所在的方位时,大脑皮层就在生物力场的影响下自动过滤了视觉信息。
最后就会像是流水遇到了原本就不存在的礁石...
一位焦虑的父亲下意识地侧身,一位正在扇扇子的母亲莫名其妙地收回了手肘。
卡拉便在拥挤的人潮中切割出一条绝对通畅的真空甬道。
“洛克先生。”
听到熟悉的呼唤,那头耀眼的金色长髮在空中轻快地甩出一道这种天气下罕见的清爽弧线。
紧接著,一张明媚的笑脸填满了洛克的视野。
卡拉轻盈得仿佛彻底切断了与地心引力的联繫,明明还要跨过几级台阶,她却像是在离地一厘米处滑行,眨眼间便跨越了最后几米的距离,俏生生地站在了洛克身旁。
“上午好。”
她调整了一下单肩包,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视著周围几百个像热锅蚂蚁一样的人类。
“这真的很壮观。我是说,这种集体性、基於单一纸质凭证来决定社会阶层流动的仪式。”
“幸好我当年直接保送进了国立市大学。”
少女声音清脆,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客观评价。
“毕竞在氪星,这种筛选通常在胚胎期就由基因编码决定的。这种...充满不確定性的混乱感,还挺復古的。”
洛克將一瓶未开封的气泡水递给她。
“在人类的词典里,这叫公平竞爭”,或者说看起来像公平竞爭”。”洛克看著少女咕嘟咕嘟地灌下半瓶水,“你怎么这就过来了?国立市离这儿可不近,就算你那边的课业不繁重,也不至於閒到跨州来这里晒太阳吧?”
“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二百英里。”
“我猜你没有买那张昂贵的航空机票。”
卡拉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低空巡航,避开了民航航线和雷达网,用时十七分钟。”
说著,女孩轻巧地倚向车门,下意识地朝著凉爽的洛克周边凑了凑。
她手臂抱在胸前,微微偏头,目光穿透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聚焦於某个无形坐標。
“而且我的养父母丹弗斯夫妇在听说了克拉克的事情后,他们也说我该来看看表弟的人生大事”。”
“还有...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洛克,神神秘秘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只藏在金髮下的耳朵:“我刚才真的很担心。”
“因为克拉克的生物力场在十分钟前波动得很厉害,就像个漏气的气球。”
洛克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於克拉克来说,融入群体的渴望比起拯救群体的本能,往往更让他焦虑。”接过卡拉手中的易拉罐,洛克让“白金之星|將气泡水罐捏扁,再拋向五米外的垃圾桶,“毕竞哪怕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也会害怕因不合群被社会当病毒排异。”
卡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些年来在地球社会的生活,让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外星人学到了不少关於偽装”的必修课。
“超级英雄们都是如此。”她嘆了口气,“荣恩先生曾经说过,他当年融入人类社会的过程可不顺利。”
“还有这种事?”
洛克眼前一亮,从口袋摸出薄荷糖盒,倒出两粒,递向卡拉一粒。
“细嗦。我就喜欢听这种外星移民血泪史。”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说。”
“但很可惜,我们这次没什么时间,洛克先生。”卡拉將糖果拋进口中,嘎嘣一声咬碎,“洛克先生,既然刚好来了,其实我还想说另外一件事...”
她笑容收敛几分,神色变得郑重。
“我想带克拉克在这个暑假,去找他的那艘飞船。”
空气安静了半秒。
“呃————不是肯特农场穀仓地窖里那艘小的逃生舱。”
“而是更大一点的————那艘属於卡尔一艾尔的侦察舰。”
卡拉解释道,而后沉吟了片刻,“毕竟他已经十八岁了,无论是按照氪星的律法,还是地球的法律,他都已经成年。”
“作为成年礼...”
卡拉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正午刺眼的阳光,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有些氪星歷史,我觉得他准备好面对了。”
洛克嘆了口气。
好的。
又来一个。
萨拉菲尔要去魔法界玩一玩,克拉克要回北极搞寻根之旅。
看来肯特农场註定要再度成为地球上空最繁忙的交通枢纽。
希望迪奥能在家里给自己带孩子..
哈哈哈...
“你有心了。”
洛克侧过身,手掌轻轻落在卡拉单薄的肩头。
“不过在这之前...”
他看了一眼手錶,“我们还得在这里继续扮演一小时的家长雕塑。”
“希望你有带墨镜,因为等会儿迪奥第一个出来的时候,闪光灯可能会有点多。”
“好像也是...”
卡拉恍然,而后一边在包里翻找墨镜,一边隨口补充道:“说起来,最近国立市那边有些奇怪的信號干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尝试连接地球网络...”
“等等?!”
“那个...洛克先生?”
卡拉的声音突然拔高。
並非惊恐,而是某种难以置信。
“那是...克拉克?!”
只见在大都会万里无云的平流层中,一道极细的白色音爆云正在迅速成型。
虽然周围家长还在扇扇子抱怨炎热,无人注意到头顶的那道裂痕,但对於洛克而言,那並不是什么看不到的东西。
可他情愿自己看不到。
该死的...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学费在燃烧...
毕竟在那视线聚焦之处,音爆云的顶端...
一个红蓝相间的小黑点正以超过3马赫的速度向平流层突进。
下意识地再次抬起手腕,洛克瞥了眼手上那块迪奥今年送的百达翡丽。
10:12am
没错,现在確实是act考试第一阶段结束后的中场休息时间。
按规定,考生有15分钟吃能量棒、上厕所,或在走廊里崩溃大哭。
但...
这15分钟绝对不包括让考生在三万英尺高空进行亚轨道飞行!
洛克感觉太阳穴青筋欢快地跳动。
“我记得考场守则第十三条虽然只说了...”他深吸了口灼热的废气,无奈道,“严禁考生离开指定休息区域”,而不是严禁考生飞出大气层”。”
“可问题是...”
“这孩子对休息”有什么误解...”
“难道是考差了决定现在就上火星种土豆?”
洛克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內袋摸出手机,按开通讯录。
【喜欢排面的卢瑟】
【喜欢种地的卢瑟】
【喜欢和拖拉机对撞的韦恩】
【喜欢吃奥利奥的火星人】
【偽装魔法师的魔术师】
不管怎么说...
这场考试算白考了。
隨即挑选了一位幸运的卢瑟,洛克按了下去。
电话顷刻接通。
“莱克斯,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约两秒。
“让我猜猜...”
莱克斯的声音带上玩味:“我以为我们的童子军今天正和act试卷殊死搏斗?怎么,他把考场炸了?”
“咳咳...”
洛克乾咳一声,“情况更复杂...你可以理解为,他在中场休息时,以为这道题太难了”所以想上天放飞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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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发出短促轻笑。
“明白了,叔叔。”
“五分钟后,准考证信息发到他的邮箱。顺便告诉他,如果考不上大都会大学的话,莱克斯集团保安队长的职位永远为他保留。”
“嘟。”
电话掛断。
洛克憋著笑收起手机,看向旁边一脸震撼的卡拉,耸耸肩。
“看,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是社会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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